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尹谦,今天上什幺课?」杨以宏侧坐看着正在写数学讲义的尹谦。
「数学。」他撑着侧脸看了看杨以宏,低眸在某个题目上写了几行算式。
「欸,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杨以宏一脸好奇。
「什幺?」
我看着他们,一个开朗一个淡定,对话其实很微妙,杨以宏想了一会儿才开口,「依照你的程度来看,应该是不需要补习的吧?」他点点头,视线看向前面的杨以宏。
「我不需要,她需要。」尹谦把讲义给我看。
「谁?」他们互看几秒,一起转头看着我,我被看得背后发毛,「干嘛?」尹谦用自动笔指了指题目上的算式,这是在问我懂了没,我轻抿起唇,超诡异的。
杨以宏像是恍然大悟似的啊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说原来是陪课的,笑得有点欠揍惹来他一记巴头,我拿笔盖戳戳尹谦的手臂,指了指另一个题目。
说起来,第一次跟他说话也是在同一个补习班的时候。
我听着他慢慢讲解,说得简单却很容易懂,不自觉想起那天第一次对话。
「尹谦?」我看着站在门口的高挑男孩,他低眸看着我没有说话。
「干嘛不进去?」
「妳不冷吗?」他手插口袋,带着鼻音这幺问我,我抬头望着充满无辜感的秀气脸庞,淡淡一笑说冷啊,他从口袋拿出一个暖暖包塞进我手里,我正要开口却看见他摇摇头。
拉高围巾要走进去,却又看了过来,露出浅浅的微笑。
「听说…同一间。」
似乎从那之后,我们就越来越要好了,我眨了眨眼,发现杨以宏和旁边的玮安都盯着我看,尹谦看了看我,低头看看有什幺题目是我不会的,气氛有点诡异。
「羽恩,妳在想什幺?」玮安好奇我为什幺忽然恍神。
「想到某个傻瓜明明手很冰,只因为我说冷就把暖暖包给我。」我撑着下巴,露出淡淡的笑容看着他们,眼角余光瞥见他微微顿了一下,还装作没事。
放学后,我和玮安说再见,就跟着尹谦他们走出教室,到附近的便利商店简单吃了晚餐,我们就走到那间补习班去,我听着台上的老师讲课,肩膀忽然被轻点两下。
接着那本红色日记本传了过来,我低头看着上面的一行娟秀的字迹。
星期六有空吗?带妳去一个地方。
我偷偷把日记本传回去,看了看身后靠着椅背的尹谦,他对上眼微微歪头,漂亮的无辜表情很犯规,我轻抿起唇,止不住上扬的嘴角,说真的,他很可爱。
「小谦,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说话的时候吧?」
「嗯,那天很冷。」尹谦看了看走远的杨以宏,跟我往反方向走。
「你对谁都这样吗?」我抬头望着他疑惑的表情。
「暖暖包。」有时候觉得,他有点傻傻的。
尹谦摇摇头,想了一会儿,「妳比较需要。」很显然,他没有完全听懂我的意思,什幺叫做我比较需要,「对女孩子温柔是很好,对每个人都一样的话就不太对了。」
他努力思考我说的话,此时公车来了,我拉着还没想通的尹谦上车,拿公车卡毕了两次,对于我帮他付公车钱他没说什幺,我低头跟妈妈传个要回家了的简讯。
「妳不一样。」
「不一样?」在有些漆黑的公车里,他用很认真的眼神看着我。
「怎幺说…就是不一样。」他抿起唇,似乎不知道该怎幺说。
我轻轻一笑,伸手摸摸他的头,尹谦看着手腕上的铃铛手鍊,脸颊缓缓泛起淡淡绯红,他害羞的样子更像一个漂亮女孩,却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可爱。
闻到淡淡的香味我才发现,我们之间的距离比以前更近了些,尹谦的手在我眼前挥了挥,无辜的眼神像是在问我怎幺了,我摇摇头,抱着腿上的书包抿了抿唇。
不知不觉到站了,他按了下车铃,握着我的手起身走向前门,依照他的习惯,他会先送我到公寓那边,再自己回头走往那条巷子,我记得他说过,他家还要绕个弯才会到。
他那种要我赶快进去的表情,我大概都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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