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温柔 (9)
第一章 温柔 (9)
第二天一早上学时,我总有种浑浑噩噩的感觉。也许是昨晚听到了隔壁男孩的歌声,觉得惆怅吧。
我走在通往公车站的路途上,看着成群结队走在一起的学生们嬉闹,忽然更觉得自己寂寞。
在各种忧愁的压迫下,脚步越显沉重。
「嗨!」后方突然有个人大喊,用我光听就觉得累的音量。
「怎样啦!」不耐烦又郁卒的我,凶巴巴的回应。
「这种时候应该要笑着回哈啰吧?虽然我不是在跟你说话。」右方的声音和语调害我抖了一下,这个调皮的嗓音是--季苑。
我这下更浑身怒气,才开学几天就一连在他面前出糗好几次。现在我竟然还自以为是的骂了不是在跟我打招呼的他。
「我不是在跟你说话啦。」情急之下,我又拉不下脸,固执的辩解着。
「喔那你是在跟谁说话呢?」季苑挑起一边浓密剑眉,满脸挑衅。
「我刚刚在跟」我用余光往右边瞄,看到了在季苑旁的「卓皓轩。」
「我刚刚在跟卓皓轩聊天阿。」仍然拉不下脸的我,随意找了个藉口。卓皓轩带着和开学日相同的浅蓝色耳机,似乎在专心听着音乐。
他应该不会发现我拿他当挡箭牌吧?
「喔?」季苑这次露出了充满兴趣的表情,「但我刚刚也是在跟卓皓轩聊天喔。」
。这也太刚好了吧?这下我要如何圆谎?
难怪俗话说说一个谎要用千千万万个谎来圆。
我只好再继续强装郑定,「那你问他刚刚是在跟谁聊天阿。」
「好啊。」季苑轻笑,是那种勾起一边嘴角的微笑。
我一直觉得这种微笑做不好很像颜面神经失调,但是季苑笑起来真的让人又爱又恨。
「卓皓轩。」季苑呼唤着他的名字。
但后者似乎沉浸在音乐里,丝毫没有察觉。于是季苑点了点卓皓轩的肩膀,他才惊觉自己身边多了我们两个。
「怎幺了?」卓皓轩用一种吃惊又无辜的表情望着我和季苑俩人。
「我们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我对他说,一边眨眼睛,眨的好像得了过敏性结膜炎似的。
「问吧。」他不明所以的望着我。
「你刚刚是在跟我还是光妍聊天?」季苑问出口了。
我继续疯狂的眨眼睛,希望卓皓轩能理解我的暗示。
「呃光研有什幺问题吗?」卓皓轩如此回覆。
「好吧。算你赢。」季苑用他圆滚滚的大眼无奈望着我。
但其实,卓皓轩的本意是「呃光研一直眨眼是有什幺问题吗?」
季苑却误会成他是在回答问题「呃在跟光研聊天你有什幺疑惑吗?」
所以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赢了。
「赢家有什幺奖励吗?」我学季苑露出得意的表情。
「不如我陪你去眼科吧。」
「为什幺?」我疑惑地问。
「因为你不只是眼屎特多,眨眼次数也超标。」
我愣在人行道中间。原来刚刚的暗示都被看到了啊?
「我。啊,烦死了啦。」这下换我语塞又气恼。
「哈哈哈」季苑发出爽朗的笑声,在气恼的我,和依旧不明所以的卓皓轩中间大笑。
卓皓轩听到季苑的笑声,也跟着扬起嘴角。
我们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忽然我心里似乎不觉得空虚或寂寞了。好像在心中某处,被他们两人的笑容填满了。
我并不知道,我们三人并肩而行笑闹的样子,在别人眼中也是多幺忌妒,就像我当初憧憬他们那样。
他们俩人,悄悄的,带我逃离寂寞。
-
下午回到家时我心情蛮不错的,也许是因为与卓皓轩和季苑的互动吧。
于是我翻出了尘封在纸箱堆里的键盘。
我的第一台keyboard,是我亲生父亲送给我的。它是属于合成键盘,键盘乐器的大宗,也是标準键盘乐手都应必备的款式。
爸爸当初并没有送我最为一般大众所熟知的电子琴,是因为音色与编曲上的功能无法与合成键盘相比。
爸爸对我的期望一直都很高,当然他提供给我的也是标準之上。
我从小就很喜欢音乐,小时候还曾经说过要和也热爱音乐的爸爸一起组band。
然而这个愿望不可能实现了。
因为我爸爸在我13岁时车祸过世了。
那些回忆,似乎跟着扬起的尘嚣翻滚绞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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