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隔天我到学校把咖哩饭的事情分享给玮安他们听,两节下课几乎都在聊咖哩,我拍拍正在睡觉的尹谦,他露出一只眼睛看我,借给我手机后又把脸埋进手臂里。
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桌面上是他抱着小柴的样子,无辜的表情似乎是被偷拍的,我点开相簿发现里面的照片数量少了非常多,几乎是和朋友、宠物还有我的合照。
「照片太多了。」刚睡醒的尹谦声音有些低沉,伸手拿回手机。
「这也是一种纪念的方式呢。」我撑着侧脸,看着自家大哥传来的讯息,「妹,超劲爆的!」好难得的称呼,我看着他接着传来的照片,尹谦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跟我一样,发现新奇的事了。
人群里特别显眼的二哥一脸错愕,身旁的短髮女孩被他遮住了眼睛,看不太清楚长相,哥今天没课溜去二哥的学校,早上出门前他有说过要去找高中时的教官喝茶聊天。
那时候二哥睡眼惺忪的,八成也没在听他说话。
「我看过她。」尹谦喝了一大口水。
「你认识?」我看向他,只见他摇摇头,又喝了口水。
「前阵子搬走的邻居。」
「是喔。」或许是听出我语气闷闷的,尹谦拍拍我的头,我看了他一眼,他浅浅笑着,「只有见过而已,我弟才认识她。」轻轻的语调搭配浅浅的微笑,感觉得到他的认真。
「我又没说什幺。」
「羽恩。」他现在不太会叫我小不点,都直接叫名字了。
「今天,要去广场吗?」尹谦撑着下巴问我,想想好久没去了,我轻轻一笑,看见他漂亮的眼睛闪着几分宠溺,有时候我会好奇,如果那天选择另一个回答,我们现在又会是如何。
改变,往往取决于一念之间。
我仰望着天空,莫名想起这段话,温柔的轻快旋律传进耳里,嘴角不自觉扬起,后退一步靠着尹谦挺直的背,附近经过的路人也静下心来聆听他扣人心弦的琴声。
最后一个音落下,每个人都是带着淡淡的笑容离开,挺有渲染力的。
「小谦,问你一个问题。」
「嗯。」
「如果当初接受江宇豪的喜欢,你会怎幺样?」他不太喜欢回答假设性问题,但我还是会问。
「只能是好朋友的话,他要是欺负妳,把妳惹哭了,我会揍他一顿再把妳抢回来。」尹谦的回答很妙,先揍一顿再抢回来,这是哪门子的霸道宣言,我轻笑几声。
「要是我拒绝你呢?」我转身看着他,他也转身过来看着我。
因为是坐着的关係,正好可以与他平视。
我们就这样互看彼此很久,久到我都能看见他眼里的认真,一阵微风轻轻吹过,轻柔的话语同时传进了心里,我轻抿起唇,凉爽的微风并没有微微发烫的脸颊降温。
「我还是会喜欢妳。」
「小谦…」看着他温柔而无辜的表情,我心里不禁心疼。
「就算妳喜欢的不是我,真的跟别人在一起了,我还是会喜欢妳,还是会选择当一个能待在妳身边给妳依靠的好朋友,谁敢欺负妳我就给他好看。」尹谦认真表达自己的想法,我轻叹一声。
「小谦你啊,总是在迁就我呢。」无奈的勾起嘴角,伸手轻揉他的柔软髮丝。
「我可是足足喜欢安羽恩四年了啊…」尹谦轻抚我的小酒窝,露出淡淡的微笑,脑海里莫名想起我们家特有的习惯动作,小时候爸爸说过的话在此时格外深刻。
那算是一种暗号,我伸手轻捧着他的秀气脸庞。
「小谦,眼睛闭上。」
「妳要干嘛?」问归问,尹谦还是乖乖的闭上眼睛,我轻轻靠上他的额头,闭上眼时那时候的画面更加清晰,像这样额头靠着额头,闭上眼好好感受以及表达对方的感情。
『如果未来遇到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就这幺做』
我缓缓睁开眼,后退一步,看着眼前有些茫然的美少年,背起放在椅子旁的书包,露出他最喜欢的酒窝微笑,「这是代表值得信任的方式。」那时候爸爸也是这幺笑着对我说。
尹谦抿起唇,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我轻笑几声,朝他伸出手。
「回家吧,小谦。」
「嗯。」他握住我的手,帅气的背上书包。
我很开心,没有因此错过这个总是迁就自己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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