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用更多的谎言来弥补。
“他……他头发很卷,很聪明,有点小脾气,就像我的猫一样,但是他是个很温柔的人。”我知道我在说谁,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在说他。“对了,他的眼睛很漂亮,是绿色的。”他的眼睛是绿色的吗?
梅根咯咯的笑着:“看来你真的很爱他。”
一道惊雷炸响天空,我却怔然没有反应。"
即使雷声阵阵,我却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他,走进了山洞。
他背后的天空划过一道闪电,我只能看到他的剪影,他的卷发四散的边缘,我却能猜到他脸上恼怒的表情。
哦,吊桥效应,该死的吊桥效应。
山洞不是我所在的吊桥,梅根也从不在吊桥的那一端。我在的吊桥,是世界压下来的孤寂,它在我心里,而另一端,也只站着一个人。
在我早上偷溜出门的时候,爬山看起来真的是个好主意,来一段向上的,一个人的旅途。
即使被狂风骤雨困在一个山洞里,其实爬山也不是个坏主意,直到此刻——
直到此刻,我的末日探测器响彻这个小小的山洞。
当末日探测器发出警报的时候,我是在场三人中唯一了解全部情况的人。因为,毕竟,我的事儿。
而另外两个人各自知道一半的事实。
梅根知道,我爱的人是谁。甚至在我知道以前。但她并不知道我恋爱会招致什么样的灾难。
而他知道,我恋爱了,再次导致了一场末日危机。但由于过于引人误会的场景,他产生了理所当然的误会。
“这就是你男朋友吗?你说的对,他的头发真的好卷……”
“十二个小时,十二个小时你消失得无影无踪,就为了到五十公里外的山洞里谈恋爱吗?”
“什么?”
“你说什么?”
通过沟通,我们往往会离真相更进一步。
我并不是故意在这样一个如此关键的时刻走神到这种地步的。只是一时之间太多情感冲撞着我的神经系统,让我反而没有反应的空间。
有一瞬间,我想大笑。我明明知道的,爱如何让人盲目,让人不计后果。我知道吊桥效应如何影响着人,我却从没想过它会发生在我身上,毕竟,我知道。可它不仅发生了,我也毫无抗拒之意,恐怕也豪无抗拒之力。就像我早早为此做好准备,即使我自己都不知道。
再想想,我又悲伤的不可自抑。爱不是纯然的美好,它自身亦携着苦痛。可若苦痛并非来自爱本身,便没有那甘之若饴。
我猜测,即使我已经坦然接受命运––孤独终生的命运。我的潜意识里却有着隐秘的期待。或许不是爱这件事出了错,而是它的对象不对。或许我只是没遇到对的人,如果我遇到了那一个––灵魂伴侣,或许世界将赞以平静,皆大欢喜。
但是事情不会那么美好,因为即使我爱上了这世上最特别的一个人,末日还是会来到。
“哦,梅根,就像我说的那样吧,他会找到我们的,来,让我们送你回家。”我提起精神,笑着冲小姑娘说。
然后,回过头,用尽了全部的勇气,对他说:“我可真是爱死你了。”然后,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就大步向外走去。仿佛刚才将我困住的暴雨只是小小的挑战,而身后却有着洪水猛兽。
我们把梅根送回了家,小姑娘累的睡着了,而我们俩却静默无语。我就知道会这样。
新版末日探测器,可探测我和我周围所有人的恋爱反应,在今晚它为我响起以前,可没为他响起过。他没喜欢上我。
他让梅根忘记了我们俩,把她送到了家里。
当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还是没忍住开了口:“现在,怎么办?”
然后,他对我说:“现在,轮到你了。”
如果我恋爱了,会发生什么?
世界末日会降临。
如何解决?
重启,让恋爱从未发生,我不再爱。
如果重启解决不了呢?比如,现在,我爱的这个人,恰好不在重启范围内,我,由于长久以来的自我蒙蔽,无法克制这种情感。现在该怎么办呢?
让我忘记。
不,不,不要。
我从没要求过任何事。
我不应承受这些。
这个世界很少让我失望,不是因为它有多么完美,我有多么幸运。只是,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安于我有的一切,我的小公寓,我的猫,我的实验室,我的小白鼠。我不需要更多。
爱情,原本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概念。我说过的,没动过心。作为一个电视儿童,对于爱情毫无期待,这并不常见。尤其,我还颇有些理想主义。但是确实,我从没想过要拥有爱情,那时,我只是不想要。
可是偏偏,我开始想要它了。这开始于隐秘无望的小小感情,那没什么,得不到它就像小孩子得不到糖果;承继于一段段对我本来可以得到的美好的期望,这还好,我承受得来;可是当它最终随着日夜暗地滋长,变成了如今强烈而无法控制的渴望。我头一次想要什么。
我现在唯一想要的东西,是我得不到的。
而现在,我连记忆都留不住了。
但我没有选择,我必须做出放弃。因为不是所有事都是关于我的,而所有关于我的事,也不只是为了我一人。
“我很抱歉。”他看着我,直视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睛真的是绿色的。
为什么抱歉呢,为了不爱我?为了让我失忆?为了我将孤独终老?为了这一切?
“这不是你的错。”第一次,这句话由我对他说。
寂静再次降临在我们俩之间。
寂静不适合我。“这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呢?我会忘了你吗?”在平静的语气下,掩藏着我提的高高的心。
“不,我做不到的,长时记忆,记得吗?我只是要让你忘记你对我的感觉的概念。”他没有用那个词——爱,“你会忘记这种感觉,忽视这种情感,失去好奇心——只是对于我。”
对他,好残忍。
“那我会如何记得这次重启的原因?既然真实的原因被我忘记了。”
“你会以为梅根爱上了你。”
“为什么不是我爱上她,我是说,这样似乎更尊重她一些。”
“我知道。”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没法制造情感。”
“我知道了,做你该做的吧。”我紧紧闭上双眼,试图挥去萦绕我脑海的那双绿眼睛。用尽最后一份勇气,仿若这是我人生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他什么都没做,我睁开眼睛。
“呃,没那么着急,我还有些计算要做。”看到我猛然睁开的双眼,他似乎有些慌张的手足无措,“就……再过几个小时,世界目前还很安稳。”
或许我还能拥有几个小时。
“够看一部星际迷航?”
“够看一部星际迷航再加一部星球大战。”
“嘿,没人那么看!你在发起一场战争。”
我抱着杜利特小姐沉进沙发里,他就坐在我身边,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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