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 倒退,反覆(3)
「子唯,我很抱歉。」我什幺都还没说,她便抢先开口,而且还是道歉的话语。
我蹙起眉,「干麻说对不起呢,妳没有必要道歉啊。」况且该道歉的不是妳,是我。
白佳淇说了很多,包括她和安雅的事情,她非常重视她们的友情,而我相信安雅也是如此。
「我不是有意要针对妳的,真的。」这些我都知道,不只是我被夹在中间难受,最受伤的应该是白佳淇才对,我一定要想尽办法让她们的友情合起来。
安雅和白佳琪对我有多重要只有我自己知道。从前,除了方灏我不清楚其他围绕在我身旁多人究竟算什幺,只是一个很笼统的回答,就是朋友。
不过那并不包含是否付出真心、是否带着面具。
我只知道,在这里,我的中心只有她们。
「我会帮助妳们的。」我说。
「谢谢妳子唯,谢谢……」
出了音乐教室,我才想起安雅的邀约,飞奔回教室后才发现她人已经不在了,手机也关机。
我没多想,传了个短讯给安雅后便顺行陪白佳淇回家。后来的几天,白佳淇常常邀请我一起吃午餐、聊天什幺的,和安雅吵架后她常常一个人,不像安雅还有众多女生朋友,也不像我以前一样至少还有方灏陪伴。
她一定很孤单、很寂寞,我想我能体会她的感受。
或许艰难、或许为难,我虽然没有多大的势力,但为了两个好朋友的友情,上刀山下油锅不是问题。
啧,怎幺偏偏搞的像告白一样,不过真要说的话,她们的确是我的唯一。
这天回到公寓我早早就睡了,没有开手机,没有视讯,也没有回讯,什幺都没察觉就准许自己安逸。
我会这幺说,是因为隔天白佳淇没有找我说话,安雅也没有。
再隔天也是。
之后也是。
我终于惊觉不对劲了。
「佳淇,要一起去福利社吗?」我主动先开口。
却换来她尴尬的笑容,摇头拒绝。
那安雅呢?过了那幺久也该恢复正常了吧。
我起身绕到安雅座位旁,从她桌上的镜子与她对上眼。
「安雅,陪我去福利社好吗?」我轻点她的肩,转过头来面对我的也是那一贯帅气的面容。
「福利社?好啊。」见她反应,我欣喜若狂,原先我还以为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变了什幺调,看来又是我多想了。
她快速起身,牵起我的右手往门口移动,在绕过桌子旁时我不小心撞到桌角,叫了一声。
「噢。」我抚着腰际,看了一眼安雅来的关心眼神说了声我没事,才握紧她的手迈出步伐。
不、不对,等一下,刚刚那个是——
我全身向前扑,身体直直往地板撞,手肘和膝盖在大力碰撞之下传来阵痛……
左胸好像有什幺东西被撞碎了……
「欸,真的是婊子欸。」
原来是我看错了,刚才那根本不是什幺关心的眼神。
「安雅,妳在干麻?」
我听得见,但此时的每个声音都好模糊不清……
「我在干麻?妳怎幺不问问那个废物?」
像坠海一般,听不清楚、看不清楚,甚至无法呼吸。
「看透了啦,纪子唯。」
那明明是冰冰冷冷的双眼,我怎幺会没发现呢。
痛感不在身上,是在胸口,深处的地方。
我花了好大力气在众人的争吵声中清醒,趴坐在地上不是因为痛得起不来,而是没有多余的力气支撑身体。
「安、安雅……」我声音颤抖,唤出她的名字。
「我告诉你们,纪子唯这种人不值得信任,别看她表面上清清纯纯的,其实心机到极点,趁着我和白佳淇吵架时在背后捅我一刀,居然还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好朋友?」她的口气陌生到不行,说出来的这番话句句刺痛我的心脏……
还刺啊……刚刚早就撞碎了……
「妳到底在说什幺?我怎幺可能做出伤害妳的事,安雅妳到底在说什幺啊!」
她朝我向前一步,我不害怕她对我做出什幺事,而现在令我不寒而栗的是她如刀刃般锋利的眼神。
要我说几遍,没东西给妳割了啦。
「也是,反正妳就是装傻第一名的人。」她在我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把我右耳上的耳环扯下,狠狠摔在地上,一脚踩住。
妳到底要弄碎我多少东西才满意?
「想知道的话就去问白佳淇啊。」
我咬着牙爬起身,面向人群后的白佳淇,她脸色惨白一度不敢直视我的双眼,盯着地面不吭一声。
「佳淇,」我会问,是因为我相信她,「到底发生什幺事了?」
但却是不如我预期的反应。
她依旧闷不吭声,半晌,才慢慢走向前看了我一眼,显得不自在。
安雅不耐,大吼:「白佳淇都跟我说了,妳——」
白佳淇一惊,倐地抓住安雅的右手,像是想要隐瞒什幺东西,我看出来了。
「有什幺好不能说的,我是这样被她伤害欸!」她瞪她一眼。
我愣住,「什幺伤害?」
「那天我找妳去商圈逛街,放学却不见蹤影,我想你应该是有事情所以没多想什幺,但之后呢,妳把我晾在一旁去找白佳淇,到底是在双面什幺?」她失控咆哮,引来走廊上几个人群的注意,回忆中还依稀存在着这种压迫感。
她讪笑,一旁的白佳淇开始紧张地直发抖,「事后才知道,原来妳那幺讨厌我,说我噁心又心机,根本从一开始就不把我当朋友看。」
「我从来就没有说过这种话!」
「白佳淇都跟我说了,妳还想说什幺啊?」
顿时,我完全明白了。从头到尾,都知道了。
白佳淇的道歉、笑容根本都是骗人的,她还是很忌妒我。为了挽回安雅,当然可以把我推向悬崖,反正只要能夺回朋友就好了嘛。
就算是戴上令人作呕的面具也在所不惜,只要结果是好的,其他东西一点也不重要,天真以为会长长久久的友情看来是我错了。
击碎我付出的真心还不够,一定要看到它成了灰烬才过瘾,每一脚,都想哭的不得了……
「白佳淇,妳别哭了,为她这种人掉眼泪不值得啊。」果然,谁先哭,谁就赢。
我猜白佳淇也是哭花着脸去和安雅说这场闹剧。
国三时明明就被狠打脸了,为什幺还要给我希望呢?
因为是第二次,所以证实了友情在我身边,已经燃烧殆尽 。
谢谢妳耶白佳淇,与其说是陌生,倒不如说是看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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