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齐桭天冷冷地问屋内站定的男人。
男人嘲笑的眼眸四下扫视着,最后,他将目光盯逐在齐桭天身上。
“贵帮,也有点太猖狂了吧?在未上报组织之前,就胆敢私自杀人?惑帮,是打算脱离组织吗?”男人讥讽地问。
“你想怎样?”
“齐桭天一向聪明,现在怎么会问如此蠢笨的问题?”
一声枪响,随后,齐桭天手中的黑色纸袋破裂,藏在内的白色尸骨滚落于地。徐凯跞轻喊出声,他尽量躲避着向自己滚来的尸骨,面颊煞白。
泰帮,与惑帮同属一个组织管辖,但素日明争暗斗,是同一个大帮会之下的两个分支帮派,互相都抱有心思把对方处之后快。
男人用如同欣赏电影一般的自然状态欣赏着一地尸骨,之后,他倏忽一笑,转随即逝的狡诈伴随话语的轻蔑吞吐出声。
“齐桭天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一天时间内不但将人杀尽了,还把骨头也刨了出来。果真是让秦某佩服之极呀。”
“你!”
“没错,你的人,已经被我拦下了。那个徐娘半老的臭婊子现在大概还留着一口气,等着控诉您的罪行呢。”
“你他妈放屁,她早死了!”齐桭天疯狂地大喊。
“是吗?”男人仍旧微笑着,像一尊石像,使人惊诧。“你要去看看她吗?或者到地下,或者去天堂?”
几声枪响过后,包括徐珉再内,惑帮所有人员的手一一被击中,腕一松,几把枪应声落地。
“今天,齐桭天大概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男人缓缓向前迈着步子,手中所持的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眼看着刀就要刺进齐桭天的胸膛了,任谁也没有料到,包括惑帮的下属,谁能料到齐桭天迅速地从裤腿里抽出一把同样锋利的刀。刀,捅到了男人的下腹,随即,齐桭天挟持了男人,将刀置于男人的脖间。十支手枪瞬间举起,又瞬间停置。
“谁要是敢开枪,我立马杀了他。”齐桭天恶狠狠地说。
虽然是一把小刀,但刀尖已经刺入了身体,并泛起了血红。
自然,齐桭天挟持着秦业顺利走出屋。
屋外,在所有人的脚几乎都踏出屋时,屋外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枪声。
“啊!”徐凯跞害怕地后退。
意识到惑帮这次是腹背受敌了,徐珉猜测屋外齐桭天大概又一次被枪击了。再次看向徐凯跞,完全没有时间去顾及徐凯跞有没有受伤,徐珉把徐凯跞压在身下,不间断的子弹从两人头顶飞过。
玻璃破碎的声音,子弹弹出又落下的声音,以及徐凯跞害怕到忍痛咬着下唇颤抖的触感,徐珉拉起徐凯跞从破碎的窗子逃了出去。
身后响起的枪声,遮云蔽日,徐珉护在徐凯跞身后推着徐凯跞逃跑。在山间参差不齐的小道之中,树木的突起似乎割破了两人的脸颊。但,枪声依旧,就好像这世界上只剩下一种声音,这声音是不要钱的。马上就要逼近自己的枪响在背后肆意着,徐珉将徐凯跞拉进了树林。
几发沉重的脚步声踏过枯叶渐渐逼近徐珉、徐凯跞的藏身地。徐凯跞害怕的颤抖,柔唇间发着轻微牙齿打滑的声音。徐珉猛然将徐凯跞抱进怀里,他轻轻吻着徐凯跞的耳垂,他知道如果他们被发现了,等待他们的,将会是给齐桭天陪葬。
仿佛是一剂药,被紧紧抱在徐珉怀里的徐凯跞虽然仍旧在颤抖,但已经不作声了,双唇苍白合拢着,他狠心咬着自己的下唇,一声不吭。
“人呢?”
他们听到一个男人在同同伴寻问。
“跑掉了,妈的!”另一个男人回答道。
之后,脚步声在他们四周纷乱地踏了几圈,继而渐远了。
直到声音完全消失,徐珉推开徐凯跞。
被推开的徐凯跞,失尽了全部气力,瘫软在地。
徐凯跞的泪大滴地倾,像是被开了阀的水,已经决堤了。
徐珉心疼地拉起徐凯跞,或者说,他是托起了徐凯跞。
“哥……没事……别怕……”徐珉的声音也几近颤抖着,他匆匆欲拿出口袋里手机的手抖动到握不起手机。
徐珉大口喘息着,他克制自己不能颤抖。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连自己都害怕了,那么再没有人可以解救徐凯跞。他轻轻拉着徐凯跞的手,将徐凯跞再次抱进怀里。他害怕地哭泣,却又不敢让徐凯跞看见。徐珉在徐凯跞的身后埋头低泣着。口袋中再也没有响起铃声的手机,仿佛已经失去利用价值。如果今天,自己会死,那么就让自己死在徐凯跞的拥抱之中吧。
徐凯跞可以感觉到身后的徐珉在哭,即使徐珉那样用心地隐藏自己。
徐凯跞轻轻推开徐珉,他用自己已经失去光泽的眼睛看着徐珉。徐珉的手紧紧拉着徐凯跞,双唇微启着,可徐凯跞听不清徐珉在说什么。
如果,今天自己会死,徐珉会心疼吗?徐凯跞轻轻垫起脚尖,在徐珉的脸颊上落下一吻,他庆幸徐珉没有躲开。
已经感觉自己会死掉的两个人,卸下了全部的坚强,在彼此面前无言地倾诉着。
那个时候,管它什么报复,管它什么证据,徐珉失去了全部的“抱负”。只要再多一秒钟,就再多那么一秒钟,他会把自己所有的“不堪”说于徐凯跞听。
徐珉的手将徐凯跞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之中。
后来,警车声终于响了起来,代替了责骂声、枪声,以及死亡的声音。
“哥,没有事了,乖,别怕。”
赖在徐珉怀中的徐凯跞,那一瞬,停止了颤抖。
因为不能接受警察寻问,在混乱之中,徐珉带着徐凯跞快速逃离了现场。离开时,齐桭天是否还活着,惑帮其它人是否还活着,徐珉一无所知。
一路开车奔回了家,徐珉将徐凯跞扶出车,为他打开了家门,将他安置在卧室内,为他倒了温水,给他清洗了脸颊,之后,他说“哥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口袋中,手机肆意响着,在不适时宜的阶段,它的响起意味着齐桭天的存活。所以,回到惑帮,继续自己的任务,编一个硕大的谎言解释自己为何在齐桭天最需要保护的时候逃开——这一切,都需要徐珉马上回帮。
“小珉,别走。”徐凯跞害怕地追上前,用力抱住徐珉的腰,将自己虚弱到无力站立的身体再一次利用。
那一刻,徐珉不可能推开徐凯跞。徐凯跞的虚弱,似乎快要将两个人的灵魂吸尽了。
徐凯跞轻轻抚上徐珉的腰,双手合拢一处,像晕倒一般靠在徐珉的后背。
然而,狠心的徐珉,打开徐凯跞环着他腰际的手,往那手中塞了一个东西。
徐珉离开了,门阖实的那一瞬,徐凯跞一个人躺在床上,头发凌乱,脸颊潮红,尤其是身上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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