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微臣陆晏堂有事启奏。”
“何事”
“微臣弹劾萧远山萧大人,此人贪污了运往乾国边境,价值五百万两银子的粮草和军需。”
“陆晏堂,你信口雌黄!”
“萧大人,稍安勿躁。陆大人,你既然弹劾萧大人,可有证据”
“有。”
陆晏堂等的就是皇上的这句话。他挥了挥手,让早就在一旁等候的人把犯人压进大殿,为的就是要跟萧远山对峙。
“皇上,这位是负责运送粮草和军需的官员,他已经跟微臣表明,是萧大人要他偷偷地留下一些粮草和军备,特别是米面这类容易变卖、又不好追查来源的东西,之后会有萧大人的人来将这些东西取走变卖,等事成之后,再分给他一部分的报酬。”
“微臣已经将他招供的内容写了下来,如若皇上不信,可对照供词上的内容,再问这个官员一遍。”
陆晏堂把他手里的供词交给李占,在皇上瞧不见的地方冷冷地瞥了萧远山一眼。
“皇上,这些都是陆大人的一面之词,微臣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这贪污军饷一事,纯粹是子虚乌有,全是陆大人捏造的。这位所谓的运输粮草的官员,微臣也从来没有见过,更别说是要求他留下一些东西了,微臣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陆大人,你年轻气盛,想趁着年轻建功立业,老夫可以理解,可你也不能好大喜功至此,平白地冤枉老夫这样一位忠心耿耿的老臣。”
“萧大人,小生这里还有沿途各个关卡负责的官员的陈情书,他们信里写得清清楚楚,沿途的那些盘剥都是由你指使的,其中更有不少人列出之前你威逼利诱他们的时候,赠予他们的银两数量和礼品,你要是真觉得小生冤枉了你,不如先把这些陈情书看完了,再辩解不成!”
陆晏安早有准备,他从袖筒里拿出一大叠信件,郑重地交到李占的手里,由他呈送给皇上过目。
“萧大人,你对于这些陈情书,有何辩解之言吗”
俞盛桓随意拆开了几封信件,里头不仅写得明明白白,每一封信的落款还有签名和手印,甚至有好几封信的落款还有对应官员的私章,这个陆晏堂是真下了狠手,不仅准备把萧远山给扳倒,还准备把整个萧氏都给歼了。
“皇上,那些陈情书肯定是伪造的。”萧远山言语慌张,可该辩解的事情却一件也不落,“陆大人才做官几年,怎么可能会与各地关卡的官员有所联系,又能让他们冒着被革职的风险,写下这些信件呢”
“皇上,这些信件分明是陆大人为了污蔑微臣伪造的!皇上圣明,求皇上还微臣一个清白。”
俞盛桓无视已经跪在地上磕头的萧远山,他对着从刚刚就冷眼旁观萧远山辩解的陆晏堂问道,“陆晏堂,萧大人说的也并不道理,你可还有什么确凿的证据”
“皇上,微臣自然是有证据的。”
陆晏堂之前就已经预计到了这个局面,毕竟萧远山再怎么废物,那也是皇上名义上的舅舅,是太后娘娘的亲哥哥,他要是没有确凿证据能把萧远山钉死在大牢里,哪怕他是皇后娘娘的兄长、陆峰的儿子,萧氏和太后娘娘也绝不会放过他。
“皇上,请您立刻派人去搜查萧大人的府邸,以及萧氏老宅,还有萧氏近期在钱庄所存入的银两,便可以知道微臣所言非虚。”
陆晏堂要是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怎么可能敢在殿上直接揭发萧远山,而不是选择老老实实写上一本奏折,背地里参萧远山一本呢
他既然敢在殿上说这件事,就是要把萧远山置于死地。
“好,来人,按照陆大人说的,去这几处地方搜查一番,看看陆大人说的是真是假。萧大人,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臣,臣……”
萧远山的嘴巴张张合合,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没过一会儿,整个人就瘫软过去。
“陆晏堂,既然萧大人已经晕过去了,那你就说说你是怎么发现这件事情的吧。别说朕没提醒你,好好说,可别跟苏氏那对父子一样,最后落了一个革职查办的下场。”
“皇上,微臣早先曾经主持过捐粮买官的事务,因此跟北方闹荒的各地官员有些交情。近日微臣接到其中几位的来信,说是当地以及附近的市面上突然流入了大量的米面,经那些贩卖米面的商贩说,这些米面都是一些操持着外地口音的人拿过来卖的。”
“虽然这些卖出米面的人对米面来源的说法不一,但是经过各地农官的仔细比对,他们一致认定,这些突然出现在市面上的米面极有可能是储存在同一个米仓里,因为即便是米粒的种类各异,可不同米粒和面粉上头的气味以及潮湿程度却十分相近。”
“微臣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便觉察出其中的怪异,立刻派微臣的亲信前往查看,这才顺藤摸瓜,查到萧大人的头上。至于萧大人刚刚所说的,微臣入朝为官的时间尚短,却能得到那么多官员的陈情书,这也应当归功于萧大人手下那些人办事的疏忽。”
“微臣之前的确是苦恼过,应当怎么让这些人承认自己参与贪污军款的罪行,后来微臣索性花钱,在几乎同一时间,盛情宴请了这一群官员,再利用酒水美色套出他们的话,将他们之前所说的事情写在纸上,等他们酒醒之后,拿着这些供词一一审问,是以,微臣得到了这一封封盖上了官员私章和手印,以及签名的陈情书。”
陆晏堂把他怎么查的,又是怎么拿到这些所谓的陈情书都说得明明白白,除了略去其中依靠唐家的关系牵线搭桥,把这些官员都聚在一起的部分,他能说的,全部都说了,就看皇上要怎么定夺了。
“皇上,属下已经查了陆大人刚刚所说的几个地方,的确查获了不少的银两。”
“有多少”
“三百余万两,萧氏老宅里还有不少的弓箭和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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