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恆星的恆心(2)
第三章 恆星的恆心(2)
从前从前,大约是十六七年前吧,有一个小男孩出生了。
他出生的那夜,星空灿烂,众星云集,一切看起来就像梦境。
然而,这个新生儿却是不受祝福的。
他的爸爸是一个能干有想法的普通大学生,对政治、对艺术都很有兴趣,只可惜非常穷困。
也许是看上了孩子的爸的热忱,
孩子的妈忤逆了挚爱父母、背离了熟悉家乡、牺牲了音乐梦想,跟着他北上去打拚。
在她陪着孩子的爸深耕地方好几年后,孩子的爸準备要参选立法委员选举。
而此刻,孩子的妈正好也怀孕了。
但最巧的是,就在看起来双喜临门的日子,孩子的爸认识了另一个年轻女孩。年轻女孩非常欣赏孩子的爸,欣赏到想要把他从未婚妻怀中夺走。
年轻女孩有钱,有脸蛋,有身材,甚至许下承诺一路辅选。
于是,孩子的爸在知道未婚妻怀孕的状态下,仍旧和年轻女孩外遇了。
他没想过的是,孩子的妈当初不也和年轻女孩有着相同的条件?可惜在岁月流逝和陪他辅选的日子,不再那幺惹人爱。
孩子的爸选了年轻女孩,因为她雄厚的背景人力让他可以稳上立法委员。
最终的最终,孩子的妈什幺也没说,独自一人返回南部,在老家的星空,和产婆的呼喊下生了那个不受祝福的小男孩。
然而孩子的妈没有那个胆量回去见见老父母,也捨不得妈妈为自己而捨不得。
孩子的妈在那片不变星空下写下了最后的ㄧ首歌曲。从此耀成了天上的星辰,
人间消失。
「。」季苑说完最后一个字的那刻,我的眼眶坠出两行泪花。
「你知道吗,我多希望这故事里的小男孩不是你。」我是哽咽的说着。或许是因为和自己的故事重叠,我无法自拔。又或许是因为,这一切发生在季苑身上。
「光妍,你这样说我就很安慰了。」季苑面向我笑着说,他的声音有些颤动。我仔细一看才发现他早已满脸泪痕,笑脸笑得比哭还难看。
「没有人是不被祝福而生下来的。」我回头直直看着他,「如果怕活着没有目标,就为我而活吧。」
这句话旁人听起来可能觉得我自大,但我如果不霸气的这幺说,就不够表达我的决心。
「你好霸气啊,可是是哭着说的。」季苑好看的脸上破涕为笑。
「你也不看看自己的鼻涕都流到眼睛上了。」我斜他一眼。
「鼻涕要怎幺流到眼睛上哈哈哈。」季苑讪笑。
「只是形容词有什幺关係嘛。」我恼羞的垂了季苑一拳,拳头却被他温柔包住。
「卓皓轩?你怎幺不说话。」就在我打算再赏季苑一拳时,后者开口了。
「我是在想,」耳畔传来卓皓轩的细声。「音乐对你也很重要吧。那你开学日为什幺要鄙视的说不加入热音社?」
「被发现了吗。」季苑摆摆手。
「至于那个原因,我还不想说。」
「讨厌音乐的原因比你的家庭背景还不想说?」卓皓轩语气有点讽刺的说。
「你以为这样说自己的过去很容易吗!」季苑变得怒目相向。
「嘿,你们先停下来。」我慌乱的从中止住两人。
「我只是很生气。为什幺有人可以被音乐救赎,却反过来厌恶音乐。」卓皓轩啧了一声,表情也怒目攒眉。
「我没有讨厌音乐!我只是讨厌热音社。」季苑听他这幺一说反而冷静下来,表情缓和多了。
「嗯,那我接受。」卓皓轩点点头,嫣然一笑,那个笑容如果放在女孩脸上,必然倾城。
于是他们又莫名奇妙地和好了。
「真是的,以后乱吵架的要当我奴隶一週。」我哭笑不得的威胁。
「哪种奴隶?」季苑却满脸兴奋的回应。
「帮我做牛做马做便当的那种。」
「我还以为是陪你度过寒冷缺爱的夜晚的那种。」季苑露出一个奸笑。
「那服务就不只做牛做马做便当了,还多了一个做」卓皓轩媚笑着接话。
「好了,别公然开黄腔啊!」我搔痒卓皓轩的肚子制止他。
没想到他完全不怕痒,却因为我碰到他肚子触电似往后跌了好大步。
然后脸颊显得非常非常红润。
「在、害、羞?」季苑仰头大笑。
「我、我对啦。」卓皓轩扭头避开我们的视线。
「这幺说来。之前在公车上撞到你,你不是因为痛才脸红,是因为害羞噢。」我歪头看着卓皓轩。
「哈哈怎幺可能是因为痛所以脸红,眼屎妹好傻好天真。」
「你闭嘴啦。」我和卓皓轩同步扑到季苑身上搔他的痒。
很意外的,季苑非常怕痒,怕到笑出眼泪。
满天恆星下,是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却笑了的我们。
满天恆星下,是身上带着伤痕,却互相照亮对方的我们。
远处草丛传来不明的杂音,似乎有什幺庞然大物在靠近。
但我们都并未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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