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斗得不可开交。
我看了一眼他们,低声对千沉道:“去看看小鱼儿。”他忙反应过来,急忙去抱起小鱼儿,察看一番后紧紧挨着我道:“没事,只是被点穴了。”我放下心来,皱眉专心致志看两人打斗。
可以看得出来,苏禹虽然武功不低,但因为刚才受了伤,现下有些不敌卓千玉,很快便落了下风。我虽仍无法接受他对我欺骗的事实,但也不想让他受伤,拾起一旁被打碎在地上的碎片掷了过去。
碎片打在卓千玉的剑柄上,他惊愕地看向我,带着些妒意,“言,你就这样不想让他受伤吗?”“他救了我,我不过是还他人情而已。”我漠然道,“你放他们走,我跟你走。”“不行!”苏禹和千沉同时喊道,目光紧紧地看着我。
我坦然对苏禹一笑,“苏禹,你便省省吧,不必再在我面前演戏了。你心里是爱你大哥的,何必委屈自己来假装爱我,我如今不是皇上的身份了,你从我这里什么也得不到。”他脸色一白,踉跄后退几步,“你…”
“你带小鱼儿走吧,我相信你会照顾好他的。”我打断他平静道。他咬唇沉默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苦楚与愧疚。我反倒心下释然了些,那些阴差阳错的绮念如同粉红色的云彩,被风一吹便露出了原本的面目,随风而散。
“卓千玉,你要答应我不伤害他们。”我看着目光灼灼的卓千玉沉声道,他恨恨沉默了半晌才冷哼道:“好,我答应你。”“至于千沉,你便送他回府吧。”我感到身旁的人一僵,卓千玉一挑眉,“好,我以后不会让你见到他的。”“不,不,为什么?”千沉错愕地看着我,神色极其伤心。我低声道:“千沉,你就忘掉我吧。”说罢走向卓千玉,淡淡道:“我们走吧。”他亲昵地揽住我的腰,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复而柔声凑近我,“好,我们走。”
我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只觉得心里十分疲倦,如此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他身边。风声凛冽而动,掠过我的发端,他怜惜地抱我更紧,宽厚温暖的胸膛传来有力的心跳声,我在这心跳声中渐渐安心。
☆、去爱
他带我回最初的那个房间,我看到了断了一半的玄铁链,立即皱眉道:“我不想在这个房间。”他一愣,笑着应答:“好,我们换一个房间。”他带我到了和那间房装饰大同小异的房间,我草草扫了一眼便向床榻走去,只想躺在床上睡一觉。
他跟着我过来,握着我的手吻在我的手背上。我垂眸,“卓千玉,我想和你谈一谈。”他低头不安分地一路啃咬我的耳垂,敷衍道:“好,谈一谈。”我果断地推开他,盯着他的眼睛专注道:“卓千玉。”他微微不悦地皱眉,但在我执着的视线下还是坐在了床边,神色也正起来。“好,你说。”
我深吸一口气,将方才思索的事情告诉他。“我会尝试去接受你,但你必须要答应我几个条件。”他眼里宛如夜间星辰瞬时亮起,欣喜如狂地像个孩子。“好,好,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我微微动容,眉目温和了些。“第一是,不要把我锁在房间里,我不喜欢。”他一怔,犹豫了几秒后答应了,“可是言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和我一起。”我皱眉,勉强同意了。“第二,把我体内的蛊虫拿出来。”他蹙眉不语,只定定看着我,“言,当它渗入你身体的时候,它就已经和你共生了。”
我错愕地看着他,咬唇否定,“不,你骗我。”整个身躯却忍不住发抖,一想到我的体内活着这种像□□一样会控制我心智的蛊虫,我就感到深深的恐惧和不安。“你骗我,一定会有什么方法取出来的。”我几乎是惊慌地拽着他的衣襟,他似乎察觉到我的担忧,轻柔地安慰我,“别怕,言,这种蛊不过是情人之间种的蛊,只要你不再从我身边逃走,我保证绝对不会催动它。”我咬唇紧紧盯着他,“你保证。”“我保证。”他毫不犹豫道。
我沉默片刻,松开他的衣襟。“最后一个条件,你不许强迫我。”“不可能。”他果断拒绝,目光灼热得快要将我融化。“我想要你,每时每刻。”我脸微红,语气却仍旧坚决。“我不想。”“言,我不想强迫你。”他只蹙眉说道,暗含威胁。
我咬牙妥协,“一周一次。”“一周五次。”“两次。”“四次。”“三次。”“好。”他爽快答应,我心里有些懊悔,却又碍于面子不好再更改。
他噙着笑意专注地看我,眼神里夹杂了些别的东西。“言,我好高兴,真的。”他开心地像个孩子,抱着我不肯撒手,眉眼柔情。我有些触动,踌躇一下后也回抱住他。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有一个爱我和我尝试去爱的人。我这样想着,慢慢露出一个微笑。
后来的这段日子里,卓千玉都待我极好。没有宫事的时候,他就带着我在无尘宫里闲转,总搜罗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讨我欢心,在我的要求下他也偶尔带着我出宫去民间玩。
拥挤喧嚣的人潮里,他始终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挡在我身边替我免去不必要的叨饶,我一抬头就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和专注凝视着我的幽深的双眸,心便在这时刻一点一点沉溺于他给的温柔yu 深情。
我也曾劝过自己不要轻信他的心,但我太寂寞了,一生被困于病房使我对被爱有着近乎偏执的渴望,我渴望被拥抱,渴望有一个人的目光始终注视着我,渴望在冷的时候有人用体温让我温暖,渴望在深夜不再独自无眠。
而这一切的渴望,如今卓千玉都悉数给了我,教我怎么不心动。
就试着去爱一下吧,我对自己说,然后不顾一切地扑入这场未知却珍贵的幻觉里,美好得惊心动魄。
☆、少年
入冬的时候,千玉告诉我朝廷掀起了一场动乱,丞相卓玉顺理成章地推了一个年纪幼小的傀儡皇上坐上皇位,暗自操控了实权。对此我并不在意,只是心里为能逃脱皇宫的束缚而暗自松了一口气。不久之后,千玉的生辰到了,无尘宫大摆宴席,很多江湖上的帮派都派人来祝贺,我并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觉得很吵闹,但千玉说我不去他便也不去,我执拗不过他的性子便只好和他一起去。
宫殿极尽奢华,华美凌人。千玉懒懒地揽着我坐在最上面的主座,一手把玩着我长长的发丝。我沉默地垂着眸有些倦怠,无视下面投来的种种猜疑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千玉似乎察觉到我的分心,凑在耳边低声问我:“言,怎么了?”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安心地让人放松下来,“没什么。”
他亲密地吻了吻我的侧脸,怜爱道:“觉得困乏便在我怀里睡吧,在这种无聊的时候我只想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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