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盛桓派人暗中查遍了宫里所有能出宫的路子,可却没查到一点线索。虽然曾经怀疑过苏沛若还在郦骋宫,可俞盛桓也派人去查过,苏沛若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根本查不到一点踪迹。如果现在能从曾嘉的嘴里得到些线索,倒也算得上是有点收获。
可曾嘉现在的脸色却明晃晃地打乱了他的如意算盘。
“你不知道文妃去了哪儿”
“皇上,这个妾身是真不清楚。”曾嘉低着头,她心里虽然有些想法,但因为太过骇人听闻,唯恐说出来会被当成异闻,所以也只能先闭伤上嘴,不敢多说半句。
“云贵人,你既说现在的文妃不是之前的文妃,可又说不出文妃的去向,那你要让朕怎么相信你说的话呢”曾嘉的神情自然是没被俞盛桓漏掉,原本他还以为苏氏只是准备玩些偷龙转凤、鸠占鹊巢的伎俩,可如今看曾嘉的模样,似乎还另有隐情。
“皇上,妾身是真不知道文妃娘娘的去向,不过妾身说的话句句属实,皇上您一定要相信妾身。”
这个苏沛然不像以前的苏沛若那么好说话,阴招狠招用得多了去了,如今后宫又是这样的局势,曾嘉担心再继续跟苏沛然站在一方,恐怕以后反而会因此落难。原本曾嘉是准备把这件事告诉皇上,然后在借机把苏沛然从宫中除掉,可没想到皇上看似相信她的话,可言语间却是想借此逼问出苏沛若的下落。
她怎么会知道苏沛若现在人在哪儿
要是她知道,那她怎么可能还会甘愿听命于苏沛然那个蠢女人
“云贵人,关于文妃的事情,朕会找人查查的,可关于雅儿的事情,朕也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俞盛桓知道曾嘉的意思,她现在跟自己说这番话,除了表明立场以外,更多的是希望能争取到俞晗雅的抚养权力。
之前俞盛桓派到荣安宫的两位女官很明显敲响了曾嘉的警钟,让曾嘉清晰地意识到,即便她生了自己最喜欢的一个女儿,但是自己却绝不会因为这个女儿,而对她这个生母有任何一点移情作用。
女儿是女儿,生母是生母,这是俞盛桓怎么多年来,从萧琴璐身上学会的最重要的东西。
“臣妾参见皇上。”
即便被曾嘉摆了一道,可苏沛然在心爱的男人面前却还是满面春风,笑意盎然的模样。
“文妃,你怎么来了”俞盛桓看着摇曳生姿的苏沛然,突然回想起每每出现都带着几分文人书卷气的苏沛若,这苏沛然装得再像,也演不出苏沛若三分的颜色。
“皇上,是云贵人差人到臣妾那儿,说三皇女写不出先生布置的作业,眼见明天就要交文章了,又听闻臣妾出阁前多有几分文采,所以特意请臣妾过来指点一二。”
“是吗那文妃你就帮三皇女看看吧。”这倒是一个十分不错的理由,至少比前几次的偶遇要看着更顺理成章一些,不过既然俞盛桓现在还不准备跟苏沛然撕破脸,他自然是顺着苏沛然的话往下说。
“皇上,听闻这位先生出的题目都十分刁钻,要是臣妾回答不上来,不知皇上您能不能帮臣妾解围”
“文妃,这题目不难,不过就是些治国小策,你试试便是。”俞盛桓耐着性子说道,但很明显他女儿却没有这份好耐心。
“不要,我不要文妃娘娘帮我看。文妃娘娘什么都不会!”
俞晗雅原本跟这位文妃娘娘是挺亲近了,她记得以前她跟额娘去郦骋宫的时候,文妃娘娘还会给她一些小玩意儿,或者是一些好吃的,可最近文妃娘娘也不知道怎么了,不仅看着有些不一样了,连说话的语气也跟宫里那些姨姨好像,一点都没有以前看着和蔼。
“雅儿,你这说得是什么话,快跟文妃娘娘道歉!”曾嘉是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在这个时候闹起来,不过也不奇怪,苏沛然都借着俞晗雅搭了好几回桥了,即便俞晗雅还只是一个六岁的小孩,现在也到了通人事的时候,怎么可能会真的什么都不懂呢
“我不要!”俞晗雅的脾气是真上来了,她直接把毛笔一摔,也不怕身后那两位姑姑打她,就开始嚷嚷起来,“上一次文妃娘娘说是帮我做文,结果她自己胡写一通,害得我还被先生骂了,我这一次不要她帮忙了。”
“文妃,你替雅儿代笔”
“皇上,臣妾不过就是指点了几句罢了,至于代笔,那臣妾是万万不敢的。”
苏沛然趁着低头给俞盛桓回话的功夫,狠狠地瞪了那个胡闹的小姑娘一眼,这小孩好的不说,专说坏的,她不过就是当时说了两句气话,结果竟然被这个小姑娘倒打一耙,想她把曾嘉治得服服帖帖的,竟然会在这个小妮子的身上栽跟头,真是阴沟里翻船。
“那便好,朕想文妃你出身名门,想来也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俞盛桓可没漏掉苏沛然刚刚的眼神,幸亏陆晏安发现得早,不然一个曾嘉再加一个苏沛然,恐怕他这个女儿就真该被养废了。
不过倒也多亏俞晗雅这个打岔,倒是让俞盛桓想起一些其它的事情。
“对了,说起这件事,也不知道文妃你的兄长如今如何”
“有劳皇上挂念,臣妾的兄长经过之前的事情,如今倒也有几分大彻大悟的意思,就连家父说起兄长,那也是称赞有加。”苏沛然说这两句话倒是有些心虚,因为她跟那位苏沛霖是真一点都不熟。
苏沛霖可跟她那位性情温柔的族姐不一样,虽说当年兄妹二人被称为广靖二才,可据她父亲所说,似乎这位表兄的文采要远远高于苏沛若,但是因为性情十分乖张,又因为不满伯父把族姐嫁入后宫的举措,所以在族姐入宫之后就收拾包袱,说是出去游学,经常是一年半载才拖人送回来一封信,逢年过节的时候更是连个人影都没有。
是以就连苏沛然这个表妹,对这位表兄也没多少印象,更别说现在突然被皇上问起,她还得就着之前的事情瞎编,整个人得有多慌张,不过更让苏沛然慌张的事情还在后头。
“既然你的兄长已经知错,这选才大会的文选头名也不该被白白荒废,朕想起来秘书监那边好像还缺一位修书的,那明日朕便招你兄长进宫商议此事,也让你们兄妹俩见上一面。”
一个曾嘉问不出来,那就再加一个苏沛霖,说谎的人多了,总会露出马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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