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长生心不古》愿你长生心不古分节阅读69

    “在外面呢,你睡醒了?”

    他轻哼了声算作回答,又道:“报地名。”

    我一怔,“你要来?”静了一瞬,那头却道:“不用了,看到你了。”

    啊?我站在路口左右张望,果然见他的那辆路虎车徐徐开过来,很快就停在了我的身前。上车后也不用多问他是怎么找来的,之前在常城就有过一次我去万达吃东西,他随后找过来的经历了,所以只要我带着手机他就能知道我大概位置。

    他已经换了一身蓝黑白条纹的休闲装,飘了眼他胸前的logo,似乎他对纪梵希情有独钟。我下意识地去看他的脚,发现他没有穿军靴,而是换了一双黑色高帮鞋,裤管长度刚好在脚踝之上,这身搭配还真有点潮。

    收回目光时划过他的手腕,才想起一个事来,他的那串金丝楠木的手串还在我那,说是让我帮他用酒精消毒清洗呢,我都把这事给忘了。视线又再划转到他颈前的那根银色链子,心想他其实还很爱打扮的。那根银链的坠子在之前有次他洗澡出来没穿上衣时见到过,好像是个碧绿的玉坠,具体什么形状倒没怎么留意,总之不是佛或者观音。

    突觉车子一个刹车,我这打量的目光被古羲抓了个正着。目光沉定两秒,只见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下一瞬迫人的眼神就逼近,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理智在告诉我这是在光天化日的车内,可这个人一发狠起来根本不管不顾,完全不给我挣脱的机会,双手被他抓握了按在一侧,另一掌紧紧扣在我后脑。直吻到我气息不定时他才松开了些,然后道:“没人告诉你不要直愣愣地盯着男人脖子看吗?这是一种诱惑,也是邀请。”

    去他的诱惑和邀请!手上一挣动又被他给按住,“看来你还不服?那行,直接回去解决吧。”话虽如此说可他依旧没动,只是眼神从我脸上飘落到我的胸口。

    今儿我穿的是一件v领连衣裙,被他这么一瞧,也顺着目光低头去看,霎时我脸涨得通红。在刚才的挣动中,衣领不知何时被扯得向下露出了里面半边的胸衣,被他这般看着窘迫交加。黑眸抬起时,里头的情绪只要是成年人都懂,他凑过来抵住我的耳朵:“小愿,回去?”满是诱惑的语调和字眼,我知道那代表什么,但还是艰难地摇头。

    古羲有一个优点很可取,就是他的性格虽然乖张而肆意,但在感情方面不会来勉强。所以这刻他耸耸肩,退回了座位等我快速整理好衣装后似笑非笑地对我道:“难得我愿意当回绅士,提醒你以后不要盯着男人脖子看哦。”

    我恨恨瞪他一眼,别转头小声反驳:“谁盯着你脖子看了?我是在看你那坠子。”

    “坠子?”他低吟了句,竟主动从衣领里把银链吊着的坠子掏了出来,下一个举动却是把链子给取了下来往我脑袋上套,“喜欢就拿去。”

    见他从不离身戴着,以为很重视,谁知他会这般随意就给了我。低头去看那碧绿的玉坠,发现竟然是一个玉哨子,即使我不懂鉴宝也能看出其价值不菲。

    曾听说过翡翠是玉中的皇帝,而翡翠中还分色泽,绿色色正、色浓,泛出蓝色调,但不偏色的是最名贵的一种,叫帝王绿。眼前这只玉哨子,就是这种色泽。

    想想也是,能让古羲戴在脖子上的焉还能有次品?可是这条银链刚念转过,就见他的手指捻了捻链子道:“太粗了,不适合你,回头给你配一条细的。”

    我侧转头去看他,深幽黑眸里一片淡然,已经没了刚才的冲动和情绪。

    既然他送,我也就受。默默将玉哨子塞进了衣领里面,却听他笑了,语带邪气地说:“它倒是比我福利还好,一上身就闻女人香了。”

    翻了个白眼不想去理,男人说这些荤段子似乎都是信手拈来的。

    当古羲推门一脚跨出时丢来一句:“还不下车?”我一怔,扭头看窗外,这才发现他的车子停在了一停车场。下车时一眼就看到前方奢华楼层上的名字——凯纳云景大酒店,我不由问:“来这干嘛?”

    他从那边走过来顺手将我往身侧一揽,懒懒地说:“来这自然是吃饭喽,不过你要是想住店我也不反对。”走近大堂之处时我说:“我刚吃过了。”还吃到两点呢,但他没有半点参考我意见的意思,径直而走着道:“再吃一轮,撑不了你的。”

    于是,我与他并肩走进了光鲜亮丽的大堂内,由迎宾再一路引着往左拐进日本料理餐厅。

    刚刚坐下就有服务员上前来递菜单,给我也递了一份。虽然我很饱,但还是顺手打开了去看,不过一看那价钱就安静放下了。古羲也没管我,随意报了几个菜名就让服务员拿走菜单了。没一会,一盘盘菜被端了上来,我的嘴角抽了抽,心说这还真叫一个精致呐,基本每一份都是拿巴掌大小的碟子装的,就好比眼前这鹅肝,不用数,一共只有三片。

    古羲似知道我在想什么,嗤笑着道:“瞧你那小眼神,日料在于精而不在于量,别像个愤青似的尽想些有的没的,尝尝这味就知道了。”

    我夹了一片放在嘴里咀嚼,上面应该是抹了一层鱼子酱的,细腻的口感与鲜美结合,立即就吸引了我的味蕾。好吧,我不得不承认,它的味道极佳。

    尽管我与祝可中午吃到两点,但在古羲的怂恿和美食诱惑下,真的如了他说的,又吃了一轮,其中还有不少我以往很少会去碰的生食。等到牛排上来时我连连推拒,真的吃不下了。还好他也没勉强我,优雅而斯文地一边切着牛排一边放进嘴里咀嚼。在他切第二块的时候,突的有服务员上前到他耳边低语,我没听清,只见他闻言后抬起了头,目光朝着我身后某处淡淡飘了过去。

    顺着他的视线我回转头,目光在霎那间一顿。隔了五六张桌子的屏风前,岑玺正端了一杯红酒朝着这边举了举,嘴角露出一抹恬淡从容的笑,但不是对我。

    在帝都的那晚,古羲毫不客气地打散了她眼中的笃定,最后离开时她多少是有些狼狈的。可今天她坐在那,又像第一次见时浅笑伊人,眸光清波潋滟。

    只迟疑了一秒我就回转身来去看古羲的神情,别人的态度我不在意,主要在于他。但看他早已收了目光,低着头在继续切第二块牛排。服务员又走了上来,这次拿来了一瓶红酒,尽管我们桌上古羲刚刚已经开了一瓶,但听服务员道:“打扰一下两位,这是岑小姐寄存在我们酒店的86年拉菲,她说想要请两位喝。”

    我没作声,静等古羲的反应。

    只见他手上动作没停,语声浅淡地命令:“开了吧。”

    心中一咯噔,就算我不懂这里头的玄妙也知道有句话叫作无功不受禄,岑玺是示好也罢还是有别的意思,无疑古羲都接受了。

    红酒开瓶后先用醒酒壶温在旁,两只精致的水晶玻璃杯被送了上来,等过片刻服务员为我们都斟了半杯。这时古羲才抬起头,深深冷冷的目光看着深红酒液片刻,蓦的笑了,他问我:“想喝吗?”

    我沉顿两秒,面无表情地摇头。

    即使红酒是我最喜欢的酒,但我还是比较偏好平价、口感大众的,而不是这种一口千金的名贵酒。

    “不想喝就算了,走吧。”

    我一愣,他说走?只见他还真没开玩笑,拿毛巾擦了擦嘴后就优雅起身,旁边服务员立即上来礼貌询问有什么需要服务,他只笑着说:“账记在秦辅头上。”说完就在对方错愕的表情中拉起我大步而离,竟是连看都没看一眼那刚刚被打开的红酒。

    岑玺那一桌是走出餐厅的必经之地,在走到近处时古羲微垂了目光朝她还礼貌地点了点头。不过我看岑玺嘴角那抹浅笑没刚才那么自然了,但还是微仰视角点头回礼。

    第一卷:无根简书 第140五毒

    在越过桌子时我随意地回看了一眼,却不由怔住。刚刚注意都在岑玺身上,即使有隐约看到她对座有个男人身影也没去怎么留意,却没想到与她一同吃饭的是何知许。目光相对走出餐厅的瞬间他也看到了我,清俊的脸上露出温和亲切的笑。

    我不确定古羲有否看见何知许,念及之前有次他去“时光”咖啡馆两人谈了话,没过几天我就“被离职”了,所以就也不去提这岔了。

    坐进车里他见我默不作声,笑问:“还在惦念着那红酒?要真喜欢喝就让秦辅去给你弄一箱呗,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我摇了摇头否认:“没有。”

    既然他绝口不提岑玺这事,我也无意去纠缠这些。

    回到公寓进门古羲就有电话进来,他直接边接听边穿过垂纱去了对面。我看桌上之前做的早餐牛奶和吐丝都还在,唯独大虾变成了壳丢在那,不由抿唇而笑,这人嘴巴还真是挑剔。收拾了东西进厨房,这会虽然已是傍晚五点多了,可连吃两轮这肚子是再吃不下晚餐了,相信古羲也一样,所以东西一搁我就进了房。

    拿出手机时才发现有何知许的短信:有空来喝杯咖啡不?

    时间提示是我们刚离开餐厅后,放在包里没听到短信声音。我笑了笑,回复:过两天吧,刚回到家不想出去了。他很快就回了过来:好,随时等你。

    君子之交淡如水,与何知许应该就是这种。没有去深思他为何会与岑玺坐在一块吃日料,只消看那去店里消费的顾客身份,就知道他与这一类上流社会的人打着交道。

    可能是身上出了汗感觉有些痒,于是去冲了个凉,可不知道怎么的越发痒了,心说不会是吃什么过敏了吧。等真的看到手臂上有红疹出来时,我觉得自己这嘴真成乌鸦嘴了。不敢再去挠,可有时候往往痛能忍,那痒就像有无数只虫从身上爬过一般,很是煎熬。

    最终还是决定下楼去附近药店配一支过敏的药膏涂了止痒,要不这一晚上太难熬了。刚好走出房间看到古羲从垂纱后走过来,我正想打声招呼说下楼一会,就见他目光飘落在我手臂上问:“你胳膊上怎么了?”

    红疹都冒出来已经很明显了想遮也遮不住,就老实回答:“可能刚刚吃的什么过敏了,我得下楼去药店买支药膏涂一下。”

    他朝我招了招手,“过来我看看。”

    我走到他跟前手臂就被抓了起来,只觉他的指尖凉凉的很舒服,好像被他握住的位置没那么痒了。他垂眸看了片刻后问:“身上别的地方还有吗?”

    “暂时还没起疙瘩,可背上会觉得痒。”

    “给我看看。”

    “”我无语对之,可看他神色一点都不像在给我开玩笑,甚至抓着我胳膊往沙发处走,不由分说将我推倒在沙发上,不等我反应就直接从背后掀开了我的上衣。一下子我就恼了:“古羲你”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他按住了呵斥:“别动!”

    我又羞又恼,一直以为他不会强来,之前还在赞他这优点呢,哪里会想到不过隔了几个小时就自打了嘴巴。那游走在背脊上的手,指尖所到之处都激起我的颤栗,双手攥成了拳,咬着牙一字一句质问:“古羲,你至于这般强要吗?”

    可头顶的人根本没答我,指尖已从背脊梁骨滑落到我腰下位置了,心不由沉到谷底。假如这人真铁了心要在今晚,我哪怕说破嘴皮都阻止不了。而且随着他指腹轻柔划过身体,我的气息在渐渐紊乱,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毒药,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击破我的心防。这样的情境我早该预料到的,他选择住回公寓,房屋又是通的,感情算是确定处于炙热中,他若真想要我如何拒绝得了?

    可就在我胡思乱想间,突听他用极轻的声音问:“你今天见过什么人?”

    我一怔,转而就苦笑起来。还以为他没看见何知许,自己也就多一句不如少一句,不去提及了。可以他的敏锐,哪里可能会忽略与岑玺一同用餐的人?当真是我天真了。

    他一路都不提,回来后也直接进了他那边屋子,就是为了等在这后头呢。

    我正想把话与他挑开了说,却只觉他手把衣服拉下了将我翻转而过,幽沉如水的黑眸紧紧锁住我,然后道:“把你从早上起遇见什么人,吃过什么东西,和谁有过身体接触,都给我一一说一遍。”

    我忽然意识到古羲的神色不对,他这表情并不像是带了怒意,瞳眸中甚至连一丁点动情的情绪都没。忐忑不安地把从早上出门起的事情都阐述了一遍,看他脸色竟越见凝重,等到说完时忍不住问:“怎么了?”

    他的眸光明明浅浅,居然一把将我揽抱起来大步走向卧室。

    起初我还惊了一跳,可看他难得严肃的神色觉着不可能是我想的那种,等他将我放平在床上后,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沉静而道:“会有些疼,忍着点。”

    这会我还能点头,可当他的手指捏住我手臂突然用力时,根本控制不住尖叫出声,岂止是有些疼啊。几乎只过片刻就见手臂上乌青指印斑斑,那疼是一轮痛过一轮。等两条手臂都被他这般捏过后,突的将我背转,上衣再次被撩起肌肤外露于空间,这时我已不去想那些羞赧了,因为他的指压在脊梁骨上,锥心之痛。

    一开始我还能叫出声,到后来就只剩呻吟与重喘了。

    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可却大约明白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才导致我起红疹身上发痒,绝不是过敏这么简单。最后一下分明感觉到有针刺下来,痛感竟全都朝那一点汇聚,眼前都开始发白看不清物了。

    当结束时,只觉走了一遭地狱轮回。

    感觉古羲把我翻转过来面朝上,微微睁眼,看到他手上拿了一支深紫色的针。可当他手指抹过时,却发现原来那针是根银针。

    心头发寒地想:那深紫色的不会是血吧。

    古羲的脸色很沉,他并没看我,只一直盯着刚刚抹过针的手指,我发现不过片刻他手指上的深紫居然变成了黑。

    “我到底怎么了?”开口才发现自己气弱到几乎无声。

    古羲垂眸看我,清冷而道:“你被下了蛊。”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就无缘无故中蛊了?难道是在布林镇上因为与谢天元接触的原因?可古羲立即就否定了我的猜测:“不是姓谢的蛇蛊,你所中的是五毒汇聚凝炼的蛊毒,比蛇蛊要厉害百倍。”

    “是哪五毒?”

    “蛇、蜘蛛、蝎子、蜈蚣、蟾蜍。”

    悚然而栗,这五种可都是致毒之物,想及谢天元的蛇蛊据说是身体里会有蛇存活,心颤着问:“不会这五种东西都在我身体里吧。”还好见古羲摇头,“实物下蛊没这么容易,除非你没行动能力任由对方将毒物送进你嘴里的。是下的药蛊,可利用的方法有两种,一是通过身体接触让药渗透进你的皮肤,二是通过食物用进你身体里。原本它的潜伏周期至少要三天,可你偏偏刚好吃了生食,引发了蛊毒而起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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