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面上看着非常沉稳又从容,像位什么都能做得妥妥的大家长,但他心里其实也很复杂矛盾,他又李医生寒暄了几句别的,总算说道:“李医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想您大约看出来了,我和小宇的关系。”
李医生是位非常有涵养的绅士,说:“想来你找我来为你的恋人看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李医生不是一个高调的人,医院里几乎都没人知道他的性向,但看周胤的样子,应该是知道这件事才带人去找他看病的。
周胤便把吴宇的心理情况稍稍对李医生说了,又为他描述了吴宇生理上的病情,“抑郁症让他**减退应该是一个原因,不过,我想应该不是主要原因,即使刺激前列腺,他也没有办法完全勃起。之前有过一次勃起,是我故意……”周胤沉默了几秒才接着道,“虐待了他。他有非常强的自我惩罚心理,负罪感总是很重。我请您来为他做检查,是想确定,他的勃起障碍到底是器质性问题或者激素水平问题,还是心理问题。”
李医生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但我看他很抵触……我要看看了,才能做出一定判断。”
周胤说:“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今天应该没问题。”
他亲自去叫了吴宇,吴宇只吃了一点东西就吃不下了,坐在楼下客厅里心不在焉地看新闻,周胤一叫他,他马上就起了身到楼梯口仰头看楼上的周胤,周胤说:“小宇,来。”
吴宇上楼后,周胤便握住了他的手,低声在他耳边说:“宝贝,一会儿医生为你做一下检查,只是很简单的检查,我会陪着你的。”
吴宇点了点头,“我知道。”
李医生以为吴宇会抵触他的接触,不过吴宇却很大方地脱了裤子,很坦然地让他检查,他检查完后,将医用塑胶手套取下来扔进垃圾桶,吴宇很自然地把裤子又穿上了,动作之间绝没有其他病人的扭捏,反而带着一种让李医生说不出的优雅和美感,好像这样在他人跟前脱衣穿衣是非常平常的事,他不由猜测吴宇的职业该是什么。
李医生并不太能理解吴宇的一些行为模式,周胤对吴宇有更多了解,所以他知道吴宇这次答应了会好好检查,就一定会的。
李医生之后对周胤说,他通过观察,根据经验,吴宇没有器质上的问题,但不排除功能性问题,所以还是希望去医院里再做一次检查。
但他又说:“不过我觉得是心理问题的可能性更大。”
周胤向他道了谢,在他洗手收拾了医药箱后,便请他下楼用早餐。
第三十七章
送走了李医生,周胤叫了吴宇在卧室里同他说了李医生对他的病情的判断,“他说你没有器质上问题,是心理问题的可能性更大。”
吴宇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点了一下头。
周胤又说:“春节的时候,我们去一趟a国,过去再好好做一下检查,你看可以吗。”
虽然周胤一向用征求意见的语气,但吴宇从不敢反抗他的意见,他点了点头,周胤搂着他的身子说:“正好就当是旅行了,别有心理负担。”
吴宇抬起头来亲他,“嗯。”
周胤并没有和李医生断了联系,在年前,他又让傅琴去给李医生家里送了一回重礼,请他推荐在a国的医院和医生,如果他方便,还想请他用餐。
大约因为有同种性向,心里会有更多认同感,加上周胤这边礼数周到到让人盛情难却,李医生便答应了周胤的宴请,并且还说是否可以带一位朋友一起去。
这对周胤来说,自然非常欢迎。
虽然周胤已经过了需要他人认同来增加自我认知的年纪和地位,但自从决定和吴宇共度一生,他也需要有认同他和吴宇关系以及有共同话题的朋友和圈子,加上李医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可以志同道合的人,周胤才花了精力结交他。
不然要是是其他医生,对周胤来说,也就只是一个医生而已了。
在一家私家菜馆里,复古而精雅的装潢代表了这里的档次,即使是诸如李医生这种颇有层次的人,也可算是第一次接受这种档次的宴请。
他的爱人叫赵赫,是一位比他小了十多岁的青年,大眼睛,很有精神,而且也很帅。
两边互相寒暄后,周胤便请客人入座了。
吴宇在外人面前话少,而且精神总是难以集中,看着就像特别高傲不太热情的样子,不过李医生和他的爱人并没有因此觉得受到了怠慢,因为周胤特别礼貌而且会引导话题,加上他们都知道吴宇的病情,也就有了包容。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算是做了朋友了。
赵赫还说以后会去看吴宇的画廊,不过离开时他想和吴宇来个拥抱,被吴宇不动声色地避开拒绝了。
回家的车上,赵赫同李医生说:“是真有钱人,那个吴宇也的确很漂亮,之前你说我还不信,这下信了。”
赵赫和李医生过着不错的生活,但是距离周胤那样子还是有点距离,这让赵赫对周胤颇为津津乐道,“我下次问他愿不愿意给我们协会捐款。”
他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李医生叹了口气,伸手捏了他的后颈一把,说道:“他们不是喜欢被人打扰的人,你这样要被人拉黑。”
赵赫“啊”了一声,沉默了一阵,说:“好吧。”
吴宇并不喜欢和人结交,但是被周胤带出来和人吃饭,他也并不抵触,只是也不欢喜。
回家时,他就已经开始打呵欠,将脸埋在周胤的肩膀边上,抓着他的手在手心里轻轻抚摸揉捏,周胤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不喜欢吗?”
吴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能和他们说什么。”
周胤说:“出门走走,吃顿饭,就当散心好了,不说话也没关系。”
吴宇其实很担心周胤觉得自己“像根木头”,以前柯文富就这么说过他,是用无奈且恨其不争的语气说的,吴宇至今还记得,而且很介怀,但让他改一改,他又没法改。
但周胤从不对他苛刻,吴宇把手抬起来抱住了周胤的肩膀,将脸靠在他的怀里,周胤看他这么撒娇,只好把他的腰背搂住了。
周胤在春节前,忙得一塌糊涂,他总有那么多饭局和人情,而且也有一些人到家里来送礼,吴宇在楼上画画看书,他已经给周胤画了很多幅素描了,不需要看着周胤,他也能把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地方画出来。
周胤看到,感觉挺惊奇,说:“我以为我要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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