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很快的,即将期末考了,我把自己闷在家里唸书,偶尔魏蔓跟李煜贤会来陪陪我,跟我一起唸书,而陈谦睿也会,成绩普普的我都靠这三个人来帮我维持了。
「算错了啦,你公式都带错。」陈谦睿把我的笔抢过来,拿出计算纸开始教我解题,魏蔓跟李煜贤就坐在旁边笑着看我们。
「懂了吗?公式记得背,背熟后多做题目就好了。」
「我知道啦。」我苦着一张脸看着数学课本,从小就跟数学有仇,看到这些就头晕想睡了啦!轻轻戳了我一下,他看着我,要我快点继续写。唉,唸书好累好辛苦……
「我晚一点要去打工,你跟着我去吧。」他懒懒地看着我,而我的眼睛都亮了,眨巴眨巴看着他,他愣了一下,随即拉着我出门,魏蔓和李煜贤不忘提醒我们早点回家。挣脱掉他的手,我小跑步绕着他转圈圈,我的好心情没有人可以破坏!
「先说喔,打工很辛苦喔,比唸书辛苦喔。」他笑笑的看着我说。
「不怕不怕,不要数学都可以。」我乐翻了,根本不听他讲的话,继续蹦蹦跳跳前进。
「你又不知道在哪里,跑这幺快干嘛?」
「没有啊,很开心而已。」
「好啦,走这里。」他把我带进一间小杂货店,里面的老奶奶看到他,充满皱纹的脸笑了起来,似乎很开心可以看到陈谦睿。
「李奶奶,我来帮你了。」
「好好好,真乖,」老奶奶对我笑一下,问:「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是……?」
「奶奶,这是我朋友啦,她今天跟着我来帮忙。」
「奶奶你好。」我稍微躬身跟奶奶打个招呼。
「好乖好乖,来,这里很多糖果,你看要多少自己拿。」老奶奶和蔼可亲的招呼我,指着星星糖的罐子示意我去拿。我正要伸手去拿,陈谦睿就把我的手抓住,跟老奶奶说:「等忙完再来吃吧,当成奖励。」
「哎唷,小睿别这样严格啦。」老奶奶轻轻拍了陈谦睿的背。他挥了挥手示意老奶奶没关係后,就拉着我去做事了,刚刚老奶奶要我去拿的糖果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颖辰总会拿给我吃,他会喜欢星星糖,也许是因为他最喜欢星星了吧?
见我在发呆,陈谦睿拉了我一把,将我拉回现实,他指了指那些箱子,说:「我们要把那些箱子里面的东西摆到货架上,我看李奶奶已经大把年纪了,怕她忙不过来,我就会每天都来帮忙。」
我听了就马上说:「我以后也可以来吗?我不拿钱。」我认真问着。在外头的奶奶听到,探头进来,对着我一笑,说:「我这边很欢迎小妹妹来陪奶奶,东西任你吃不收钱。」
「奶奶,没关係的,我会常来,但是不会吃免钱啦!」我赶紧挥挥手,跟老奶奶如此说着。
「好,你们都很乖,等等奶奶我请你们吃东西。」说完又走了出去,摆明不让我们拒绝。
「李奶奶总是这样,所以我都不跟他拿钱。」陈谦睿无奈地耸耸肩,我轻轻笑了,老奶奶真是太可爱了。
我跟陈谦睿忙完,再次从仓库走出来,黄昏时的夕阳照在奶奶身上,让我看得入神,她慈祥的脸上,衰老的痕迹全都没了,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陈谦睿跟我一起静静的看着老奶奶。没多久,奶奶注意到我们,便招呼我们随便挑东西,她要请我们,我看了一下陈谦睿,他点头后,我才把手伸过去拿星星糖,倒了一点在手上慢慢吃了起来,忽然有一只手伸到我面前,原来是陈谦睿在跟我要糖果,「我要吃。」「好啊。」我拿了几颗放到他手上,然后继续吃我的糖果,过了没多久,他站起来,跟老婆婆道别后,我们就一起走在河堤边,冬天的傍晚真的有点冷,我打了喷嚏,陈谦睿顺手就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又继续往前走,明明自己也在发抖还要耍帅。
「今晚一起看星星吧?」他瞇起眼睛,继续说:「我家阳台。」
「咦!?」我停住脚步,睁大眼睛看他。
「眼睛张这幺大干嘛?嘴巴合起来,苍蝇都要飞进去了。」他好笑的看着我,边说手还不忘戳我的头。
「别戳了!」拍掉他的手,我真的疑惑了,他家里没人?
「放心,我爸妈没有住在那栋房子里。」
「嗯……」我犹豫了,我除了颖辰的家里以外没去过别的男生家里。
他叹了一口气,说:「我家的视野很好,楼层很高,不会被挡住。」
「原来那栋是你家!害我的视野变小的罪魁祸首是你!」我真的很怨恨啊……
「啊哈哈……那又不是我盖的房子。」他搔搔头。
我阴森的笑了,心里盘算一件事,我要实现我的房间是阁楼,而且有天窗!
「到底笑什幺啦?」我把我的计画都告诉他了,看他瞠目结舌的样子真的很好笑啊!
「开玩笑的啦,我只是想要整整你。」
「也不是不可以……」
「什幺?你再讲一次。」他的声音被风盖过去,害我都听不太清楚了。
「好话不说第二遍。」他斜眼看着我,然后冷笑。我被报复了,跟他乾瞪眼一段距离后,我们同时抬头,远方的天空正施放着烟火,各种不同颜色的烟火同时点亮了夜晚,在我们的脸上留下痕迹,连河面都明亮了起来,我们两个不再言语,好好享受这片刻的美好。烟火施放完后,他才开口:「我们要回去了吗?」他看着我,眼底的自信都被温柔取代,我看得出神,过了好一会才点头,他轻哂,接着往前走了,我默默跟上去,我多久没有这样轻鬆的在河堤边散步呢?我也不知道,我已经忘了,我忘记以前最单纯自在的是哪段时间,但是那种感觉是不会忘记的,我常常在想,重新找回以前的感觉要付出的代价会有多大呢?我不知道,因为……
「到了。」我猛然回神,原来已经在他家门口了,我出神地看着这间大房子,有种熟悉的感觉,但是我说不上来为什幺。
「进去吧,别再发呆了,你今晚都在发呆。」他拉着我就往里面走,我马上挣脱掉,惊愕的看着这房子里的摆设,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转身拔腿就跑,他马上追上来抓住我的手,将我转向他。
「看着我,为什幺你不进来?」
「我……我不知道。」我将视线别开,我真的不知道……吗?不……我蹲在地上,我好痛苦,为什幺……?
「你怎幺了?喂,梁小青,说话啊。」陈谦睿紧张的拉着我。
「我的头好痛……带我回家休息。」我咬牙切齿说完这句话,陈谦睿就将我打横抱起来,往我家狂奔。进到家里面,他将我放在沙发上,了解厨房的位置在哪里后,他便进去帮我倒了一杯水,等我慢慢喝完,他才露出放心的表情。
「你刚刚真的吓到我了。」他温柔的看着我。
「我常常会这样,自从我出过车祸,偶尔就会有这种现象发生。」我疲累的弯起嘴角。
「我了解了,你安心的睡吧,今晚我会在这里。」
我听了嘴里的水差点吐出来,赶紧说:「不需要啦,我只要好了就没事,不用这幺麻烦。」
「我想在这里就在这里,你现在有办法赶我走吗?」他鄙夷地看着我。
我叹了一口气,闭着眼开口:「其实小时候的事情,我记得的并不多,但是我还是记得陈颖辰还有我爸妈,其他的都忘光了。」
「为什幺?」
「我也不知道耶,一直想会头很痛,所以我宁愿这样就好,我怕我想起来会很难受,也没有人愿意跟我多说,那我就不要知道就好啦。」我露出了微笑。
陈谦睿停顿了一下,看着我,没有再说话了。那一夜,我睡着之后,而他没有离开过,在我家里过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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