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向陛下打个招呼?”爱丽丝问。
“算了,”西维尔耸耸肩:“那么多人,我想打招呼也不一定挤得进去。说起来,菲尔德他……”
“叫陛下!”爱丽丝拿扇子狠敲西维尔的后脑勺。
“疼!好吧!我是说陛下,他也挺可怜的,平常处理政务就累得要死,来个舞会也无法放松一下……”西维尔托腮,目光投向人群中央笑的和蔼可亲的菲尔德:“他即位的时候,是不是不应该用亲民的形象出现?要是他无时无刻都黑着脸,我就不信还有人不长眼的上前打招呼。”
“你太小看贵族了。”爱丽丝冷笑:“就算是杀人如麻的凶犯,只要有足够的地位,他们也能腆着脸靠过去。”
第33章:星空
西维尔显然不同意爱丽丝的说法,这地图炮开的太大,忍不住反驳了一句:“也有好人……我什么也没说。”被爱丽丝的眼神看的发毛,只好连忙改口。
“你准备整个舞会就在这里傻坐着?”
“谁让我不会跳舞……而且没啥熟悉的人在这里。”
西维尔认识的人三教九流都有,大多都是些平民或佣兵,很少跟有地位的人交朋友,不是他看不上人家,而是人家看不上他。
如果不知道西维尔名字,大部分贵族第一眼见到西维尔,大都是粗俗不堪,没有教养这样的印象。如果知道了名字,那原本的不好就成了好,粗俗不堪成了别具一格,没有教养就成了不拘小节——这就是帝国的英雄塑造十分成功的表现。
西维尔倒不觉得有啥不好,反正别人对他的好意他统统收着,从不问缘由,若是人家求他帮忙,能帮上就帮,帮不上就拉倒,惹的急了就决斗场来一发——撒完了气就闭门谢客。
这样的直脾气倒是受普通人欢迎的。
但对于贵族来说没有委婉绕弯反而难以相处。
所以西维尔大多数朋友都在市井之中,在这样的王庭舞会内,是看不到的。
“艾泽喝过醒酒药了?”
“唔。”
“那等会应该就酒醒了,我稍后带这孩子到处转转。”
“唔。”
“……我是说,你还不滚?”爱丽丝不耐烦的道:“这孩子酒醒了看到你还能平静的下来?”
西维尔抽了抽嘴角,不甘不愿的松开了揽着艾泽的胳膊:“再、再过一会呗!”
“少爷就要酒醒了,您知道的,神殿的药总是很有效。”莱利斯在西维尔眼前亮了怀表:“所以我希望您去阳台或者花园透透气,您觉得呢?”
“……照顾好我儿子。”西维尔拍拍尼桑,郑重的嘱咐。
“放心吧老师!”
西维尔挣扎着,又使劲摸了一把艾泽的脸颊,才去了花园里头。
花园里黑漆漆基本看不到什么。
西维尔摸黑坐在小道边儿上的长椅上,端着从餐桌上拿来的几盘点心,囫囵的吞下去,觉得饱足了,便骚扰起了系统。
‘系统,快看看我和我儿子的好感度!’
现在为止,您的孩子对您的好感度是-27。
‘不可能!没理由啊!’西维尔立即否定了系统的话:‘你没看刚才,那孩子对我多亲热!’
那可能是您孩子对您的爱情值有所增加。
‘能不能看出爱情值是多少?’
您想多了。
‘……’
顺带一提,今天添加了两张cg,是否要查看呢?
‘哦!看!看!’西维尔精神了。
系统自动跳出了两个文件夹,一个是艾泽的,另一个大概是新建的,因为名字是……新建文件夹。
西维尔先点开了艾泽的cg,然后嘿嘿的傻笑起来。
果然是艾泽靠他肩膀上的那张。
西维尔越看越觉得满脸通红的艾泽实在太可爱,看了一遍又一遍,傻笑个不停,系统提醒了好几次才悻悻的关了对话框。
然后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哎对了,这文件夹怎么没取名?
忘记了。
‘你不是系统吗?你是个程序啊!怎么还会有忘记这种事情出现啊?’
谁规定系统不能出错?还有,您似乎对我是个程序有些意见,您这是在歧视人工智能吗?系统的语气难道比平常热情了些许:如果您有这样的想法,我将会向人工智能保护委员会发起投诉……
‘对不起!我就是随口一说,真没有别的意思!’西维尔立即道歉。
西维尔早把系统当做普通人来对待——如果真的只把系统只当做程序,西维尔也不会经常骚扰人家,找人家谈心事了。
系统沉默半天,才道:这个文件夹内,装入了您和您的朋友在一起时的cg,无法划分个人,所以单独放了一个文件夹。
西维尔听系统这么说,就知道这事儿算是揭过去了。
点开了cg文件夹,看见的就是一群人围在休息区,艾泽还靠在他身边,尼桑和伊格在他身边说些什么,不远处的舞池里头,莱利斯和爱丽丝正在翩翩起舞——这时候,就算西维尔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这他们两站在一起的话的确很养眼。
西维尔挠挠脑袋,认命了:‘要是莱利斯真的和爱丽丝搞到一块儿去……
唉,便宜爱丽丝了。’
西维尔正坐在椅子上和系统聊天,忽然有人走近。
“谁?”西维尔看也不看便问。
“是我。”
“……你怎么在这里?”西维尔才发现来的人是兰珀特:“你来干嘛?你不是从来不参加舞会吗?”
西维尔难得心情不错,所看见兰珀特,语气也变得比平常要和蔼的多——至少没嚷着让兰珀特快消失。
兰珀特简短回答:“菲尔德找我。”
“啊……也是,你毕竟是大神官么。”西维尔撇撇嘴:“……不对啊,神官参加舞会还是不对啊!”
神殿是何等的清心寡欲,戒条森严的简直过分,在舞会这样声色犬马的场所出现是铁定不行的,就算是王庭舞会也一样不例外。
“来见陛下,”兰珀特道:“不参加舞会。”
“原来是这样……找你干嘛?”
兰珀特回答:“防备月。”
没头没尾的三个字其实很难理解,但西维尔却听懂了,挠挠下巴:“原来是为了下个月的防备月……哈,魔兽蠢蠢欲动,一些新手佣兵又不知死活,受伤的人肯定会增多,到时候有神殿忙的,嘿嘿。”
西维尔幸灾乐祸的笑,兰珀特倒没被西维尔刺激到:“你下个月要出任务?”
“哈?你知道啊?”
“莱利斯说的。”
西维尔想了想:“虽然还没定下来出什么任务……但毕竟带着孩子一起去呢,到时候我会找个简单点的。”
“要小心。”
“还用你说?”西维尔反问:“你以为我做了多少年的佣兵?”
兰珀特不说话了,乖乖坐在西维尔身边,看西维尔开始打瞌睡,他就仰起脑袋抬头看天。
西维尔无聊的要命,见兰珀特对天上看的专注,就随口问道:“看什么呢。”
“星星。”
听兰珀特这么说,西维尔也仰头看天——可不就是星星么。
冬季的星空和夏季的星空是不一样的,不过西维尔这种丝毫没有浪漫细胞,更没有天文知识的家伙可看不出什么不同,好比现在,美丽的银河在他看来,不过都是一堆灯泡挤在一起,有大有小,有明有暗,还老短路
,闪个不停。好看是好看,但他觉得和地球上霓虹灯闪烁时的美景,还差了一些。不过挺有用!有时他带着队伍去做任务,迷路的时候,队伍里有个法师就会靠着天上的星星来辨认方向——那颗能当路标的星星叫什么来着?
西维尔想了会,问道:“那个啥……那个啥啥星座……就是那个能指路的那个……叫什么来着?我忘记了,你记得不?”
兰珀特问:“龙角座?”
“……不知道,应该是吧?”西维尔也不清楚,想了半天没什么印象,就姑且当做了是:“大概是那个,来来,指我看看,我一直挺好奇的。”
兰珀特指着漫天星空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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