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求饶,虽然能够苟且偷生,必然被天庭或是佛界收去,终生为阶下囚,被人使唤,一世的英名将毁于一旦。宁可死得轰轰烈烈,也决不苟且偷生,这样的信念深深地铸在了这个铮铮铁汉的心中,求饶的话硬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随着哪吒一剑剑地砍下,风火轮的火焰烧得全身疼痛,诸神的法器像洪水般地砸向牛身之上,老牛还在做着抵抗,意识却渐渐模糊,终于失去了知觉。当醒来之时,牛魔王发现自己躺在了这张陌生的床上,面对着的是伏虎罗汉与铃铛。
牛魔王实在是想不通,自己虽然行事大大咧咧,却从没有招惹过天庭佛界。这次为的是赌一口气,想教训一下那个猴子而已。但凡那个猴子主动陪个不是,也就将扇子借给他,放他们西行,毕竟他和猴子是结拜兄弟。可是天庭佛界竟然主动派人前来助阵,再说就算为了借扇子,也不至于往死里打杀自己啊。在三界驰骋了三千年,竟然落了这个下场,老牛怎能甘心呢?
老牛突然想到,那佛界的护法金刚也参与了围杀自己的,这个伏虎罗汉也是佛界的人,跟他们肯定是一伙的,现在虽然留了自己性命,今后还不知道要怎样折磨自己。再者说,自己的发妻还在火焰山,不知道是不是被天庭的人欺负了,自己不在家,那些土地山神肯定会去找麻烦。想到这里,老牛说啥也不能留在这里了。
身上还是没有力气,牛魔王使尽了全力,用胳膊肘顶起自己的上半身,翻个了身,整个人便从床上翻到了地上。他抬头一看,伏虎罗汉竟然打了地铺睡在床的对面,铃铛在侧面的床上睡觉,大声地打着呼噜。看来罗汉将平时睡的床让给了自己养伤。能将睡觉的床让给一个陌生人,自己去打地铺,这样的人能是坏人吗?这样的念头让老牛不禁地犹豫了一下。然而逃跑的念头还是很快占据了他的心里。他的腿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站不起来,只能匍匐着向洞口爬去。
此时,牛魔王才注意到,这伏魔洞与其说是一个山洞,更像是一栋大宅子,洞壁都被打磨成光滑的墙面,即使是不规则突出的山石,也被雕成了漂亮的镂空柜子、石桌、石椅,还涂成了木头的颜色,看上去就跟松木雕成的一般。老牛心想,这个罗汉还是挺懂生活的,不过他没有时间去欣赏这个洞的装修了,艰难地一点点地向洞口爬行着。每前进一段距离都费尽了力气,不得不停下来休息,曾经力拔千钧移山拦河的牛魔王的心中不禁一阵悲凉。
“你这样五百年也爬不回火焰山的,就算能爬回去,估计那些天兵天将早在路上等着吃你的酱牛肉了。”声音从背后传来,老牛扭头一看,伏虎罗汉已经坐了起来,托着下巴望着他。
“我知道你还不相信我,可是你现在功力全无,就这个样子逃走,路上遇上个小山妖也能对付你。如果真是这样,你牛魔王的一世英名不就彻底毁于一旦了吗,这真叫‘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看着牛魔王犹豫的神情,伏虎接着说:“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先在我这里养伤。等你的伤彻底好了再走。如果到时候我食言不放你,你就逃走或者跟我大战一场,怎么样?”此时,伏虎已经蹲在牛魔王的跟前。
“你一定还惦记你妻子铁扇公主吧,我在带你走之前,已经在芭蕉洞的门口写下了两道驱妖咒,寻常的鬼怪是不敢进去的。再者说,孙悟空灭了火焰山的火后,把芭蕉扇也还她了,作为防身也是足够的。如果你还担心的话,等我明天去采药回来后,就让铃铛再去火焰山探望她的情况。你看如何呢?”
“虎子哥,你在干啥呢?”铃铛醒了,揉着眼睛问道。
“你这个老虎耳朵真灵,说话这么小声都能听到。牛魔王要起夜,我带他去茅厕。”
“哦,让我去带他吧。”铃铛像是梦游似的就要起身。
“已经完事了,你赶紧睡吧。”
这回连回音都没有听到,就又听到了铃铛的呼噜声。
牛魔王想说点什么,却被伏虎阻止。
“不要说话了,太耗气力了。”
伏虎直接用双手将牛魔王抱了起来。这是牛魔王第一次被人像孩子般地抱在怀里,不知为啥,他没有抗拒,而是放松地躺在伏虎宽阔的胸膛中。或许是伏虎真诚的话语打动了他,让他无法抗拒。望着那纯净的眼神,无邪的微笑,霸气粗犷的牛魔王感受到了别人给他的安全感。
牛魔王也许并不知道,正是在这一刻感受到的温存,将从此彻底改变他的命运。
☆、第二回 铃铛病床前叙往事,伏虎危难中救神牛
牛魔王这一觉睡得十分舒坦,睁开眼睛时,那个大眼睛少年铃铛正双肘撑在床边,看着他。
“醒啦?”
“嗯。”
“那该吃药了。”铃铛转过身,去旁边的桌子上拿过来一只碗。
“这是什么药?”
“当然是保命的药。放心吃吧,我不会下毒的,尽管你昨天的态度恶劣,我铃铛可是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再说啦,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虎子哥肯定会不开心的,我可不想看到虎子哥不开心。”说着,就走到老牛跟前,除了药碗,手里还拿着一只指头般细的竹管。
“你不用坐起来,用这个吸吧。”说着铃铛就把管子的一头放到了老牛的嘴里,另一头放到了碗里。
这是牛魔王第一次这么吃药,开始很轻地吸,怎么也吸不上来。稍一用力,就吸得满嘴,从嘴角溢了出来。
“别急别急,慢点喝。”铃铛一手托着碗,一手用毛巾擦去牛魔王嘴角和流在枕头上的药汁。
“你算不知道,前几天你昏迷的时候,我和虎子哥给你灌药有多费劲,我都恨不得在你的肚皮上钻个洞,将药汤子灌进去呢。不过话说回来,这药还真顶事儿,老参叔的几根胡子就能把你的命吊回来,怪不得虎子哥求了他半天,才给了这么几根。早知道这么有效,我当时就应该多揪他几根。”
老牛听着铃铛的话,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就是铁扇与玉面两位妻妾也没有这样照顾过自己。喝完药后对铃铛说:“多谢小兄弟啊,昨天多有得罪。”
铃铛乐了:“哈哈,知错就改,还是头好牛!就凭你这句话,俺交你这个朋友啦。你这么多天没吃东西,饿了吧,我给弄些吃的来。”
牛魔王伸手拉住铃铛的手:“喝了这参汤,就不饿了,坐下来陪我说会儿话吧。”
“好,不过你还是少说会儿话,会消耗体力的。”
“嗯,我主要听听你说。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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