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2鱼的眼泪
「咦?妳怎幺也下来了?」听见脚步声,杜妍伶猛然抬头定睛一看。
「不行吗?」坐到她身侧,故意往她方向挤了一步,杜妍伶一个不注意差点撞到正在上色的杜妍妃,没好气的瞪了眼杜妍庭,而后者瞄向桌上的彩色铅笔,「妳们怎幺突然想到要画画?」
换了一只天空蓝的色铅笔,杜妍妃专注地上色,听到杜妍庭的问题,她止不住方才听到的,急忙想分享,错了,是调侃,「小姐姐说妳绘画天分太差劲了,找我一起画图救救她受汙染的眼睛!」
眨眨水玲珑的无辜大眼,再度补一枪,询问脸色惨淡的姐姐:「这意思是不是我画画比妳还厉害啊?」
神情骤然一变,怎幺一和好后就只会吐槽呢?杜妍庭忽然怀念起以前两人天天吵架的日子了。只好当前后两句话是假的,是她耳朵业障重,忍着打人的念头,扯出一个怪笑,「对啊!妃妃好好学一定比我棒,嗯,还有比小伶强!」
话落,她以唇语方式递给杜妍伶ㄧ个「我讨厌妳」,外加鬼脸。
在星期五的中午午休时间,位子靠窗的何以翔趴在桌上小息片刻,头顶上吹来一阵微风,有东西掉落在他脚边。
下课钟声才刚响起,一票男学生装作睡醒吆喝着到球场打球,被吵醒的何以翔拿起桌脚旁的篮球,意外看见脚踩了一半的纸条。
「欸!再不走最大场地就要被抢了!」其中的一位走了出去又返回,双脚交叉倚靠在门边,自以为帅气。
弯腰捡起,何以翔丢了篮球到他手中,「这节先不打了。」
「呿,真没趣!」抱着球,那人音量明显放大,不难猜测是想让谁听见。
无暇理会他的举动,何以翔打了个哈欠,手肘撑着桌面掌心托住下巴,慵懒地摊开纸条看着上头娟秀的字迹。
『学长,后天是我生日,是否赏个脸?』
杜妍庭盘腿坐在草地上,独自一人眼巴巴的数着天上一颗又一颗的星星,今天夜黑的星星特别的多,闪闪发亮的很是引人注目。
「学长怎幺还不来?不是说好七点半吗?」又是一个十分钟,手机屏幕亮了又黑、黑了又亮,杜妍庭气恼地转过身,走向身后的ㄧ棵大榕树,摘了好几朵百色的小花又愤愤然回到草地上。
没有去细数花上共有几片花瓣,口中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拔着手里白花的花瓣。
「他会来、他不会来……」整整五分钟的时间杜妍庭都在重複同样的动作。
他不会来了。
有些失落的垂头看着光秃秃的白花,这是她一连好几朵算出来的答案。
「谁跟妳说何以翔不来了?」
一阵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杜妍庭不自觉抬头举起手上的花,「是它告诉我的──学长!你来了!怎幺那幺久才来,害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脸上原先的失落感逐渐取代为兴奋。
「抱歉,耽误了一点时间。」他歉然,不过须臾他笑着指向地上,「我今天才发现原来小妍也这幺幼稚啊,居然会做小朋友会有的行为,真是可爱。」
板起脸,杜妍庭左手抬到何以翔面前,他被突然出现被放大的手錶吓到,视线变得有些模糊,「还不是有人迟到三十分钟,我一时无聊不知道要干幺。」
「今天妳生日再加上赔罪,我来送妳个礼物,想要什幺儘管说。」他莞尔一笑。
鼓起嘴巴,虽然对于何以翔迟到的事有些微的不悦,可是因为他的出现又好像没那幺在意了,「真的什幺都可以吗?」
他略略点头,「真的,可是还是要我负担得起的哦。」
「知道啦,让我思考一下。」杜妍庭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什幺,又说:「我要的这个礼物保证不用花你半毛钱,陪我看夜景就好。」
环顾了四周,何以翔有条有理的分析,「妳约这里又加上时间点,不就说明妳早就打算要看来夜景了吗?」
「是没错,但我压根就没想到你会迟到啊!总之就这样啦,我也没有什幺特别想要的东西,只要我身边的人都能快快乐乐过每一天就是我最棒的礼物了。」
没有给他任何反驳或是开口的机会,杜妍庭满心欢喜拉着何以翔到能够清楚鸟瞰城市的空地坐下,当触碰到他肌肤时,她泛了潮红。
最近只要有人提起他或者与他有实际上的接触,杜妍庭总会变得有些古怪。
时间会改变一个人,却也会让人看透很多好坏不一的事物,比如哪个人发现到自己的人生并不像表面所看的圆满,又好比杜妍庭釐清了她时常出现的不明情愫。
她喜欢他。
杜妍庭喜欢上了何以翔。
山上的空气略微稀薄,晚上的气温通常比白天来的低温,尤其是在山上,所幸两人都穿得极为保暖,要是生病的可就不好。
此时此景,与早上杜妍庭所画的图有异曲同工之妙,草地上躺着一男一女,这样一看根本就是早已预设好的。
她的确是想藉由这日子来告白,无论成功与否想传递给何以翔的感觉不减反增。
在这之前,她确实想过任何一种可能性,也认为失败的机率更多一点。
不过她依旧想跨出这一步,这是许多人做不到的。
天上的星星很美,可杜妍庭眼中只看得下何以翔,正当她鼓足勇气準备开口表明心意时,他打断了她。
「学长,我有话想跟你说。」
「小妍,我有话要告诉妳。」
两人同时开口说出相似的话语,杜妍庭满肚子的勇气像洩了气的气球般散去。
「学长你要跟我说什幺?」
伸手,指着一颗最闪亮的星星,「我是想说我听过只要说一样的话就可以许愿,没想到我还没说我们就先说一样的话了,真有默契。」
「既然这样我们现在算是一人有一个愿望可以许愿了吧,学长会许什幺样子的愿望呢?」杜妍庭毫不避讳看着他,很好奇他的回答会是什幺?
闭起眼,沉默不语的何以翔久到让人以为他是不想回答,为了怕尴尬她想出声告诉身旁的他,她会许的愿望大概有哪些。
然而他在这刻动了嘴巴。
「我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但其实如今也没这个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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