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辞应了句就来,拉起吴扬,两人穿好衣服赶到少年住的那个屋子。走到门口时,苏寻林刚好从里面走出来,见了他们道:“没什么大碍了,神志清醒,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去问他。”
“多谢苏大夫。”楚墨辞匆匆抱了一拳便走进去,见那少年身上披着自己的外衣抱膝坐在床上。听见动静,少年抬头,两人目光相遇。楚墨辞听见自己的心重重跳了一下,他知道这少年长得十分漂亮,却不知他睁开眼睛后更精致俊秀夺人心魄。
少年眼睛很大,一双含情的桃花眼清澈动人,他的眼珠很黑,黑得发蓝,在并不明亮的屋子里熠熠生辉,被这双眼睛盯着的瞬间,几乎要让人以为他撷住了自己的灵魂。
吴扬紧跟进来,也被少年看得一愣。
楚墨辞咳了一声,“如何,可觉得哪里还有不适?”
少年摇摇头:“多谢大侠相救,可否请教两位大侠姓名?”他声音怯怯的,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无辜和羞怯。
“在下青云派大弟子楚墨辞,这是我五师弟吴扬。”
少年脸上不知不觉挂上两朵小小的红云:“我,我叫兰渊。”
楚墨辞一板一眼道:“你既醒了,我们想问你一些事情。”
兰渊眨了下眼睛,小孩子一样乖乖点头:“好。”
“你还记得在魔教中的事么?”楚墨辞问他。
兰渊脸色倏然苍白:“记得……他们、他们喂我喝药,练习跳舞……我若不听话,他们就把我关进水牢里。”
他畏惧之色不似作伪,楚墨辞道:“那些和你一样的少年,也是这般么?”
兰渊点点头:“我比他们懒,不喜欢跳舞,也不爱喝药,有时会偷偷倒掉。昨日,我们一起被带到教主房中,教主让我们跳舞给他看……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吴扬奇道:“这魔头居然如此有雅兴,还要培养一些少年给他跳舞。可跳舞便跳舞,为何还要你们都光着身体?”
楚墨辞摇摇头,继续问:“你可知自己身上有魔教纹身?”
兰渊愣了下:“不知。”
楚墨辞沉默一会儿后道:“魔教已被武林同盟歼灭,从此世间再无魔教,你以后也不必受他们折磨,放心养伤吧。”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吴扬跟出去:“师兄,我看他多半是被魔教利用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楚墨辞看向一直站在门外的苏寻林:“苏大夫,你有何看法?”
苏寻林道:“我方才也听了几句,如果没错,魔教大概是用这些年轻的男孩练一种毒魅功夫,日后好为祸中原。”他顿了顿接着说,“我曾在一本杂记上读到过,百余年前有个异邦女子由舞蹈中悟出一种武功,能乱人心智杀人于无形。只是这种武功极度损耗人的心神,此人不过三十便神思枯竭而亡,这武功也随之消失。而今魔教居然能寻到这武功的修炼方法,若非武林正道已将其铲除,不知日后会给江湖带来怎样的血雨腥风。”
吴扬听得咋舌:“世上居然还有这种奇功,不用任何兵器,只是跳个舞就能杀人。”
苏寻林道:“那两位打算将这人怎么办?”
楚墨辞道:“光凭他一人之言,并不能断定他就是无辜的。为今之计,唯有将他带回门派中交给师父定夺。”
苏寻林一时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好吧,勿忘了日后每月带他来施针,若真是修炼邪功中的毒,更需谨慎。”
“这是自然,苏大夫请放心。”楚墨辞露出了一丝笑容。
第4章 、
距离魔教覆灭已过去两天,楚墨辞带着自家师弟同从魔教救出的兰渊一同返回门派。兰渊不会骑马,仍被楚墨辞抱着同乘一骑。不过他身量轻盈,并没给马匹造成什么负担。因他没有衣服,便穿着苏大夫给他的旧衣,宽大的青色衣袍仅束腰那里盈盈一握,乌黑长发简单竖起来,乍眼看去雌雄莫辨。
路上兰渊没怎么讲话,只是好奇地观望左右风景。楚墨辞想他可能没能离开过魔教,对世间景物并不了解才会这样。吴扬性子活泼,一路上总引着兰渊讲话,给他讲自己门派的事情。
“我师父虽然天天绷着个脸,但他脾气还是很好的,我们做错事他也很少罚我们的。若是你见了他千万别因为他的脸而害怕……这一点我师兄倒是跟师父一个样,看着生人勿进,其实很好相处。”吴扬笑嘻嘻道。
兰渊仰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楚墨辞,后者对自己的话唠师弟有些无奈:“师弟,谨言慎行。”
吴扬吐了吐舌头。
路上夜里,三人寻了镇上的一家客栈。兰渊自己一间房,楚墨辞和吴扬一间房。吴扬叫了些元宵来吃,楚墨辞想兰渊路上几乎没吃什么,便端了一碗给他送去。
两间房隔了三个房间,楚墨辞走过去敲了敲门,没人应答。他犹豫一瞬便去推门,不想那门只是虚掩的,轻轻一推就开了。他一眼就看见兰渊赤着身体站在床边,正拿湿布细细擦拭。如果说在魔教密室中因为急于救人,楚墨辞并未在意兰渊赤`裸,那么此刻他却无法镇定依旧了。
若抛开性别,兰渊不光脸长得漂亮,身体也非常匀称,加之皮肤莹白如玉,动作间竟有一种幽兰妙曼之态。楚墨辞一时颇为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兰渊听见声音扭头看见他,却不见丝毫扭捏,“楚大侠。”
楚墨辞只得走进来,他把碗放到桌上:“师弟叫了元宵,你也吃点吧。”
兰渊竟走过来,沾着水汽的身体贴近了楚墨辞,他瞧着碗里欣喜道:“我还没吃过元宵呢,谢谢楚大侠,我一会儿就吃。”
楚墨辞悄然后退了一步,察觉到窗户也没关严,便道:“夜里风大,还是快穿上衣服吧。”
兰渊懵然道:“无妨,我不冷,路上有些尘土,我想擦一擦。”
楚墨辞道他想必在魔教中被训导不怎么穿衣服,所以没什么羞耻感。他不便多留,说了句早些睡吧就离开了。
兰渊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被门隔断,露出个孩子气的笑容,后垂眸看着碗中玉白元宵,拿汤匙拨了拨,并没吃它。
第四日的下午,三人终于到了青云派。吴扬遥遥指着门派前一块飞来石:“看,那是我们师祖用剑气留下的字,如何?”
兰渊笑道:“好厉害呀,吴大侠的师祖武功一定很高。”
吴扬得意道:“那是自然。”
三人拾级而上,早有弟子看见他们跑进去通报,刚到门口,里面已经跑出来好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着鹅黄裙子的少女,满眼爱慕地看着楚墨辞:“师兄,你可算回来啦!”她声音娇嗔清脆,好似林间的黄鹂鸟。
“师妹。”楚墨辞对她点点头。
吴扬在旁叫道:“哎呀,小师妹你眼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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