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心。”
“你,什么意思?”二爷眸色一沉。
谢征淡淡一笑:“二爷不必担心,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说,因为有个人最在意的,也是这个。”
“你说的没错。”二爷嗤笑道:“他处处效仿先祖,时常教导我们这些儿子,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却忘记当初他自己做过些什么事,呵呵,要论道貌岸然,我们这些做儿子比其他来,还差得远。”见谢征微微挑眉,眼波流转:“奇怪我会连自己也骂进去,我本就如此,无所谓。”
“如今大少爷一门心思都用在讨好令堂上,对令堂俯首听命,一点主见也没有。其他人又有多少是真心信服与他的继承地位呢。”谢征见二爷神色渐渐认真,便继续道:“二爷今天要做的事情,我的确都知道了,不过我也要提醒二爷一句,凡事过犹不及,尤其是如今局势未名,那位如今也不过只是略染风寒而已。”
二爷垂眸片刻,忽然喃喃道:“倘若我说,不只是略染风寒这样呢……”他的声音很小,好像是说给谢征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而谢征,只是看着远处的隐隐露出的江面,没有回应。
将近午时,天色却有些阴霾,凛冽的风从江面吹来,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第四十二章
雅间一张八人坐的圆桌上,整整齐齐摆放了九菜一汤。
望着满桌丰盛佳肴,邵裕双眼都冒光:“温弟辛苦了,做了这么多菜。”
“古人常说九九归一,九是个吉利的数字,汤在我们家乡并不算菜,但加上便是十,这是取自十全十美,祝邵大哥事业有成,生活美满。”温江一边笑着解释,一边说着吉祥话。
人人都爱听好听的,果然邵裕面色愈加欢喜,忍不住道:“温弟实乃爽快人,大哥今日与温弟一见如故,不知温弟可愿与大哥结拜?”
“结拜?”这话着实让温江一怔,他确实存了一点套近乎的意思,到没想到对方居然比自己还更加想要拉近关系,只是他因为邵裕的突然出现有些拿不准对方意图,所以一开始也仅仅是多个人脉多条路的念头:“这,小弟只是个普通人,怎么敢与大哥称兄道弟。”
“这话怎么说的,难道大哥在你眼中便是那种目无下尘,视人犹芥之人么?”邵裕故作不满的皱起眉。
“当然不是,大哥待人和善,是个大大的好人。”温江忙致歉道:“是小弟多心了,还望大哥海涵。”
邵裕这才展眉道:“大哥是真心与你结拜,温弟不必多虑,来来来。”他招呼身后小厮:“去把我去岁埋下的那坛岁寒三友取来!”
“岁寒三友?”温江兴趣盎然道:“可是指松,竹,梅这三味?”
邵裕自得一笑:“温弟也知道这酒,不是大哥自夸,说道咱们大靖朝有名的酿酒世家,大哥我外祖家可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了。”
“哦,不知道大哥外祖家是?”其实温江只是随口一问,因为即便邵裕说了他也不知道。
邵裕反而为他找了理由:“温弟年纪小,大概不知这美酒的滋味,所以怕是也不了解这方面的事情,我外祖家在祝城,便是那有名的祝城陈家。陈家酒庄有三大名酒,最有名的便是曾被誉为天下第一的鸾凤和鸣,酒香浓郁醇香,清甜醉人,喝一杯,夫妻恩爱到白头,据说这酒名还是咱们高祖皇帝亲自赐名。其次便是折桂酒,酒味甘香,入口唇齿留香,意寓登科高中,每年科举之时,往往供不应求啊。”
温江腹诽,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状元红吗,先不说这酒好不好喝,光是这寓意,就足以令天下书生蜂拥而至,争抢不已。
“至于这第三嘛,便是方才大哥让人去取的岁寒三友了,这个酒,最适合友人之间品尝酌饮一番了。”
这三个酒的寓意,几乎涵盖天下所有美好事物,果然商人最是精明,早已看透世人心思,往往一击即中。
温江心中这般想,面上却一派欣喜:“当真,小弟我在家中之时,长辈总以年纪小为由,是滴酒不可沾染的,没想到今日竟能在大哥这里喝到三大名酒之一,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这有什么,大哥外祖家有的是世间名酒,若是有机会,一定要与小弟来个不醉不归!”
温江开心道:“如此,小弟先谢过大哥了,小弟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好物相赠,便只能亲手为大哥做一桌吃食,让大哥品尝。”
“大哥我此生,最喜不过美食与好酒,小弟这一桌好菜,对大哥来说,便是最好的礼物。”邵裕招呼众人坐下:“快来给大哥说说,这些吃食都叫什么名字。”
温江微微一笑:“好。”
二爷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果真好吃,想不到沧鱼还可以有这种做法,酸酸甜甜的,很是鲜嫩,比起清蒸别有一番滋味,不错不错。”
说完,也不等对面坐着那人回应,便又夹了一筷子晶莹白皙的虾仁:“虾仁嫩滑,其中还带着绿韵的清雅茶香,去掉了河虾的腥气,啧啧,你家这小娃娃,的确手艺非凡。我说,不如把他请到二爷家里来做吃食吧,放心,二爷可不会只当他是个普通厨子的,只是要他偶然给二爷做一顿饭便好。”
再看他这一桌子,分明与温江那边桌上的菜一模一样。
谢征看着桌子上那道熟悉的老鸭汤,唇角微扬。
二爷还在那里自顾自地啧啧有声道:“永福客栈的厨子今天可算是捡了大便宜,白白学去了这一桌子佳肴,谢先生,可需要二爷帮你家那小娃娃讨要学费,邵家也算是个大户,随便拿出点来也够那小娃娃用的了。”
“这么说的话,二爷自己不也白吃了他一顿吗?”谢征淡淡一笑道。
二爷一噎,片刻好整以暇道:“哎呀哎呀,有人护着就是不一样啊。好吧,谢先生放心,二爷我可不是那随便占人便宜的,你家小娃娃已经跟邵裕结拜了,那我就送他样别的礼物吧。”他摸了摸下巴道:“虽然他的烟霞半醉便宜了韩家,但他定然还是有其他手艺的,将来若是他能拿出比烟霞半醉更好的,二爷我也送他一个天下第一如何?”
谢征眸色一暗,沉声道:“多谢二爷美意,我只怕他年纪尚轻,担不起这天下第一的称誉。还是随他心意吧。”
二爷笑意深邃:“谢先生还说不宠他,要知道,这天底下,最难得的,便是随心所欲了。”
眼见快到午时,温江起身:“邵大哥,我跟小山哥和小丢说好去看神女迎归舞,不知邵大哥——”
“哦那个啊,我倒是年年看,虽然的确很好看,不过我今天还有事,哦对了,温弟,去那里最好提前,不然好位置都被其他人占了,其实最好的位置都是神舞楼的,他们占的位置视野最好,看的最清楚,要是大哥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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