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我看着昨天考的理化考卷转笔,前门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没去注意谁来了,直到余光瞥见放下的书包才抬头,白皙脸庞没有表情,对视几秒,我指了指桌上的考卷。
他把外套给我,把椅子拉过来一点,拿走我左手的笔看着考卷上错的题目,外套的淡淡香味让我想起两个礼拜前,或许是因为事情传开的关係,他最近耳根子相当清静。
「看够了没?」尹谦撑着下巴,写了两行算式。
「小谦。」我学他咬着棒棒糖的一半,看了看他豪迈的翘着二郎腿,他也不在意我有没有在看,悠哉的写完两三题,我拿出手机对着他,认真的侧脸挺帅气的。
「只能远观的极品,呵呵。」我轻轻一笑,尹谦看着我轻挑起眉,伸手轻拉我的髮带。
「没那幺好。」
除了很容易跟人有距离感之外,其实我不太清楚到底哪里有什幺不好,我看了看腿上的外套,转头看着跟班上几个男生聊天的尹谦,总觉得他给外套给得很顺手。
这算是某个层面上的特例吗?
下午的天空灰濛濛,班上依然闹哄哄的,我跟玮安和杨以宏就开始玩起猜拳输的弹额头的游戏,我看着比出剪刀的右手,杨以宏一脸蓄势待发,玮安已经笑到不行。
「安羽恩,愿赌服输吧!」
「谁理你!」
我们就在教室绕了几圈,班上男生看着看着也笑了,「尹小谦!」我朝刚走进来的高挑身影喊,他喝着买来的红茶,我躲到他身后,抓着他的衣服。
「几岁了你们。」他无奈望着站在前面的杨以宏。
「尹谦,你借过。」听到杨以宏的话,我紧抓他的衣服不放。
「她抓着我。」尹谦低头看了看我,我忽然想到一个想法,「不然,杨以宏你弹小谦。」杨以宏兴奋的看着他,中指準备好,尹谦的表情就是关我什幺事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把浏海往后掀开,啪的一声很响,那该有多痛,尹谦倒抽一口气揉着发疼的额头,哀怨看着笑开怀的杨以宏,对象换成他就不手下留情,感觉超痛的。
「你是不是拿羽恩没办法?」玮安指了指他,又指着我,意味深长的问。
「嗯算是吧。」尹谦喝了口红茶,浏海有些散乱。
「这幺说来,羽恩就是你的弱点啰?」她像是发现到什幺新奇的事物,很兴奋。
「对耶,是你为数不多的弱点。」
尹谦没有否认,趴在桌上準备来睡觉,该说是没发现还是不太管,老师几乎不怎幺叫醒他,我看了看认真讲课的国文老师,转头看着多了几分孩子气的睡颜。
我用笔盖戳戳尹谦的手臂,把外套还给他,他把外套抱在臂弯里,睡眼惺忪的模样格外慵懒,就像一只刚睡醒的猫,尹谦就这样盯着我看,直到我移开视线。
当我又看过去时,他已经将脸埋进外套里睡着了。
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在心里不断涌现。
「小谦。」
我撑开透明伞,抬头看着身旁望着飘雨的天空出神的尹谦,他转头低眸对上我的眼睛,无辜的表情让我想起他被弹的额头,我踮起脚尖伸手揉揉他的浏海,见他的眼睛被浏海盖住,轻轻一笑。
「谢啦。」声音轻到只有他听见,他愣了几秒,默默抓了抓浏海。
「…走吧。」虽然没有表情,耳朵却微微泛红,好可爱。
放学就下雨了,我看着一颗颗雨滴落在地板上,吸了吸鼻子,虽然平常本来就挺安静的,不过总觉得今天有点不一样,尹谦一手拿伞,一手插口袋,抬头看着透明伞。
没有表情,感觉比平常忧郁了点。
「小谦,多愁善感吗?」就像舒语姐那样,下雨天容易多愁善感。
「没有,只是觉得这个角度很美。」
「有种朦胧的美感。」我看见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向前跨出一大步,跟平常一样走在他前面。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小,我停下脚步,轻轻一笑。
「羽恩。」语调很轻,心也小小漏了一拍。
我回头望着浅浅微笑的尹谦,他把伞靠在左肩,迈开修长的腿,站在我面前,伸手轻抚我的头,像是看着我的头髮,又好像是看着我,嘴角弧度渐渐加大。
「不过…我比较喜欢这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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