宇恒看着许成的眼睛愣了一下,然后扑到他身上,被抱住的时候许成也愣了一下。这是个尽释前嫌的时机,两人却都没想说话,两颗流浪许久的心在这一刻相拥,任何语言都变得多余。
你在,我在,我们在一起,这就够了。
许成躺了太久,身体略微有些僵硬,他几度伸手想去拥抱趴在身上的男人,最后只觉得无力。
“我是不是瘫痪了?”许成有点恐惧的说。
“我……我找医生过来。”宇恒说。宇恒对医院的设施不是很清楚,他身边这些年来住院的只有心心这个小婴儿。
“按铃!”许成示意宇恒。许成前前后后在医院呆了大半年,对医院的各种设施都熟悉,当然他并不想要这种熟悉。
宇恒按了铃,许成的妈妈先医生一步进来了。
“妈!”许成哑着嗓音说。
“儿子?!”许成的妈妈走到床边,“你可算醒了,你把妈妈吓坏了。”
母子俩正温存着,医生带着一个组的人出现了。宇恒站在外围看着这一切,看着许成从容的回答医生询问,看着他被推出病房做检查。宇恒期间一句话没说,虽然心里的疑惑像黑云一样压在胸口上,他仍是没有问。
等许成被推回来的时候,宇恒连忙围上去,像个路人甲一样。许成的手已经可以动一动了,医生交代几句走了以后,许成就握住宇恒的手不让他再走。
“好多事情都没有问你。”许成说着看了母亲一眼。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东西,你这一昏睡就是20多天人都瘦了。”一边念着,人一边走了。
病房又只有宇恒和许成两个,宇恒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许成看着宇恒问:“心心没事了,你离婚了,薛淋淋要结婚了,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在一起?”
宇恒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沉默良久后,他抬头看向许成问:“你到底得了什么病?很严重?你嘱咐所有人不告诉我,我尊重你,我连医生那里都没多问一句。我看着你躺在这张床上,一直沉睡。我曾经怀疑你骗我,想要同情你,留下陪你。可眼看着你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许成,我很怕。我不骗你,这一个月以来我一直处于这种恐惧中。”
许成摸着宇恒的手,虽然他早晚都会知道自己的病情,知道所有前因后果,却仍不想说。这种固执的保护概念,失忆前他就有。
见许成只是握紧自己的手,完全没有要说的意思,宇恒有点生气了,可还是皱眉忍耐着,最终他站起身,有点挫败的说:“我知道在你眼中我是弱者,我承认很多时候我是个弱者,可首先我是个男人!许成,我不想自己再猜来猜去,这里是肿瘤医院,你明显对这里的一切都无比熟悉,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我的脑袋里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肿瘤,它从发现到现在,算上这一次复发了两次。我出车祸,那车祸的确很严重,可车祸不会让我忘记你,是这颗肿瘤让我忘记你。而第一次复发,就是我们第二次分别,因为它我失去了很多,婚姻、公司、你,还有我的味觉。这一次复发我不知道情况会如何,也许我们就此阴阳两隔。”
很多场景在宇恒眼前闪过,他不止一次回忆那些,或快乐或难过,最终他捂着自己的脸,蹲在许成床边。
看着宇恒这样难过,许成说:“我几次想要放弃你,是因为我每一次都觉得自己会死,这一次也是,我觉得我会死……”
宇恒的声音闷闷传来,“两年前,你死了,我连你的样子都没看见。我在精神病院住了近三个月,每天都不想活下去,最后还是坚持过来。你失忆了,我每天在你身边上班,看着你讨厌我,最后被你带上床,我那时候也难过的想死。你对我隐瞒了你的病情,对我隐瞒了你的想法,折磨了我们两个人!”
许成想从床上坐起来,试了几次,终于坐起来,他看着宇恒的背影,心口一酸道:“比起那些,我更不希望你经受永远失去我的痛苦!”
宇恒站起身,看着病床上的许成,“那样的痛苦我两年前就经过了,我活下来了!”
许成眼泪忽然落下来,他张开手臂,“我错了,宇恒,我不记得两年前自己的决定。”
“可第二次,你还是推开了我。”
“我害怕,我坦白,宇恒你在我眼中不是弱者,是我胆小鬼,我怕你知道我会死,我怕你会变心,所以我先抛弃你,我抛弃你,在你最爱我的时候,我自私。”
宇恒扑到他怀里,“我知道,你不要这样说你自己。”
“这是事实。”
“许成……”宇恒心疼坏了,“我们都不要追究当初的事,我们以后好好在一起,这就够了!以后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陪着。你也是,无论我是谁的爸爸,你也都陪着我。这一次,我陪你度过。”
许成抱紧怀里的男人,“这一次,我死都不再放手!”
门外潘英杰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雨过天晴,万丈霞光也不过如此,他想着既然许成什么都说了,那自己这边隐瞒的一些事,也可以说了。
他转身正看见许成的父母过来,“应杰,你怎么不进去?”
“他们俩什么话都说开了。”潘英杰道:“阿姨叔叔,他们俩怕是要不离不弃,生死相依了。”
许成的妈妈泪光点点的点头道:“希望他们嫩白头偕老,我也要去小公寓探望一下宇恒的父母。”
“阿姨……”潘英杰被惊到了。
许成的爸爸说:“两个孩子要天长地久的生活在一起,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有互相不认识的?”
潘英杰笑了笑,“叔叔、阿姨,你们真是中国好父母!”
“好啦,”许成的妈妈笑笑,说:“这一次的手术能一切顺利的话,我们就都圆满了。”
正说着一个小护士过来,看到潘英杰和许成父母三人,道:“你们是许成的家属吗?”
“是的。”
“检查结果出来了,主任让你们家属过去谈谈患者的手术方案。”
“什么时候手术?”
“这您跟主治医生沟通!”
“好的,谢谢。”
病房内,许成和宇恒两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一边看着。
“你累了吧?心心刚刚动完手术,你回去看看。”许成说。
“没关系,我父母陪着心心呢!”宇恒说。
“我没想到你这么喜欢小孩子。”许成有点酸溜溜的说。
宇恒道:“父母爱孩子,天性使然。”
“可心心……”许成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看到宇恒皱眉的模样。
“心心就是我的孩子!”果然宇恒强硬的说。
“嗯嗯,也是我的孩子。”许成讨好的说。
另一边的医生办公室,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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