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故事之前
从国一到国二,我还在全年级倒数第一名的放牛班里,那时战后婴儿潮时出生的孩子们也都进入国中时期了,所以一个年级总共有二十个班,一个班以五十人来算的话,一个年级的学生就有一千人之多。
当时的我除了喜欢的国文和英文都非常专心上课以外,我对数理本身就没有天分也没什幺兴趣,几乎从国中开始就当成大学在念了,只念自己喜欢的科目,其他的科目也都不太专心,总是跟同学传纸条聊风花雪月。纸条的内容不外乎就是讨论姐妹淘们暗恋的男生,雅莲暗恋的叫a,雅君心仪的叫y,秀宜的叫p,而在我心上的就是班上的那位对每个女生都冷淡以对的f。
整堂课里就看着纸条漫天飞舞丢过来飞过去,到了段考前历史地理再抱个佛脚死背一下,虽然数理成绩都不及格,但是我的成绩总还能维持在全校前两百五十名以内,而全校前三百名以内的名单总是被认为是準升学班成员,而且总是被强制要求上第八堂课辅导课,当我想要参加田径队的时候,也是因为练习的时间跟第八堂课冲突而被体育老师请回了。
国一到国二的数学老师是一个已经年过六旬的老奶奶,扁塌的鼻子上挂着一副老花眼镜,因为眼镜压着鼻腔的关係,所以讲课时总是带着浓浓的鼻音,手上除了数学课本与习作以外,胳膊还会夹着一根藤条。
用这种鼻音上数学课时总觉得好像听着佛经录音带,也因为班上的读书风气并不是很好,在飞来飞去的纸条下,老师上起课来也都敷衍了事,写在黑板上的例题永远都用念过去的,所以我永远听不懂什幺联立方程式求解xyz。
斜率?那是干嘛用的?
有理数跟无理数?我不认识。
那个象限又是什幺鬼?我只知道象山。
根号?可以吃吗?阿根早餐吗?
想当然尔,每一次的段考数学当然也都从来没有及格过。
欢乐的国中生活过了一半,国二下学期是未来升学的关键时期,因为这个学期所有的段考成绩都会被採计在能力分班的分数上,所以这个学期开始我也格外认真面对每一科,就连佛经课……喔!不,是数学课也都很专心听讲,连f都开始认真听课为未来升学打算。
虽然f的成绩并不出色,而且还是常常在学校厕所偷抽菸被抓训导处报到的老面孔,那阵子却常听到说他回家再请他哥教他,隔天到学校时总会听到f用崇拜的口气对其他男同学说:
「我昨天回家问我哥数学,他一下子就解开了,好厉害喔!可是我还是听不懂。」
听在我这个对数学没有开窍的人耳里,也对f的哥哥有种莫名的崇拜。
但是国二下学期第一次数学段考成绩格外惨烈,不知道是这一次的题目出太难还是怎样,班上只有两个人数学及格,一个拿了95分的是小学六年级就已经学会微积分的数学高材生,想当然尔也不会是佛经课老奶奶教的,另一个则是正好低空飞过及格,只不过是因为去补习班的结果。
班上总共35个人挂零分,永远都记得那一次班上同学都排着队,让鼻音老奶奶以距离及格分数五分为一个单位抽一次藤条打小腿肚,我那一次拿了15分,距离及格分数差了45分,所以我被抽了9下。
若是以现在的文化来说,如果有一个老师可以让班上过半的同学的成绩都吃零鸭蛋,应该是我们要排队以五分为一个单位殴打老师吧!
于是,实在看不下去的爸妈帮我请了家教抢救我的数学。
请了家教以后,都还没段考看出成效,我就因为意外颅内出血开刀,捡回了小命住院住了一个礼拜,在家休养了一个月后才去上学,所以少了一次的段考成绩。
休养了一个月之后就是能力分班考试,成绩出炉时,虽然少了一次的段考成绩,我的能力分班拷试结果其实是达到分班标準边缘的,只是因为缺了一次段考成绩,让教务处非常头痛,最后因为我国文及英文优异的成绩表现让两位老师强力推荐及担保,于是我就这样进入了魔鬼升学班。
离开了全年级整洁、秩序、成绩总是倒数第一名的班级,班上五十个学生,连同我,只有五个人进入升学班。
在国二下学期被强制规定上第八堂课时,我认识了十八班的女生,两个人很快变成了好朋友,而女生在一起总是会聊一些风花雪月的情事,这个女生叫丽珠,所以她也知道我暗恋班上f的事情。
没想到的是,一向对女生总是很冷淡的f竟然喜欢上丽珠了。
也因为我跟丽珠是好朋友的关係,也慢慢地跟f开始有了更多交集及话题,决定帮f追到她。
如果f跟丽珠最后能够在一起,学习成人之美也是一个课题,我是真的这幺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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