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我有话跟妳说。」
「什幺?」
傍晚我要回家前,却意外在侧门外面捡到郑世哲,牵着小紫的我跟他虽然在定格画面,背景的学生人车画面川流不息。
「小辣椒。」他的宽额浓眉在暮色里看起来有几分严肃。
总觉得这次他出现在我面前会有什幺奚窍,只是我还没做好準备,今天所来的一切我有能力应付吗?
「请你不要这样叫我。」我冷冷的背向他。
「那是我对妳叫的专属名字,我已经叫习惯了。」
心抽动,怎幺可以又说那些不负责的话,好讨厌自己像个花痴随着他的话起起伏伏,我继续牵着小紫脚踏车背对着郑世哲,「我们去别的地方讲,这边不方便说话。」
后来我们一起骑着脚踏车,是该轻鬆的运动,我却紧绷的快崩溃,满脑子都是乱杂杂的回忆,他对我死缠烂的痞样和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梦里仍不放过我继续纠缠着。
徐云晴,今天就勇敢的说出妳要说的话吧!虽然这天来的有点措手不及,终究机会还是来了。我们骑到之前我和阿苦和郑世哲一起来过的溪边。
「听说你拒绝陈绮君,为什幺呢?毕竟刚开始你曾经看过她的信而笑。」我的双脚虽穿着制服裙但仍轻盈的跳到石头上坐着,先打破沉默。
「我笑,是因为她曾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可是…我没办法喜欢她,因为…」
「因为你最爱的是自己。」我笑,转过头凄然的笑,髮丝都打在脸上;「你还要重複说,你想要的是众星拱月,希望每个人都要喜欢你的变态癖好吗?」
「不是。」郑世哲惊慌的否认;「不是的。」
「还是你又要开玩笑对我说一些不负责任的话,让我胡思乱想?」
「听我说,我保证今天是这辈子最认真的一次,我坦白我以前的不成熟,可是吻妳那次,我真的是认真的想吻妳,那次真的不是儿戏,是因为我不想让妳走,那次我真的打从心底的怕,也是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震荡着。」正午的夏日阳光下,五官都像加重手笔画了一遍,更深刻了。他眉眼间以前的不羁洒脱已经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淡淡的疲倦,挥之不去。
「……」我我着着实实的獃住了,因为太出乎意料。
「对妳之前我可能真的没有认真想过,可是不知不觉妳的影像会慢慢盘据在我脑海里,甚至我会很想无时无刻看到妳,这是我以前从没这样的感受,我对我这样的行为真的感到不知所措,就像第一次遇到心动的人。」
「然后?」我将一只脚伸起,将裙子拉高泡在水里。
「小辣椒妳好像很不屑!」
「凭什幺我一定要对你的话有所回应?」我严肃的说,但心底的雀跃却无法克制的快速攀高,我不能期待,可是又那幺兴奋的期待着,天哪!我的心脏紧张的快跳出来了。
「我…」他两道浓眉蹙着,欲言又止。
「不要这样对我反反覆覆,我受够了!」我这样激他,是因为我逼他说我想听到的话。我承认是我太有「女孩子的矜持」,虽然我的行为大落落的像男人婆,好像头脑简单什幺都可以不计较,可是这样似有若无的暧昧情节累积很久也会崩溃的,觉得一阵阵委屈。莫名其妙的,说不清楚的酸楚一直涌上来,然后酸成了具体的生理感受,让我的鼻子眼睛都开始难受。嘴角的肌肉一直往下拉,眉头毫无办法地自己越皱越紧,眼泪一大颗一大颗那样的冒上来。
是不是遇到感情的事情,身体变得像含羞草那幺敏感,不管碰到什幺都好想笑又好想哭,情绪轻轻一碰就要崩溃呢?好讨厌这样爱哭没用的自己。
「妳妳哭什幺?该哭的人我吧!」
「还不都是你害的,妈的气死我了,眼泪给我停止啦!我才没有那幺没用呢!不可以在郑世哲面前哭,哭什幺啦徐云晴,不可以哭不可以哭,阿阿--天哪天哪…」我已经在胡言乱语不知所措的已经叫着自己的名字跳脚,一直命令眼泪停下来,但眼泪却一直不受我控制的掉下来。
「欸?」
「我一点都不想让你看这幺丢脸的画面说。」我迅速将脸撇过去。
「我喜欢妳,小辣椒,我真的对妳动感情了。」
「白痴啦!不要在我哭的像猪头,说这种不好笑的笑话。」
「我是说真的。」他不知在认真什幺,好像使出全力的大叫;「我真的……很喜欢妳……」
从来没想过被喜欢的人告白竟是在我最狼狈的状态,流一串鼻涕,眼泪都含在泡泡眼里,裙子很拙的拉高,脚泡在水里。
「笨死了笨死了,不要在我哭的像笨蛋的时候告白,很不浪漫呢!」唉!我矜持不住了,笑了出来,开心的情绪表露无疑。
「可是妳好像很开心喔!」
「才没有呢!」我又一直笑。
「妳真的很开心耶。」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笑啦!」我却止不住笑意。
「妳明明又哭又笑!」
「还不都是你害的,被你搞的好丑。」
「很可爱呀!哭的很可爱。」他好看线条的脸一直往我的脸凑近,我羞红的脸不知道该摆到哪里去;「明明就好可爱。」
「屁啦!一点都不可爱哪!」
「妳也喜欢我对不对?」他目光炯炯堪比皮卡丘发功。
「少臭美啦!」
「妳喜欢我、妳喜欢我、小辣椒喜欢我。」他哼起自己编的奇怪旋律。
「笨蛋,那个…不要讲的那幺直接咩!」
我又害燥又紧张的跳脚,重心不稳的快跌到水里。
「乖乖唷!妳不要哭。」郑世哲双手从后面温柔拥抱我,我一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我以后不会再让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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