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失去意识的人。
“大夫,求您救他一命!”楚墨辞失去了往日的镇定自若,双目赤红满脸慌张。
大夫探头瞧了瞧,神色一凝起身道:“你随我到里屋来吧。”待楚墨辞跟自己进来后,他关上了房门,指着床榻,“将他放下,慢些。”
楚墨辞依言照做,放下兰渊后,他才惊觉自己双手一直在发抖,上面沾染了兰渊的血,他从没觉得血会让自己如此心惊胆战。
大夫解开兰渊的衣衫查看他伤口,然后帮他诊脉,沉吟道:“他受的伤太重,命悬一线,我不敢保证能医好他,只能先开副方子帮他保住命。至于救治,我劝少侠还是去找苏神医。”
“苏寻林苏神医?”楚墨辞从慌乱中恢复了一丝冷静,他深吸一口气,掏出银子交给大夫,“烦劳您把药方开出来,我即刻去找苏神医。”
大夫点点头,走到桌案前写下药方。
“我会尽快赶回来,一切烦劳大夫照看,务必保住他的性命。”楚墨辞深深行了一礼,匆忙离开。他寻了药店抓好药,才出门就被追来的瑾若和李应书堵住。
“教主呢?”瑾若看他身上满是血迹,脸色更差。
楚墨辞把药给她:“在阳春巷的医馆中,我已托大夫保住兰渊性命,这是给他抓的药,你去交给大夫。”
瑾若怀疑的盯着他:“那你呢?”
“我去找苏神医,兰渊伤势过重,只有苏神医能救他。”楚墨辞说完便径自走了。
瑾若望着他背影消失在远处,转而对李应书道:“他真会去找苏神医吗?”
李应书摇摇头:“当务之急是先把药给教主送过去。”
楚墨辞马不停蹄赶到苏寻林隐居之处,不想茅庐之中只有煎药的小童一人。
“楚大侠这是怎么了,一身的血?”小童十分惊讶的看着他。
楚墨辞没空解释,直接问道:“苏神医去了什么地方?”
小童眨眨眼睛:“他去后山采药了,最快要三天之后才回来。”
楚墨辞转身便走,他等不了三天,只能上山寻人。所幸冬日山中树木并不茂盛,一天之后他在山里找到了苏寻林。苏寻林一开始根本没有认出来朝自己奔过来的人是楚墨辞,只因楚墨辞形容狼狈头发凌乱,覆盖了原本的容貌。
“发生了何事?”苏寻林避世于林,对武林中发生的事往往要很久之后才得知,但看楚墨辞这幅样子,他也感觉有些不妙。
“在下恳请苏神医救一个人的性命。”楚墨辞已是几日不眠不休,全靠一股气支撑意志。
苏寻林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神色:“你让我救的,可是兰渊?”
“正是。”
苏寻林笑了笑:“那烦请楚少侠将兰渊的真实身份告知于我,还有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楚墨辞犹豫一会儿,还是如实告知。
苏寻林听后沉默良久,沉声道:“你既然一开始就猜到他身份不简单,后来也证实了他确实是魔教中人,不单是魔教中人,还是魔教新任教主。他的出现就是为了复仇而来,对你也只是利用,造下杀孽不说,现下又杀了你的表哥,你为何还要救他?”
楚墨辞眼底涌出极难过的情愫,他明明没有受伤,但脸色却苍白如雪,他艰难开口:“苏神医所讲在下心知肚明,但是我爱他至深,看到他受伤我比他更痛苦……。我已经做好打算,愿意用自己性命抵兰渊性命,向姑父与天下英雄赔罪。”
饶是苏寻林见过世间百态也不禁动容,他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需知慧极必伤情深不寿,你一心为他,他却未必领情。”
楚墨辞蓦地跪了下来给苏寻林磕头,竟是抛却了所有的尊严哀求道:“即便兰渊对我无情,我亦甘之如饴。在下恳求苏神医救兰渊一命。”
医馆中服了药的兰渊渐渐转醒,却仍有些神志不清。瑾若和李应书怕他有什么不测,一直在旁边守着他。
“……什么时辰了?”夜半,昏昏欲睡的瑾若忽然听到兰渊的声音,她一下子清醒过来,跑到床边给兰渊奉茶。
“回禀教主,已经丑时了。”瑾若扶着他小心喂茶,“李堂主去了屋外守着,防止被人偷袭。”
兰渊只觉周身都疼得厉害,他靠着瑾若,声音似浮萍般飘忽:“我…居然没有死。”
瑾若眼圈红了,勉强道:“教主洪福齐天,只是受了一点小伤,修养几日便好了。”
兰渊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进的医馆,只当是瑾若和李应书救的自己,他目光涣散地静默半晌,才低低开口:“叫李堂主进来吧,我有事交代。”
瑾若应了声,把他安置好去外面叫了李应书进来。两人进屋后跪在地上听兰渊吩咐。
“李堂主,你为人沉稳做事周全,师尊在世时就颇为倚重你。日后,莲火教便交由你打理。瑾若,你对圣教忠心耿耿,日月可昭,你就帮衬李堂主保住余下教徒。我无能,不能为师尊,为圣教复仇。”说及此处,兰渊眼中泪光浮动,声音哽塞,因牵动伤口,嘴角又溢出血迹,但他仍坚持说下去,“我死后,将我随地葬了,我要去黄泉下给师尊请罪。”
“请教主收回成命!”李应书跪伏在地上颤声道。
瑾若已经跟着落下泪来:“教主恕罪,属下无能担此重任,何况教主身体康健,更不会英年早逝,还望教主安心休养,早日振作!”
兰渊哑声笑了起来:“你们不知,我如今已是废人,武功全失,又兼经脉错乱……。莲火教不需要我这样的无能教主。”
瑾若和李应书忙连声道:“属下愿誓死追随教主绝无二心!”
兰渊见他们态度执着,尽管心中凄苦,却也无法再说什么,只得让他们先起来。
瑾若窥着他的神色,小心道:“教主,属下等赶来之时,是青云派楚墨辞将您带到了医馆,他说要去请苏神医给您治伤。”
“你说什么?”兰渊惊得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问出了口。
瑾若又重复了一遍。
兰渊脱力般靠在背靠上,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为什么,我与他有至亲血仇,他为何还要救我……”
第30章 、
楚墨辞赶来之时,兰渊已再度陷入昏迷,苏寻林看过之后神色凝重,告诉他兰渊的伤势严重,已不能再拖,他要立刻为兰渊医治,期间不准有人打扰。楚墨辞同瑾若、李应书一起守在屋外,坐立不安。
李应书并不知道楚墨辞与兰渊的情愫,瑾若心细,多少能从兰渊言行中猜到些。她犹豫片刻,朝楚墨辞走过去,行了个江湖礼节。
“多谢楚大侠。”
楚墨辞一心记挂屋内的兰渊,闻言摇头道:“这本是我的责任,若非我刺他一剑,他不会重伤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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