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生气了”。
熊叔终于开口了:“说说,为什么去那种地方?”
乐扬辞不达意:“我没做错事,我真的没有”。
“我问你为什么去那种地方?”。“我想挣钱”
“为什么,家里没缺过你吃穿”。
乐扬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几张购物小票。突然有了底气:“因为你中午只吃两个馒头,你把好吃的全留给我,自己却舍不得吃,我看病花了那么多钱,我知道你没钱了,我也想让你吃好一点,你在吃降糖药,如果不按时进餐,会发生低血糖,你知道低血糖有多可怕吗?,会发生危险的。为什么我想挣钱,因为我是你的儿子,你是我的爸爸。”。说着说着眼圈红了,但眼泪没有流下来,乐扬自打病好以后身体逐渐康复,变得不像以前那么爱哭了。
熊叔明白了怎么回事,惊憾之后又感觉一丝甜意。
熊叔还是有些不解:“那你为什么偏要去那种地方,”
“我本来也不知道,上次去超市看到门前的招聘广告,进去后才知道,一天两个小时40块钱,按天结算。只在晚上有演出的时候唱歌,再说酒吧里也没什么,一个聚会的场所。不像上海那边的会所,什么服务都有”。
熊叔有些不高兴了:“怎么你还有理了”。
乐扬吐了吐舌头:“爸爸我真的想告诉你,同志不一定全是坏人,同样有血有肉有感情,表哥是,蒋济桥是,我也是”。
熊叔好像明白了什么。说:“扬扬,爸爸对同志没有偏见,可是现实社会不允许这个,那个地方以后不能再去,这一片好多人认识爸爸,以后也会认识你,人言可畏。”乐扬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道:我怎么和表哥一样冒失。乐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对熊叔发誓:“爸爸,相信我,我永远不会再去那种地方了”
乐扬突然爬起来,从上衣里掏出200块钱,放到熊叔枕边:“爸爸,这钱是干净的,你收下,我五天的工资”。熊叔的嘴角在抽搐,强压着内心的激动。“自己留着吧,爸爸还有钱,再有两天就发薪了”
熊叔平静了一会,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扬扬,他们怎么好像都知道爸爸姓什么,怎么见我都是熊啊熊的?”
乐扬咯咯的笑的前仰后合,笑得熊叔一头雾水,
“爸爸,这是同志圈里的术语,把胖的叫熊,不胖不瘦的叫狒狒,瘦的叫猴子。熊很少,喜欢熊的的却很多,你要是同志,像你这样的熊不知有多少人喜欢死你了”
熊叔的脸红的象喝了一斤二锅头,轻轻在乐扬脸上拍了一巴掌:“胡说八道”。
乐扬郑重其事的说:“没胡说,刚才你去酒吧,好几个都喜欢上你了”。熊叔又举起手,乐扬笑着躲开了。
熊叔拉过乐扬叹了口气:“孩子,爸爸和你商量件事”
“爸爸你说”。
“你能不能不做同志,好好找个女朋友,将来组织个家庭,好好的生活”。
乐扬的眼睛有点黯然:“爸爸,我试过了,可我做不到,我背着蒋济桥,试了好多次,在学校也交过女朋友,可是我改变不了,我自己不幸,可我不能害别人,我真的试过了……”
乐扬情绪有些低落,
熊叔摇摇头:“真的搞不懂,就像刚才酒吧里出来的那几个,怎么看怎么不像男人”
乐扬叹了口气,突然想起酒吧门口的情景,
“爸爸你真厉害,一个打三个,你会功夫啊”。
熊叔得意地说:“你爸爸当年是区武术协会的副会长,练过形意,学过八卦,最擅长的是武当太乙五行拳,年轻的时候一个能打四五个。爸爸老了,可人老刀不老,长坂坡还能杀他个七进七出”。熊叔多年未动过手,今天小试牛刀,多少有点忘形。
“七进七出?”乐扬脸腾得一红,象逃避似得跳下床:“爸爸,你还没吃饭,我给你热饭去”
☆、八、熊瑞归来
八、熊瑞归来
腊月23,熊叔接到儿子熊瑞的电话,说是已经订好了机票,准备回家过年。熊叔高兴的不得了。一年多没见自己的心肝宝贝了。
熊叔扳着指头算时间,应该腊月28号到永乐。乐扬也很高兴,开始和熊叔忙里忙外。熊叔还得几天才放假,家里的事自然落到乐扬身上。
乐扬的功课半天就可以作完,想到那个没见过面的顽皮小弟,心里就想发笑。
乐扬算计着家里还缺什么,卧室里的床很大,三个人挤挤应该没问题。看着床上就两套被子,弟弟回来怎么睡?乐扬想想怎么都不合适。怎么也得添床被子。
吃了午饭洗了几件衣服,看看表下午三点多了,乐扬决定去超市,自己唱歌挣下的200块钱不是还在吗?他不想用熊叔留下的钱。他要用自己的钱给弟弟表心意。
超市里面人山人海,挤满了办年货的人,乐扬从人群的缝隙中挤来挤去,大病初愈的乐杨身体虚弱,眼冒金星头上热汗直流。“乐扬”。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自己在永乐没有熟人啊,谁在叫我?乐扬纳闷。顺着声音在人群里寻找。
不远处一个二十左右的男孩,踮着脚向这边招手。
乐扬想起这是蓝莓酒吧的服务生,叫李晨,算是加起来一起工作过十个小时的同事。在蓝莓酒吧两人最熟。
乐扬招招手,向李晨挤过去。李晨很兴奋:“乐扬,你怎么不到酒吧唱歌了?大家好想你啊”。
乐杨笑了笑:“我爸爸不让我去了,我也没时间,晚上得给爸爸做饭”。
李晨羡慕地说“你爸爸好神气啊,身手那么好,又那么帅,就像电视剧‘上海滩’里的许文强”。
乐扬自豪的说:“当然,我爸爸是最好的爸爸”。
李晨叹了口气黯然地说:“可惜我没有这样的爸爸”。
“和我一起给我弟弟买东西吧”乐扬一拉李晨的衣服。
“你还有弟弟?”乐扬幸福的说:“是啊,我弟弟可淘了,没大没小”。
床上用品柜人不太多,乐扬选来选去,觉得一套蓝底白花的很不错,一看价格乐扬傻了,三百多块。乐扬把被子放回原处又去挑选别的。李晨说:“那套不错啊,别挑了”。乐扬窘窘的说:“钱没带够”。李晨爽快地说:“没事,我带的有,我先垫着。”
说着让理货员打包。乐扬想想没推辞:“也好。一会和我一起回家,我还给你”。
在收银台付钱的时候,乐扬借了李晨200块。
出了超市,两个人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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