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道:“曾闻江湖上有“四大淫贼”之称的玉童仙老算破水易容术最高,其次是现在江湖上的“雌雄四盗”之首三手圣母龙夫人了,再次便是不入流的什么“漠西三僵”换脸术了,你叫了我好几声师父,那就叫师父瞧瞧你的庐山真面目吧”
天门雪和饭水水一惊,原来这人是易容而来。天门雪便对空空浪人萧遥问道:“酒鬼爷爷,这不是您徒弟”
空空浪人道:“我那小徒儿天不亮从不起床,赖铺也赖半刻钟。这小子倒是勤快,天不亮就来给我送点心,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倒是让我闭上眼也知道不是那个懒徒弟来了。”
那人一听便像焉巴的茄子,倔丧的耷拉下头,想不到一个懒徒弟竟戳穿了他的诡计
萧遥朝天门雪一哝嘴,天门雪会意,便忽然伸手将那人脸皮撕下,三人俱都一惊,只见他满脸褶皱,獐脑猴腮,阔口豁鼻,无眉鸱目凶光毕露,更有一丝邪魅佞笑挂在嘴角,如同地狱里的野鬼阴魂。
空空浪人见他这般狰狞模样顿感一阵心情不宁。
此时,那人伪装被撕,便性情大异,张狂骂道:“老东西,今日大爷栽在你手,命该如此,要杀要剐随你,但你老东西也绝不会好死,你杀人无数,丧尽天良,自有鬼魂纠缠到你死方休。”
浪人萧遥听完这人嘶嚎,却并不恼怒,面态平静道:“你这丑鬼胡言乱语,空空浪人萧遥什么时候杀人无数了,倒要冤魂缠我”
那面貌丑陋汉子高叫道:“哼,你这个魔王,老子追杀你已二十多年,总没机会,今日被你擒住,算我学艺不精,但我在阴间也要变成厉鬼杀你。”
萧遥瞧瞧这人对自己如此仇恨,便觉蹊跷,逐沉下脸来道:“你这丑八怪,我又不曾与你相识,为什么对老酒鬼恨之入骨”
丑怪之人满面悲愤,凶光直射空空浪人,嘶哑着声音:“你是不认识我,可我这张脸是你所赐。”
萧遥思索一番,也没想起是怎样把这个人弄成这样的,便耸耸肩道:“侮辱我老酒鬼,一会让你就死不得求生不能。”
那丑人恶狠狠争辩道:“老子怎会诬赖你,三十六年前,你在漠西杀死一家四口,又放火烧了那家的房子,老子的脸就是那场大火所为。”
萧遥愣神半刻,凝视丑人一会道:“你是漠西蛇驼的孙子”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漠西三僵”之一鬼僵巴哥隆。”
空空浪人萧遥至此方才明白,这是一桩三十多年前的案情。原来当年的“漠西蛇驼”巴金山丈着自己轻功了得,又善毒功和媚功,便屡屡使用下流手段,搅害江湖,jiany无辜良家妇女,特别是谁家如娶新媳妇,他便盯上谁家,并还经常jian后碎尸,手段非常残忍。恰巧,空空浪人萧遥游荡到漠西,听闻后极端气愤,而且这漠西蛇驼还是个盗贼,从不管是贪官还是清官,盗的财物金银后便挥霍奢糜用尽,是个名声极烂的贼。萧遥找到“漠西蛇驼”巴金山时,正有他的两个仇敌找他报仇。漠西蛇驼也是有家室的人,那日正巧回家,便遇上了在他家附近守株待兔的仇敌,双方见面二话不谈便动起了手。
“漠西蛇驼”是个蛇蝎歹毒之徒,知道自己作孽太多,所以很少回归家门,同时,他还在自己的家门附近下了无色无味的毒瘴,所以找他报仇的敌人有时连他的面也没见到,便会被毒瘴毒死。而萧遥到了这巴金山的家时,那两个找他报仇的敌人已经是中了“漠西蛇驼”的毒瘴,正勉强支撑。萧遥及时赶到,解了二人危机,同时,又擒住巴金山逼迫其拿出解药。但“漠西蛇驼”却宁死不给解药,空空浪人又非卑鄙之人,竟对“漠西蛇驼”没有办法,那被下毒的其中一人毒性发作,疯狂起来,狂乱中将“漠西蛇驼”家的火灶踢翻,引起大火,由于火势较猛,萧遥却只救得了二个巴金山仇敌中的一个。过后,在废墟中萧遥却发现了三具在一起的尸首和一个藏在地下通道里被火烤伤的面目全非的男孩。萧遥并不知道“漠西蛇驼”的家人就在家中,更不知道那二个仇人早就把巴金山的家人给绑在了一起,而最让人痛恨的是二个仇敌拿他的家人威胁漠西蛇驼拿出解药时,漠西蛇驼竟然毫不在意的拒绝。
这件事情后,萧遥将烧伤男孩托漠西的朋友好生照料,并留下金银托朋友给这男孩治伤。没想到这个男孩刻骨仇恨的记住了萧遥的名字,并认为这一切全是萧遥所作所为。从此,便流浪江湖,学的一些皮毛功夫后,与另两个也是混迹江湖的赖皮号称“漠西三僵”,干些偷鸡摸狗、拔葵啖枣、偷坟掘墓的蟊贼勾当。
巴哥隆报上名号却见萧遥有些同情,当年只是虽然不是空空浪人所为,但至少有其参与,并造成了巴哥隆的悲惨一生。
萧遥轻叹一声道:“你即是巴金山的孙子,也应该了解他当年的所作所为,不仅奸淫良家妇女,还滥杀无辜,如果他当时能把他给下毒的人解药,也许会一切安然无恙,可他见死不救,致使中毒之人发狂,造成火灾,应该说你爷爷是咎由自取,可没想到火灾中还有你父母和你姐姐及你,这也是你爷爷的阴险歹毒造成,我曾听说,你爷爷很少照顾你们,你爹是他的私生子,你奶奶被他始乱终弃,生下你爹后便因贫困潦倒而死,你爷爷把你爹寄养在一个农户家,那农户也没有儿女,可你爷爷太不是东西,在你爹十几岁时,又把养育你爹的农户妻子奸淫,并把农户夫妻杀死。你爷爷武功颇高,但却从不教你爹和你武功,他也很少的把钱送给你们,而他每天都把偷盗而来的财富无度挥霍,他的死就是罪该如此。所以,你要为他报仇理应不该,而且这一切根源的罪魁祸首也理应是他,我虽然把你爷爷擒住,但却并未杀他,杀他的是他自己,要不是他下毒将二位仇敌毒疯,何来火灾,我劝你不要痴迷不悟,更不要步你爷爷‘漠西蛇驼’的后尘,否则下场同样悲惨。”
那巴哥隆听萧遥叙述后,不仅不为所动,且大为恼怒,喊道:“少啰嗦!老子不信你的胡编,纳命来!”巴哥隆竟然突然袭击,一个鱼跃冲向萧遥,袖中已多出了两把尖刺。
空空浪人怎会被这什么鬼僵袭倒,狐白裘一旋,一股无形罡气便将巴哥隆挡在气场之外。
巴哥隆也是反应及时,被罡气一阻,便感一股铜墙铁壁的坚硬,身形砰然后退,趁着这被逼后退之机,一扭身,便从旁边的窗户夺路而逃。
天门雪刚要追击,空空浪人急忙叫道:“雪儿!让他去吧。”
天门雪停住身形,道:“这厮性情暴戾,不分好歹,留在江湖定会祸害他人。”
萧遥感叹一口气道:“虽然如此,但他容颜破残,自尊全无,遭此一生不幸,心中自是悲愤欲绝,由他去吧。”
天门雪道:“可这人也不该把仇恨怨在您的身上。”
空空浪人萧遥轻轻一笑道:“这样也好,省的他去找别人麻烦,说不定就会又有杀戮不断,他找我,无非是我多留心些,凭他的能力也杀不了我,正好可以减少一些江湖血腥。”
天门雪见空空浪人如此逍遥大度,自是心中感慨,饭水水嘻嘻嘻道:“这人脸面丑的恐惧,活着也是鬼。”
空空浪人萧遥瞧瞧饭水水,问天门雪道:“这个女娃是谁”
天门雪刚要胡编个说辞,饭水水却抢着答道:“我是饭水水。”
空空浪人一听这名字,有些惊诧,接问道:“饭水水干什么的”
饭水水又是抢答道:“明星!”
同样,空空浪人也不理解,便再问:“明星是什么东西”
饭水水还要抢答,天门雪急忙一拉她的后衣衫,自己抢答道:“嗯,明星吗嗷,对了,您老见过斗鸡吗”
空空浪人一翻白眼道:“你小滑头小可老酒鬼,斗鸡我还能没瞧过吗。”
天门雪就手足舞蹈的解释道:“斗鸡吗,就是两个公鸡打架,一群母鸡在旁边鼓掌呐喊,‘割蛋、割割蛋、割割大蛋’,那两个公鸡斗着斗着,就被母鸡把公鸡的蛋给割没了,两个公鸡就成了明星。”
空空浪人萧遥听后,满意的点点头,明白道:“原来明星是这么个玩意,新鲜,新鲜。那这位女娃就是鸡了,不对呀”空空浪人又疑惑的看看饭水水,觉得这女娃那能是鸡变成的。
饭水水一听萧遥说她是鸡,便不顾天门雪拉扯,说道:“我是这个妓,不是那个鸡。”
萧遥便糊里糊涂,一摆手道:“好了好了,老酒鬼不问你们什么鸡了。乱七八糟,鹅呀鸡呀的。”
天门雪一见空空浪人萧遥对这件事不感兴趣了,便走到萧遥跟前嬉皮笑脸道:“酒鬼爷爷,我可想您了,您见我师父了没有”
萧遥瞪眼瞅着天门雪,满面喜悦道:“你这个小滑头,离开兽焉山不过一年有余,想回去了,这花花世界多好,要见那个老顽石干嘛顽固不化,毫无风趣,不懂幽默,智商就与那些星猪一样的劣质,要是我做他徒弟,早改换门庭了。”
天门雪嬉笑道:“我师父就对你脾气,整日争吵,却臭味相投,每次你酒鬼爷爷去,他都把珍藏的好酒拿出来给你喝,你一走,他便大骂你喝了他的好酒。”
空空浪人哈哈大笑,道:“你师父虽然吝啬,疼他的好酒,但我酒鬼自有妙招让他主动献酒。”说完更是开怀大笑。
饭水水受他们的感染,也哈哈嬉笑。
天门雪惦记师父,又再次问道:“师父他老人家可好”
萧遥此时便收敛嬉笑,道:“我与你师父也近一年没见面了,因为我到滇南去了一趟,并在那儿得到了一个宝贝。”说着便一抄手就如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一个小盒,正是天门雪和饭水水在草屋外看到的那个放着宝石的盒子。空空浪人轻轻将盒子打开,那棵淡黄色宝贝就很清楚的展现在二人眼前。
饭水水见此东西透明如胶,却又仿佛是一个水做的蛋黄,剔透玲珑,精致无瑕,端的是瑶草琪葩,世间罕见。
萧遥自鸣得意的说道:“这叫九转玄丹,乃是西海龙王的镇殿之宝,据说,有一金鱼精与龙王想好,那龙王忘乎所以时便将这九转玄丹捧出来献殷勤,这丹珠不仅光彩夺目,更重要的是可化腐朽为神奇,在天地灵气精粹之时,便可净化人体内的污垢浊气,精血重生,筋骨再造。”
饭水水闻听,便睁大水汪汪的眼问道:“那不是就能长生不老了”
萧遥不答,将九转玄丹藏起,说道:“那金鱼精也有此念,所以便对这九转玄丹起了贪念之心。一日,花言巧语与那西海龙王缠绵**,却趁其不备忽对龙王下手,一柄附着咒语的锦鱼刺插进了龙王的后心。虽然不能杀死龙王,却能让龙王一时半会失去知觉。那金鱼精见阴谋得逞,便急急忙忙去拿九转玄丹,岂知那九转玄丹也是精灵所化,最不能近阴险宵小、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人面兽心、暴戾恣睢、姑息养奸、衣冠禽兽的坏人,近前便会被其体内藏垢纳污的气形污去,变幻成一滩清水。”
天门雪气愤填膺,插嘴道:“活该,蛇蝎之心必遭报。”
饭水水一推天门雪,噘嘴道:“别乱插言,听故事!”
萧遥声音娓娓,道:“那金鱼精见好好地宝贝变成了清水,只气的七窍生烟、喑恶叱咤、火冒三丈,对着昏去的龙王就是拳打脚踢,心中怒火不平,又将龙宫砸了个一片狼藉。然后逃出西海,躲入一个荒凉深潭修炼去了。那龙王醒来,见此情景,又见九转玄丹化为清水,知是自己贪色所为,有苦暗咽,又不便声张,不敢向天庭汇报,只得暗暗向太上老君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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