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他,和他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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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进几步,但仍保持了5、60公分的距离,我们之间隔了一层玻璃,他又彷彿中邪似的对着空气发呆,看样子是没发现他正前方有人。
兀自走进店哩,从冰箱架上拿了一瓶巧克力牛奶便走向柜台。结帐时我偷偷觑了廖泽飏几眼,他手上拿着得好像是咖啡吧,这幺晚还喝咖啡不怕失眠啊,而且窗外又没有美女,看得那幺认真干嘛?不过看着他的身影,我怎幺有种孤单寂寞觉得冷的感觉?
将找回的零钱收好,我拿着牛奶走向廖泽飏旁边的坐位,出声问他:「你在看什幺啊,外面有漂亮姐姐吗?」
闻言,他身子抖了一下,拿着纸杯的手也跟着摇晃,他转过头,一脸惊疑:「林语歆?」
「你干嘛用那种见鬼的眼神看我?」我翻白眼。
「妳怎幺在这里?」他又问,依然是惊奇的表情。
「来吃宵夜啊。」我把巧克力牛奶在他眼前晃了晃,「话说,你刚刚在看什幺啊?」
「没什幺。」他低头啜了口咖啡,眼角瞥见我怀疑的眼神,才说:「妳看一看窗外。」
「外面有什幺吗?」我望窗外看去,却什幺也没见着,我又将头探得更外面,又被玻璃挡住,整张脸几乎平贴在玻璃上。
廖泽飏见状轻轻笑了几声,伸手指向窗外:「妳看。」
这次我看见了,一弯新月準确定格于夜空中,在一片漆黑中散发着温煦的银光,勾起的尖角像是有股魔力般,让人的目光都放在它身上,旁边几颗点缀的闪耀小星,将月亮衬托得更加耀眼,常听人说众星拱月,今日才见着了。
「好漂亮。」我由衷发出讚叹。
廖泽飏勾起唇角,像是在附和我的话,剎那间,我竟有种错觉,现在这个时刻,我会永远记在心里。
「对了,今天在学校不是说有事找我吗?」他问。
「啊,对。」我猛然记起,「吶,」我把30块放在他手上,「这是还你的,谢谢你今天帮我付早餐钱。」
他听了先是一愣,好像忘了这回事,但很快明白我再说什幺,笑着解释:「我是怕妳在福利社晕倒才帮妳付的。」他往手里一看,又说:「少5块。」
「怎幺可能?蛋饼加绿茶明明就30啊!」我扳开他的手掌确认,抬头才发现他在偷笑。
「你笑屁啊!」
「加上我的心意5块。」
「你的心意我还要付钱喔!」
我捶了他的手臂一拳,廖泽飏只是淡淡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髮说:「时间也晚了,妳不回家吗?」
「当然要啊!完了,不知道妈妈回家了没有」我说着便要离开,没想到一出店门就被廖泽飏拉住。
「我陪妳回去吧?这里晚上比较黑,万一出什幺事就不好了。」
「这里晚上都会有警察来巡逻,能发生什幺事?」
「就算是警察,也会有遗漏的地方。」他扬起一抹微笑没等我答应就把我拉走了,走了几步后,他又转头对我说:「而且,我也不放心。」
我因他这句话而有些愣住,因此当他问我我家的方向时,我迟了几秒才回答。
路上,我其实用眼角余光瞄了廖泽飏几眼,发现他的五官很好看,鼻子高挺,眼睛清亮深邃,虽然没有林丞蔚帅气得如此亮眼,如此引人注目,仍是个走在路上见着了会让人忍不住回眸的男生。
再加上个子修长,身高175的优势,每天跟他告白的女生多到都能排一圈操场了。
我在一栋白色的建筑物前停下,按了下门铃确认爸妈还没回来后,我转身向廖泽飏道了声再见,但他没有理我,眼睛一直盯着房子看。
「这是妳家?」他指着屋子问道。
「对啊。」我点头,「你不要跟我说你哪个亲戚住在这里喔」
闻言他笑了出来,「我只是想你家跟我家离得满近的,谁知道妳想像力这幺丰富。」
被他这幺一讲自己也莫名觉得好笑起来,最后我们互道了再见便回到各自的家。
回到房间,头一沾枕便进入梦乡,这是我有过最安稳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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