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飞的马桶》21

    21

    隔天早上,我睡到早上九点,看见客厅空蕩蕩一片,看来出门的出门,睡死的

    睡死,惯例,早餐去冰箱翻食物,结果什幺都没有,空空如也。

    结果又晃到客厅,桌上却奇蹟似的出现一杯热牛奶和培根夹蛋吐司,还热腾腾

    的很,我连想都没想就直接抓来吃,应该是妈吧!没想到她老娘心情那幺好。

    咬了一口,才发现老妈厨艺变得更好了,蛋滑嫩又爽口,麵包脆而不焦,培根

    油而不腻,真是高呀!真是上升到无远弗届的层次了。

    「宜郁!妳一定要这样吃吗?」

    李桀澄的出现,是跟声音一起出现, 而我因为太惊讶,动作却变的太平静;

    「怎幺样!你没得吃就这样说,说好!我不跟你分。」

    「妳要继续这样春光的动作,我也无所谓。」李桀澄的视线一直在我的胸口。

    发现自己身上的异样后,我只有想把李桀澄的眼睛戳瞎,酥胸半漏吗?不!说

    实在,我没什幺『波』可露,衣领敞开的都可以看到整个胸罩和扁平的飞机

    胸,我不得不痛恨自己的睡姿和脱线,我连忙一边尖叫一边调整。

    「我从来不知道,妳的内衣这幺纯洁,全白竟然没蕾丝,上面还有小白狗图

    案,现在女孩子不是都喜欢穿大红大紫的。呵哈……」

    我的脸顿时羞红到不行,「死色呸,要你管。我要你刚才看到的,全部忘记,

    不然戳瞎。」

    「不用妳劳烦。」李桀澄眼睛闭起来,却学盲人走路。

    「我刚才看到那幕画面,眼睛受到扁平胸刺激,瞎掉了。」

    「李桀澄,你去死。」我大叫的将旁边的懒骨枕丢出去。

    后来,我得知这个早餐竟然是他做的,真不知该说些什幺,一个大男孩可以做

    的那幺好,我真该去撞一撞墙,因为我连打蛋都很不会,蛋黄很不配合的老破

    的惨兮兮,而蛋壳却也很顺便的『打』进去,跟所有的蛋白、蛋黄,混合成不

    知什幺的液体。

    「一个人住就会逼自己学厨房的东西,做得太难吃,自己也吃不下去。」李桀

    澄将桌上的碗盘整理一下,俨然就像个妈。

    我也不禁赞同的点头,因为我现在有妈煮饭,不然我一个人,大概也只能煮我

    最拿手的泡麵来当三餐,突然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生活白痴。

    「其实我也是不得已的,突然到妳家打扰,我爸会贴补你们家用。」李桀澄从

    口袋拿出两张一千块,想将它塞入我手中,我一手推开。

    「不要这样。」我摇头拒绝;「就当你的零钱吧!况且…」我直盯着他平静的

    脸:「这两千块也太少了一点吧!」

    「呃…」李桀澄似乎想说些什幺,即将在喉头却吞入。

    「真不像你。」我看着不知回答的他,接着:「不知道什幺时候,你变得那幺

    不会说话。」

    「不知道。现在没这种感觉了吧!」他将被丢弃的枕头拾起,「可能觉得自己

    可怜兮兮后,就变得沉默了一点。」

    「李伯父还好吗?」我尴尬的问道。

    「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出院了。」李桀澄苦涩的笑一笑;「只不过他回台中做

    复健,木材工厂已经不堪亏钱倒闭了,我们家什幺都没了,没想到…,这幺

    快…。」

    我什幺话也说不来,因为我们无法掌握,这世界不会顺着我们想要走的路,我

    们小孩子除了焦虑,却无法改变什幺。

    这世界不大,小的可以在一个同一时间、同一地点,遇到自己无法相信的事,

    巧合的就像冥冥之中,逃也逃不开的正面接受。

    在寒假几天,我和李桀澄去中坜,由于他家变穷了,机车被拿去典当后,我们

    只能坐穷人电车,地点,又是去他超爱的小吃店。

    而无法相信的,那天,在中坜的夜市,我竟看见…三年都没见的…

    羽孟!那位绿衣青衫才女,久闻终于出现的人。

    而令我最惊讶的,她身旁多了一个人…

    而且是一个男孩子,与我和李桀澄正相接触。

    也许是难以相信,我们都不约而同的惊愕停下脚步,我知道羽孟想逃离我的视

    线,连忙扯着另一男孩子的手。

    「你们认识!?」那个男孩子,看我们『奇妙』的表情,搞不清楚的问道。

    接着面面相觑,安静无声,我仔细端详眼前的羽孟,她变得更漂亮了,若说以

    前是稚气的可爱,而现在则是成熟的美丽,轮廓因为年纪的增长,变得更深

    刻,稍染的咖啡色长髮,很有style的衬着她鹅蛋的脸型,脸上薄薄的淡妆,擦

    上水亮亮脣膏,身上一袭黑色的长裙,皎好的包住她窈窕的曲线,露出纤细的

    小腿,白的让人想咬一口,我忍不住难以致信的吞了吞口水,三年,整整三

    年,我还穿遮大屁股的垮裤,一个普通的t-**,超级没气质到极点。

    「羽孟,妳真漂亮。」我忍不住的称讚,跟现在情况很不搭嘎。

    「啊!」羽孟很羞涩的都不想往我们这边看,天知道她到底是在羞愧还是不想

    看到李桀澄?

    李桀澄只是茫然的张开嘴道,两眼失落。「羽孟…羽孟…妳……。」

    没料到李桀澄只会口吃,羽孟身旁男孩却说道:「我是她男朋友啦。你们也是

    男女朋友来逛街,週六嘛!这边可是情侣一对对…。」

    「喂!」羽孟拉拉他男友的衣角,高挑的她却跟眼前的仁兄很不搭配,男子矮

    矮瘦瘦,文文弱弱,大眼镜几乎佔他的脸一半,一付书呆子,没见过世面的模

    样。

    跟李桀澄比,他的穿着真是不修边幅多了,理着短短的平头,黑色毛衣配洗到

    褪色长裤,一双不知穿了几百年的拖鞋,表面髒的都看不到原本的颜色。

    论理论,李桀澄在各方面都比他好几百倍。

    天堂与地狱的外表相差。

    「干嘛害羞!」男子淫邪的笑了一下,手亲暱的搂住羽孟的纤腰。「反正男女

    朋友很正常嘛!他们都没害羞,妳害羞什幺。」

    「讨厌!别闹了。」羽孟尴尬的应对,粉拳乱捶,看着我们两个直说不出口。

    「羽孟。」我望着李桀澄的大声阻断。我们另三个视线不约而同往他去。而我

    紧张的看着,我知道会有剑拔驽弓的发展。

    「好了。」眼前的羽孟眼神一横,却完全变了样,她俏丽的脸蛋抬起,「李桀

    澄,正好你也看到了,我有一个男朋友了,他现在就在你面前。」她大胆的将

    手搭在所谓的男朋友的肩膀上。

    「就顺便做个了断,就一刀切断我们藕断丝连的感情!」她毫无惭愧的说着,

    似乎不吐不快。

    眼看着李桀澄又想说什幺,羽孟厉声拒听。「不要再说不了!都已经拖一年,

    你不嫌烦,我也嫌烦了。这种完全没联繫的感情,勉强维持只是浪费时间,而

    且讨厌的噁心透了,你该知道的。」

    羽孟旁边的男子,表情就是一付不痛不痒,更神奇的,他悠闲的从口袋拿出一

    包烟,挑出一根烟,吞吐着一圈又一圈。「小鬼!我听说过你了。我是台大医

    学系的,请问你在哪个学府高就?」

    听到这男子所说的,我打从内心的讨厌,有一种我就是台大呀!怎样,快低下

    头膜拜,磕头崇拜。

    李桀澄完全不理会那个傲的要死的男子,只对羽孟道:「羽孟难道是我对妳不

    够好吗?这幺不念在我们以前的回忆。」

    他像指垃圾的,指着那个男子:「宁愿跟着这种其貌不扬的丑男,自称自己是

    台大医学系的。不要作贱自己了。」

    男子火了,将烟丢到地上:「小鬼,现在男人的价值不是靠外表,而是靠头

    脑,外表好只能看。脑袋里的料才是重点,你这种只有外表的小白脸,只能吸

    引一些无知小妹妹。」

    他用力的搂住羽孟,「羽孟,她的眼光够成熟,看见我丰富的内料,才会跟我

    在一起。台大医学前途光明,不像你这种连未来是哪个大学都不知道。」

    李桀澄当然是跟他大吵特吵,他讲出自己是师大附中,男子轻蔑的笑,直说他

    以前至少是建中的,师大附中是什幺东西?

    那种学校阶级的感觉又出现,被比较,势利到了彻底,讨厌!我恨透了,当我

    说出我是阳明高中的时候,男子笑到快站不住脚。

    「对不起喔!」他的肚子好像很痛的说:「实在是太好笑了,请问是在深山还

    是在海边,还是哪个鸟蛋不拉屎的地方,怎幺连听都没听过。一ㄤˊ、ㄇ一ㄥ

    ˊ,是抓痒的痒吗?」

    我的脸突然**辣的难受,被耻笑的侮辱,我低下头,紧握着拳头,却什幺都

    说不出口,我对我的学校感到丢脸,这边有台大医学、北一女、师大附中。我

    什幺都不是,一所三流的普通高中。

    他们吵成一团,李桀澄帮我说话,让我不会如此的孤立无援。

    「也对!你们两个刚好很配,一个抓痒高中一个师大鸟中。」男子耻笑道。

    接下来,结束的很快,火爆到最高点,迅雷不及速度,李桀澄揍了那个男子一

    拳,男子弱小的身躯,立即应声倒地。

    李桀澄对羽孟大叫道:「很好!妳果然视眼过高,一个那幺会叫的男朋友,我

    看妳跟我分手的原因,是因为我落魄了,台大医那幺好?妳乾脆交一个当医生

    的老头,这样比较快。」

    「桀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我们彼此不适合,感情…这个…」羽

    孟她脸色不太好的望了她身边打滚的男子,开始结巴。

    后来,我发誓我什幺都没做,李桀澄就这样跑了,把我丢在这儿,我最后受不

    了这狼籍的情况,也匆忙逃逸,远远的将羽孟那一对抛到脑后。

    回到家,什幺鬼人影都没看到,房子黑摸摸,全家不知道鬼混到哪里,而李桀

    澄跑掉了却没有回家,想到刚才的情况,彷彿就像作场梦似的离谱,原来,他

    们的感情已经变成了这样,比我想像的还糟糕。

    根据我在连续剧中所得知的爱情观念,好像没办法得到正确的解答。

    「不就是这样吗?时间久了,就会分手嘛!」我突然在空蕩蕩的客厅乱叫。

    我给自己无聊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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