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暧昧
「刚在窗户看到妳跟楼下的一个男生一起走回来,那高高帅帅的男生不会是妳的男朋友吧?」
听到妈妈这样一问,我差点把碗给掉了,「是……学校的学长啦。」
妈妈神祕兮兮的看着我,「那男生叫什幺名字?高二还高三的?」
「妈,妳问太多了,只是认识的学长而已,刚好在路上遇到而已。」我撒了谎,低头扒饭,心想妈妈可能是在窗边看到了我跟韩学长。
妈妈似乎还在观察我,我塞了满嘴食物,把筷子放下来,看着她。
得要光明磊落才行呀,我跟韩学长之间本来就没什幺,今天是有些超过了些,可是那也不算什幺吧。
「干嘛,妳发脾气呀?」妈妈若无其事地夹着我眼前的那盘菜,「跟男生交朋友是可以,妈妈也只是想知道对方是怎样的人,妳别那幺敏感。」
「才没敏感呢。」
我把碗里的饭全扒光,然后起身走準备出门打工。
□
校庆结束后,大家谈论的话题常在新任校花和学姊告白事件上,听说有不少女生对于学生会长拒绝吴爱梅幸灾乐祸,我觉得这种事简直无聊。
「说哦,别以为我没看到妳书包上的娃娃。」
林家娴笑着把玩我的吊饰,把背面刻着我名字的字迹对着我问,「谁送的,不会是先前一直送妳苹果的那位吧?」
我有些心虚的观察周遭,小声说,「妳得先发誓不说出去才行。」
「欸,妳当我是什幺人,小学生才发誓呢。」她笑着捉弄我。
我把吊饰抢回来,「那就别问了。」
「好啦、妳说,我不会跟别人提。」林家娴又想了一下,接着补上一句,「除了敏雯,这样可以吗?」
我想了一下,不置可否,忽然发觉自己从来没想过要从王敏雯那里打听韩学长的事,现在想来反而有些冲动,又不那幺肯定。
「是一个学长送的。」
「他跟妳告白了?」林家娴兴奋的问。
我摇摇头,「他没说喜欢我,我们也只是朋友的关係。」
「那妳呢?妳喜欢他?」
我尴尬的对着林家娴笑,她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
她不停追问,「他几年几班的?叫什幺名字?」
「我不知道他的班级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什幺?连名字都不知道,该不会是人家随便送个礼物妳就喜欢上人家了吧?」
「我又不是白痴。」
「这也太奇怪了,他连名字都不跟妳说吗?」
「我一直都叫他学长也已经习惯了。」没有林家娴的提醒,我还真没想过要问韩学长的名字。
「你们到底熟不熟呀?」
林家娴想了一下,又神神秘秘地说,「妳不要冲动跑去告白哦,男生不会珍惜主动送上门的女生,要不要叫敏雯帮妳查一下?」
「你这样说好恐怖。」
林家娴的观感朝着与我完全不同的方向发展,「总之,妳得先好好观察他才行,连班级名字都不告诉妳一定有问题。」
我现在只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了。
□
或许也是被林家娴的话影响,这两天我刻意迴避韩学长。想了很多,我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他了,如果再和见面下去一定会愈陷愈深的。
从校庆那天他送我回家之后,我们之间变得暧昧,不上不下,又不知道该怎幺定义彼此,弄得我很不安。
林家娴一直建议我该找王敏雯帮忙查看看,但是在韩学长背后调查他让我觉得像是种背叛,我的心里很挣扎。
最后,还是抵不过心里的诱惑跟王敏雯借了手机。
王敏雯问我,「是要找谁吗?之前看妳兴致缺缺的样子,还以为妳都不感兴趣呢。」
「我只是想看看。」
翻找着王敏雯设为「庆应」的资料库,里面收集学校里许多优秀出名的人物,但是没有一张脸和那个学长吻合。
我把手机慎重的还给王敏雯,心中不免感到疑惑,光以韩学长的外表条件来看不可能没在敏雯的名单,除非他不是庆应的学生,还是他真的过于低调了?
「敏雯,妳的资料全齐了吗?」
王敏雯瞄了我一眼,「这什幺话,当然,全庆应的俊男美女全被我收服在这里面,怎幺了,没看到妳感兴趣的吗?」
「妳当这是后宫名册啊。」我说。
王敏雯大笑,忽又像是想到了什幺,「对了,学生会长没在这名册里,把他放在这里面对他太不敬了,还是妳想看他?」
我摇摇头,「我才不想。」
下午,在一楼的走廊上我遇到了韩学长。
韩学长迎面朝我走来,对着我淡淡微笑,又是那带有责备的眼神。然后,他若无其事地从我的身旁走过去,身后一段距离外跟着两个女生,笑得叽叽喳喳的偷偷跟他走了一段路。
我还是往旧校舍跑去了,在中午以外的时间,韩学长果然在这里等我。
「妳躲我?」
「才、才没有。」
韩学长狐疑的盯了我的脸,「妳干嘛不敢看我?」
我感到难为情,眉头皱成了一团,「哪有。学长我,我最近比较忙,所以……」
「手机给我。」他说。
我愣了一下,他催促着。
我将手机拿给了他,他用我的手机播号给自己,然后还给我,「这样以后我就找得到妳了。」
我看着萤幕上那串陌生的号码,「可学长没给我名字,要我怎幺记住。」
「妳可以输入“亲爱的学长大人”。」
我噗斥地笑了出来,「才不要呢,好噁心。而且会被误会。」
「你害怕我们被误会吗?」
「学长不怕吗?」我反问他。
「不怕,只是担心会造成妳的困扰。」
也是。韩学长说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像他是那幺的耀眼,总是会吸引四周的目光,如果跟他走在一起,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吧。
「虽然这幺说,可是,我们现在……到底是什幺关係。」
「妳觉得呢?」
「这种事情怎幺可以问我。」
「妳不是希望是朋友关係吗?」
我看着他,他说,「我答应妳,就朋友吧。」
不知道为什幺,听见韩学长这样的回答,我却感到失落。他这幺说是什幺意思?是因为我说友谊比爱情还重要的关係吗?如果我没说,那幺他原本的意思是……
「妳果然又开始在想些有的没的了?」
「啊?」我回过神来看他。
「妳每次想事情就会皱起眉头,小心还没老就成了老太婆。」他用手指按了我的眉心一下,。
「才没有呢,学长别乱诅咒我。」
「当然,还有一点。」
「什幺?」
「对我来说,这个世界太过倾斜,我到哪、做什幺都会被人刻意放大检视,流言蜚语,只有跟妳在一起的时候我感到很平静、自在。所以,妳还是我避风港。」
「学长这样说,我觉得很开心。」
韩学长轻捧起我脸,「日青,我想让妳知道,对我来说,妳很特别。」
我望着他的双眼,目眩神迷,再也无法从他的视线中离开了。
□
韩学长传来了一则简讯,上面是一串英文数字:「chen he dai 200228」。
我用这串字在网路上搜寻到是他的脸书帐号,要不是头像是那只天堂鸟,我还会有些疑惑是不是他,因为dai是「戴」吧,但是学长姓「韩」呀。
我将这帐号加入名单,然后对着萤幕发呆。看着韩学长的脸书是深蓝色的星空,沉澱的版面给人一种过度的压抑的感觉,这像极了他那深不可测的神秘。
我又等了一会才回到自己的脸书页面,翻看同学间的动态。
陈启聿这笨蛋又po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搞笑影片,然后同样加上『哈哈,这个影片好白烂。』这类无聊的注解。
新的讯息跳出,韩学长确认了我们的交友关係。
我欣喜若狂的回去翻看他的脸书,发现韩学长很少发文,又是些活动与读书心得之类的东西,没有多少是关于他自己的生活层面,连个己的照片也没有,真像他一惯低调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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