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陆的,你最好别耍花招,别忘了,你们的国君还在我们手里。”
梁正明十分不满对方的做派,又看对方派出来的是个女人,便想事先恫吓一番,以为借此能让谈判好进行一些,只可惜陆芷毫不动摇。
“这位将军,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我当然知道俞盛桓在你们手里,如果不是他在你们手里,我也用不着耗尽心力跟苏荃周旋!
“苏荃,既然你有诚意,那咱们就坐下来好好谈谈。”大概是刚刚耽搁的时间太长了,陆芷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发昏,可面对苏荃,陆芷也只能强打精神,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状态。
“皇后娘娘,您大概也清楚,凭借我的能力,是没有办法答应您的要求的。”苏荃这边软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陆晏安又准备走,只能赶紧说道,“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做保证。”
“哪一点”陆芷喝了口茶,定了定神。
“我可以往后退二十里地,这是我作为丞相,唯一能说话算话的地方了。”
“二十里地”这块触及到陆芷的盲区,不说二十里地是个什么距离,光是苏荃退后这个动作,陆芷都不清楚会不会对当局的情况造成影响,但她现在又不能扭头去问陆晏堂或者乐劣,只能保持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想看看能不能接着唬苏荃。
但苏荃明显是个谈判高手,他跟陆芷一样,脸上并没有多少的表情,哪怕刚刚无意间流露出来的慌张,也有可能是谈判中的技巧。不过苏荃喜怒不形于色,不代表他旁边的人也是如此。
“那位梁将军,你看起来,好像对这二十里地特别不满啊。”陆芷不知道这二十里地的概念,但她相信,有人能告诉她这个价值。
苏荃紧张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梁正明,生怕他又多说话,误了大事。不过这一回梁正明倒是学乖了,面对陆晏安的挑衅,他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对方,一句话都没说。
不过这个表现,已经足够告诉陆芷,这二十里地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不过这并不是陆芷最终想要的。十六座城池,二十里地,都抵不过俞盛桓的性命。
“你们国君就只值这么点东西”陆芷刚刚可是听得明明白白,退军二十里地,半个字都没提到俞盛桓。
“皇后娘娘,这是我能力的上限了。”
苏荃说得勉强,乐劣又眼见皇后娘娘有些焦急,担心功亏一篑,只能自己出马。他附在皇后娘娘的耳边说道,“娘娘,咱大可以利用这二十里地驻军,借机占领繁南山。”
陆芷抬眼跟乐劣对视,得到了乐劣一个肯定的眼神,这才稍稍放下担心俞盛桓的事情,继续跟苏荃谈判,“苏荃,这个本宫可以接受,不过说好了,你们先退,本宫这边再放人。”
“不可能!”梁正明刚刚在苏荃说条件的时候就已经忍住不出声了,要是眼下再被这个婆娘占便宜,那彦国的脸就丢尽了。
如果单单是退二十里地,这对于一支军队来说,等国君平安归来了,再连夜前行,想赶上也不是太难。可如果一退出去,对方就把地给占住了,那以后再想打繁南山,整个难度就要高上不少,毕竟二十里地的距离摆在那里,现在双方都各占了一半繁南山,才勉强算势均力敌,要是等乾国占了繁南山,那以后整个局面势必更简答,所以梁正明是不会同意陆晏安这种做法。
更何况,要是到时候军队退了,乾国又不放人,那可怎么办
那才是真的赔了君王又折地。
“苏荃,到底是你在跟我谈判,还是这位梁将军在跟我谈判”这权力相当就这点不好,等到出事的时候,互相都没办法压制,结果倒是让整个谈判的进程又停滞不前,还不如刚刚陆芷跟苏荃装逼耍狠那会儿来的利落。
“皇后娘娘,您也要明白我的处境,梁将军乃是彦国有名的大将,调兵遣将的事情他比我在行,更何况我们国君又不在,就算我给你承诺得天花乱坠,要是真实行起来,也得打个折扣。”
“苏荃,所以你的意思说,你说归说,但是什么都不作数是吗”陆芷还以为刚刚已经把苏荃给驯乖了,结果倒好,苏荃不过是换了一副面孔周旋,一点都不准备让乾国这边占便宜。
“皇后娘娘,这话也不能这么说。要不,您要些金银珠宝彦国虽然不如乾国富庶,可金货玛瑙翡翠却十分不错,您想要多少,尽管开口,我一定想办法给您弄来。”
“苏荃,你是真当本宫是普通妇人,所以想拿金银珠宝搪塞本宫是吗”
苏荃大概以为陆芷就是个普通女人,只知道要钱,并不知道这些军事要塞的重要性。城池、军队都是不能给的,特别是土地,一旦给出去,想再收回来就难了。可金银珠宝就不一样了,哪怕是一车的金银珠宝,也抵不上一座普通小城池的价值。就算给出去了,以后要不回来了,也不会太心疼,不过就是一点小钱,比起土地来说,钱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皇后娘娘,主要是您刚刚提出来的十六座城池,本官实在是做不了决定。”
苏荃没想到,陆晏安这个女人竟然还真有两把刷子,原本他还以为,陆晏安不过是陆晏堂推出来当挡箭牌的,现在看来,这个陆晏安虽然不大懂政治,但是讨价还价的能力却一点都不差。刚刚自己稍稍服软的态度,并没有迷惑到陆晏安,甚至还对那二十里地有商有量,既不因为尝到一点甜头而狮子大开口,也不会因为只要到一点东西就沾沾自满,这样的人,可比梁正明这种只知道军事战略的武将要难搞得多。
“十六座城池很多吗”陆芷故意表现出不耐烦的神色,“彦国国君的一条命不值十六座城池”
“既然你说想用金银珠宝来换,那好,你给本宫算一算,一个彦国国君的性命,还有你苏氏上下几百口的人,大概要多少钱”
陆芷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耍花招,而且她也没时间再跟苏荃耍花招了,她已经要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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