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求,欣赏他的表情,品尝他的一切。
大猫已经完全陷入幻想中,口水哗啦哗啦地流,暗自决定,下次一定要来点了不得的花样。
“团团,你来,我们有话对你说。”正当他神游天外时,力和芙蕾雅夫妻一起从主屋走出来,对他招手。
“我发誓,我这次没有抓她的肿瘤!”团团以为又要被教训了,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就是看看,不对,我连看都没有看清楚。”
“别闹了。”芙蕾雅严肃地看着弟弟:“我们得谈论一下你的未来。”
79、是去是留
“未来?”团团有些不知所措,因为面前这三个人的表情,实在有些过于严肃。
獠牙少女听见他们说话,立刻探出半个身子,想加入讨论。她虽然听不懂人类的语言,可是兽语是通用的,可以请力为她做翻译。但当她对上芙蕾雅凶狠的目光,又吓得缩回屋子去,这个彪悍的羊族女人可不好对付。
“还是个孩子呢,干嘛这么吓唬她。”熊族和獠牙虽然没有盟约,却也不是见面就要干架的敌对种族,他们保持着中立。
“如果不是孩子,我已经咬断他们的喉咙了,还会让这些恶心的獠牙弄脏我的屋子吗?”芙蕾雅不满地推开房门,他们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好好商讨一下目前发生的事。
团团老老实实地坐着椅子上,旁边围了三个长辈,气氛很压抑。
“力,你怎么看。”德萨率先开口,却是征询力的意见。
“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也许是为了除掉正统继承人的手段,让一个敌对种族的混血儿成为王,简直是天方夜谭。”力虽然不与獠牙交恶,却深知王位继承人必须血统纯正,像团团中央的混血儿,要成为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有些思想开明的年轻人愿意接受他,族里还有那么多老古董活着,他们可不会认同头上长犄角的人成为他们的王。
力不太相信少女的话,觉得其中多有破绽,特别是此事可能关系到团团的人身安全,所以必须格外谨慎才是。
芙蕾雅对此表示赞同,她的意思是不能放那个女孩去通风报信,应该就此除掉。不过德萨有自己的看法,他提出一个疑问:“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呢?”
“不,那也不行。”芙蕾雅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对他来说,团团是他的弟弟,而不是獠牙。如果他选择成为獠牙的下一任王,就意味着他们会变成敌人,她当然不希望出现这样的结局。
“可是,这应该由团团自己来决定,我们都不能取代他。”德萨说到了事情的关键,三双眼睛都盯着大猫看。
“我想和陆垣商量下。”大猫低下头,不忍心看姐姐的眼睛,拿陆垣做了挡箭牌。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只是不适合现在说出来罢了。
力拍拍他的肩膀,以家长的身份语重心长地说:“这样也好,凡事多和陆垣沟通,他是你的配偶,有权利参与你的未来。至于我们,会帮你查清楚这件事的真实性,你要做的就是把后果考虑清楚。”
大猫低下头,他知道姐姐负气离开了,大力关门的声音让他身体一震。德萨有些尴尬地笑笑,跟着离去,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力这对没有血缘的父子。大猫挤出一个笑容,和力碰了一下拳头:“你知道,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父亲。”
力说:“是的,我知道,你也是我的儿子,不会变。”
“可我不想雷成为我的后妈,我不喜欢背叛你的人。你太仁慈,应该杀了他才对。”大猫歪着脑袋,太过感性的对话不适合他们,他把话题推到雷的去留问题上。
“等他伤好了,就让他走。”说他丝毫没有眷念,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两人缘分已经,何必彼此折磨。
“你就不怕他回去,带着你弟弟来杀你?”对力的决定一直不满的团团,终于爆发了,他认为应该杀了雷,才能终结力全部的痛苦:“一个卑鄙的背叛者,不值得你再付出什么,这种人只会害了你。如果你下不了手,可以让我去,我保证不会让他受折磨。”
“团团,他不会那么做,况且巴洛始终是我弟弟,不会赶尽杀绝。”知道他是为自己着想,但力不想再卷入权利的斗争中。王位和雷,他都放弃了,只想平静地生活。
“也只有你会这么想,如果我是巴洛,不可能让威胁自己王位的家伙活着。”那个巴洛是心狠手辣的主,斩草除根这种事情连团团都明白,他会不知道怎么做?只要雷回去通风报信,他们的位置马上就会暴露,接下来的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小家伙,别把人性想得这么黑暗。”摇摇头,不愿意就这个问题就出下去,力打算结束这次谈话。
“也许我在你眼里还是那么弱小,不堪一击,不过你嘴里的小家伙可比身经百战的老将知道自保。力,不要太天真了,你比我更清楚他们的为人。如果不是陆垣,你早就曝尸荒野了,即使这样你还是打算愿意雷?”如果不是了解力的个性,团团真以为自己遇上了天底下最蠢的蠢货。
他知道力的想法,如果他不把一切都想得美好一些,无法支撑自己活下去。
一开始,他是充满仇恨的,但这种仇恨在平淡的时光里渐渐消融了。他需要一些别的东西,比如爱,或者宽恕。这种情感也许很崇高,也许能让他的心灵得到救赎,但团团却认为他是在自寻死路。
力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痛苦地说:“杀了他,我也会死。”
爱到极致,就是无论哪个人爱不爱你,你都会一直挂念着他。因为他开心而开心,为他的伤感而流泪,怕他生气而小心翼翼。一切都围绕这个人,没有他,你的世界就坍塌了。
团团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用,他觉得胸闷,因为力的执着而感到难过。
他走出房间,看见陆垣在院子里逗小獠牙玩,少女见他走过来,立刻站起来,很恭敬的样子。
陆垣因为昨天被大猫弄得筋疲力尽,屁股到现在还又胀又痛,所以懒得理他。他把小獠牙放在自己膝盖上,摸他的毛,捏小家伙软绵绵的肚子。这孩子很像团团还没长大时的摸样,非常可爱。
大猫一反常态地没有凑过去,而是坐在陆垣身边:“力要放雷走。”
“我知道,他下不了手杀他。”陆垣觉得团团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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