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这的确是安胎药。”蒲柏打开药包,仔细地辨认了每一味药材,才敢给出结论。
“对孕妇和孩子都没问题吧”哪怕陆芷现在跟俞盛桓有了点感情,可一旦牵扯进陆晏安的身份,陆芷总是会忍不住多算计几分。她的确没有给俞盛桓孕育下一代的准备,但不代表她不愿意,只是在这之前,她必须确认一些事情。
“这副中药的侧重点是滋补母亲的身体,胎儿在母亲的身体中孕育,只要母体康健,胎儿自然能得到很好的发育。娘娘,您无需太过担心。”蒲柏自然知道皇后娘娘担心的是什么,不过碍于唐平这个太医令,他也不好说得太过火。
“我还是挺担心的,不是吗”陆芷往唐平的方向一倾,“就像唐太医,哪怕这个药真的是安胎药,可他说是替皇上瞒着我怀孕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皇后娘娘,老臣说的句句属实,您可一定要相信老臣的话。”唐平脑门上的汗都快淌成瀑布了,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不管是皇上还是皇后,他一个太医都得罪不起。
“我相信啊,我没说不信啊。”俞盛桓有害她孩子的动机,也有保她孩子的目的,陆芷分不清楚,但只希望这个男人给她的爱不是假的。
“行了,也别跪着了。既然是皇上吩咐的,那你就继续给我开药吧。”陆芷到太医院的事情也没瞒着人,更何况还带着信阳他们几个,左右俞盛桓迟早会知道,她也懒得瞒着了,“蒲柏太医,也劳烦你了。”
谁该赏,谁该罚,陆芷分得清楚。
“对了,我怀孕的事情,除了皇上,还有别的人知道吗”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的事情陆芷已经办完了,剩下的就该料理一下其他的人了。
“皇后娘娘大可放心,皇上一听说皇后娘娘有孕,就要求老臣不准走漏消息,就连娘娘吃的药,都是老臣亲自抓的,绝对没有假手他人。”
慎重到这个程度,也难怪萧碧月能猜得出来了。
陆芷现在回想起自己临摔倒之前看见萧碧月的那个眼神,都忍不住打冷战。原来她跟苏沛若一唱一和,死活要喊一个太医过来,是为了确认自己有没有怀孕。可惜这俩没想到,陆芷不知道自己怀孕,知道的反而是俞盛桓这个皇帝。
“唐太医,我信你,你也不用跪着了,以后该怎么办,你就接着办,我不会干涉的。”老人家会不会撒谎,陆芷是不能确定的,可就算是撒谎了,她也没办法去讨说法。
古话说得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俞盛桓要是真有心不想让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那陆芷以后也就跟俞盛桓维持塑料夫妻情,再把俞灏丰这个便宜儿子养好了,等俞盛桓快不行了,就给自己找条后路。哪怕最后不是俞灏丰当下一任皇帝,她陆芷也得先保证好前面十几年的皇后生涯。
把唐平打发走了之后,陆芷伸手跟宜兰要了装钱的钱袋子。她干脆地把带子松开,把袋子里的碎银子、碎金子全倒在蒲柏的桌子上。
金子特有的光芒,还有与檀木桌子反差极大的碎银,别说是暗中收过不少赏钱和贿赂的太医没见过这个场面,才进太医院没几年的蒲柏更没见过,而吓得蒲柏腿都打哆嗦,却是皇后娘娘说的话。
“蒲柏,你会看人生死吗”
“皇后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蒲柏再怎么修医术,可骨子里还是认为自己是一个萨满。一个萨满,最精通的可不是人的生前事,皇后娘娘这么问,还有桌上摊着的银两,其中的意思可是再明显不过了。蒲柏面对眼前这一桌子的金银,开始掂量自己的命到底应该值多少钱,才能让皇后娘娘收买自己去办那样一件惊天大事。
“娘娘,微臣术法不精,实在没办法替皇后娘娘解惑。”
“解惑”陆芷看着抖得比唐平还要厉害的蒲柏,感觉他是理解错了意思。
不过陆芷还没疯到那种程度。想在孩子还没生出来就把孩子他爹搞死,这个事情办起来不仅难度大,风险也大。更别说现在在她肚子里的就只是一块肉,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万一生出来是个公主,那她陆芷还真要辛辛苦苦给别人养儿子,最后临死再给这个便宜儿子耳提面命说,一定要照顾好同父异母的妹妹
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这种让大孩子来替自己养二胎的事情就已经够不靠谱了,不是亲生的就更不靠谱,陆芷是不会蠢到做这种事情。
“我没什么意思,”陆芷看蒲柏一脸惊恐的模样,心想这个小伙子的脑洞也是挺大的,“我就是想问问,唐太医还能活多久。”
“唐太医”
“别瞎想,要是唐太医英年早逝,那离你当太医令的时候就得久一些。要是唐太医长命百岁,那我就想办法让唐太医退休得早一些。”
“蒲柏太医,我现在说的话,你听懂了吗”陆芷拿起一块银锭放到蒲柏的面前,“你现在能看得出唐太医的命数吗”
陆芷是个生长在社会主义的一等公民,哪怕曾经遭遇了那样恐怖的事情,她也只想要逃,没想过要杀人。陆芷不希望被害死,也没想去害死其他人,但如今的局面却很明显,苏沛若和萧碧月可能都想要她死,或者想要她肚子里的这块肉消失,不过只要俞盛桓能活着,陆芷就能一直在皇后的位置上坐着。
哪怕陆芷的运气再差一点,肚子里的这块肉很不幸没了,她也能靠着俞盛桓再长出来下一块。
陆芷喜欢俞盛桓,她还想再跟俞盛桓过上十年、二十年,乃至更长远的一段日子。有多少女人死在宫斗里,她不清楚,但有多少女人死在怀孕生子这件事情上,陆芷却清楚不少。
收买一个医术可靠的医生,可比挖空心思去提防那些女人有用多了。
“娘娘您说吧,要微臣干什么”
“不知道,我现在还没想好呢。”
“不过蒲柏太医大可先收好这些银两,这以后要劳烦您的事情,还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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