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可怜我,真的。”李东瑾说的是实话,如果他需要别人可怜,那么他早就不是这样了,“我是一个挺坏、挺自私的人,你不也见识过么,我会给自己找乐子,不管是花钱享受也好,还是不爽就骂人也好,总之我很会把自己的痛苦转移给别人。”
“没有,你不算是。人人都会这样的,这是本性,只不过你从来不加控制罢了。”唐笙觉得自己也不全是替李东瑾找借口,只是人不真的都是这样吗?有钱谁不想花,有气谁想忍着?之前的李东瑾让人看不惯,无非是他放大了人性中的缺点,赤/裸/裸地暴露在外,不加掩饰。
李东瑾笑着摇摇头,“随心所欲是行不通的,这点我现在知道了,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如果你要说喜欢沈珢是错觉,那我喜欢你八成也是错觉。你也知道我以前一点都不懂得克制,所以身边也待不住什么人,然后……然后你来了,其实我不说你也能猜出来吧,我长这么大,周围人不是怕我就是烦我,你呢,你跟他们不一样,好像是唯一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唐笙有些愧疚,原来是这样,原来自己是走入他寂寞世界的唯一的人,可惜自己能在他身边那么久,竟然还都是为了通过他去认识沈珢。
“一开始,我也是觉得不甘心,凭什么沈珢那种不出名的小歌手,也值得你死心塌地,后来嘛,后来我也是越嫉妒就越想要。”李东瑾嘴角勾起自嘲的笑意,“偏偏我那时候想事情也很简单,我一直相信你说的,你说你弟弟想把你赶出去,虽然我家里没说赶我出去吧,但是我确实感觉跟你很像,我自以为很像。如果你觉得你喜欢沈珢是错觉,那也许我也一样。”
“不,不是的!”唐笙心头一窒,悔不该那么骗他,更不敢想象他知道自己身份真相时的心情,“你跟沈珢不一样,我和他从没有开始过,可是我跟你,咱们两个人是的的确确发生过感情的啊!没有事实才可以说是错觉,既然我们之间有了事实,难道还能忽略不计吗?”
李东瑾说:“事实不能忽略的话,那你骗我,我就更不该原谅你了。”
唐笙被驳得哑口无言。
“就到此为止吧,这样我们互相之间都还过得去。非要一一计较的话,恐怕算不清了。”李东瑾拂开挡在身前的手,转身离去。
就在唐笙想要叫住他的时候,门外传来几声轻叩。
李东瑾拉开门,“黛西?你过来干嘛?”
第五十章
“瑾。”黛西看着二人表情凝重,觉出屋内不寻常的气氛来,不过没关系,她并不介意,仍是伸出一双皓腕挽住男人,“不知道凯文是不是吓到了,哭得厉害,谁哄也不行。你知道的,他总是只要你抱,看来我真不是当母亲的好材料。”
这小家伙也真是挑剔的很,哭闹起来谁也不认,就只有李东瑾去抱才肯罢休,弄得黛西泛滥的母性都无处施展。
黛西瞧着唐笙双目喷火盯着自己手臂看的样子,愈加大胆起来,整个人紧贴住李东瑾不放,拉着他的臂弯将他往门边拽。
“这位小姐,打断别人谈话不觉得很不礼貌吗?”唐笙隐忍着怒气,眼神快要将李东瑾臂弯上的那双手穿透。
来人穿着一袭紧身连衣裙,高挑的身量衬出她腰身的纤细,半透明的纱质裙摆下露出一双若隐若现的美腿。
在餐厅里没顾得上细瞧,现在一看,眼前这美人不正是当初宴会上结识的那位小姐?可是做什么勾着东瑾的手?又说什么“当母亲的材料”?
“哦?你们在谈话吗?”黛西装出不解的表情,“我以为你们在吵架。瑾,我失礼了?”
她耸一耸肩,像是毫不在意,半伏在李东瑾的身后,向唐笙递出一个挑衅的神情。她是个教养良好的名媛淑女,向来不屑于给人难堪,只是这番举动,实在是忍无可忍下的故意为之。
毕竟她也是让人捧在手心长大的,今天居然被唐笙从身后大力推开,虽然受伤倒是谈不上,可是心底的怨气和众目睽睽之下的失态,叫她咽不下这口气。
“不,你没有。”屋子里的火药味儿越来越浓,李东瑾也不想久留,“咱们过去看凯文吧。”
唐笙的脑海闪过黛西手中推着的那辆婴儿车,醋劲一发不可收,“凯文是谁?跟你什么关系!是谁的孩子?”
情况实在出乎意料,唐笙原本以为餐厅的那女人跟尼奥有点关系,现在细想想似乎又未必,甚至这孩子也说不准到底是哪个的。
这句情急下的追问用的是中文,很明显,黛西听不懂,但她透过唐笙那种警惕的目光,也不是一点也猜不到。
于是她轻轻摇晃李东瑾的胳膊,撒娇般抱怨道:“他问你什么?你不许背着我聊天。”
“我哪有,他只是问凯文。”李东瑾有些无奈,看看身边的黛西,又看看唐笙,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凯文谁的孩子也不是,他只是跟我有点血缘关系。你别再做些没必要的无聊猜测了,他是谁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虽然跟我没关系,但最近可都是我在照顾。”黛西脸上露出笑意,故意讲出一股暧昧的味道来刺激唐笙。
说到凯文,李东瑾也有些难以启齿,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好事,还要到处去说。
凯文跟李东瑾一样,也是尼奥的异母兄弟,算是他父亲最后一笔风流债吧!
想想老伯爵还身强体壮,生出个“老来子”也不是没可能,但是老夫人可实在不能奉陪,因此凯文的母亲是个年轻漂亮的模特,也就不足为奇了。
到了这个年纪还不知修身养性,这让老夫人大为光火,老爷子也是力不从心,干脆把小孩丢出来交给其他儿子管。
唐笙想不到还有这么考验想象力的内情,只觉得李东瑾模棱两可的态度有些叫他难受,“你喜欢小孩子?啊,没关系,我们以后也可以找人代孕。”
没想到黛西抢着打断他的话:“瑾为什么要找人代孕?说不准我要和瑾结婚的,先生你考虑的太多了。”
唐笙只当她在玩笑,“你要和他结婚?你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吗!我是他——”
“前任。”黛西顺口接上,差点噎得唐笙一口气没上来,“既然是过去的事,我为什么要计较?如果按照顺序,也会是家族的婚约在先。”
唐笙满心的不自在,这老一套的封建婚姻,连中国都不搞了,怎么资本主义还玩这个?
“亲爱的。”李东瑾忍不住笑,低头吻了吻黛西的头发,“别闹,那说的是尼奥。”
婚约确实是有的,无论在那里,阶级要想稳固,必然要联姻结盟,他没想到黛西居然会拿着个来说,他不过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子,联姻跟他能有什么关系。
“真的,我没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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