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师无疑是姤陆食物链最顶端的群体,其次则是权贵,再次是炼气士,余者皆是奴婢;胡山雕当不了炼师,他就当权贵,虽说权贵也分高低,但在这样的城镇里,再小的权贵也是能鼻孔朝天当净街虎的。
不管是聚落还是族落都是没有城墙的,而此处即是称为城镇就是因为它有城墙,也就意味着它是属于非法的。但它能存在而不被剿灭,其背后必然有相关势力撑腰,权贵在这种无法之地也就仍然能显示权威。
权贵的身份让胡山雕迅速招募一批炼气士当小弟,小弟们按照胡山雕的指示,将城镇大量的“效尊”买了下来。胡山雕支付了较高晶石给这些炼气士后,就很不客气的用“天威”吸收走他们的知识点,二三十个炼气士为胡山雕了150个知识点。
趁夜离开了这处没有什么价值的城镇,胡山雕凌空踏行,虽然他能遁行、穿梭、传送,但在没有明确坐标的情况下,动用这些玄通存在较多未知危险的。姤陆的修炼群体对胡山雕没有威胁,但姤陆存在大量的无主之“尊”,胡山雕倒不怕战斗,他怕的是影响。
尊的等级,胡山雕将其分为玄尊(总纲)、总尊(总类)、分尊(分类)、支尊(分支)、细尊(细目)、效尊(法效)。但尊也有各自的来历,修炼者具现出来的“尊”,卦光具现出来的尊,天地诞生的尊等等。
根据尊的来历,做为一个喜欢制定计划的人,胡山雕当然也要给它们命名以便区别,命名方式简单粗暴,玄人尊、玄人总尊、玄人分尊等等就是人类具现出来的。玄卦尊、玄卦总尊等等则是卦光具现出来的,玄天尊,玄天总尊等等则是天地诞生的。
人尊除非具现者已死则都是有主的,有主意味着就算买到手,一旦碰到主人则受其控制,那就要“炼”,把其炼化转为己有。同样,卦尊与天尊也可以炼,前提是要把它们打得没有反击之力,重要点提到的就是卦尊。
玄通宇宙,源于玄通,亡于玄通。
如果有一个牛逼的强者能够将世间万物重新炼化为玄通,那么,陆地、山川等等皆不存在。现今的世间万物皆是由玄通退化而形成的,这也是“灵魂元魄”四种命气弥漫于宇宙的根源。
如果总纲玄通之上还有更强大的玄通存在,那必然是大陆、宇宙,换个意思说,宇宙就是最顶端的玄通具现而成,谁要是能把它炼化了,谁就是宇宙。但玄通是有完整的“链”,要想炼化宇宙,就要炼化所有的“玄通链”,暂且称之为“三千大道玄通链”。
思绪飘得有些远,胡山雕集中精神解析“卦尊”,他的这种解析就是想琢磨出炼师的“炼题”修炼体系。
卦尊其实就是“卦光世界”寻求外援的力量,套用那句老话就是“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当玄通之光无法抵御六十四光的吞噬时,玄通之光一分为二,小部分留在玄通宇宙,大部分遁往地球,从而引来飞升者拯救了自己。同理,卦光因为飞升者要炼化自己,也做出同样的选择,卦尊就是卦光分化出去的。
大炼师就类似于当年的飞升者,只是大炼师的飞升属于非正规,大炼师是参观了大量玄陆新型玄器而获得顿悟,然后积攒足够的知识点得以飞升。地球修炼者在飞升者都会获得明确的“提示”,也就是飞升后该去做什么,大炼师没有获得这种提示。
胡山雕推测,姤陆大量的卦尊存在,就是要指引大炼师这样的人,让他们知道飞升者该如何去拯救姤卦。而根据大炼师所言,他是三千多年来第一个飞升的,这说明在此之前姤陆有大量的人飞升,显然,这些人就是“卦氏门阀”的祖先。
“啪”,胡山雕拍了一下额头,他发现自己飘了,他虽然知道玄修、卦修、圣修的三种修炼体系,但并没有深入研究过,因为这三种修炼体系都不如“灵修体系”。然而,卦修的观想体系若是从“炼题”为基础演化出来的,那观想体系就存在“命题”炼化的。
“但从种种迹象能发现,卦修的知识点增涨逊色于灵修的,是路数不对,还是说水土不服呢?”
暂且将这些疑惑记在小本本上,胡山雕继续他“天威噬知识点”的旅程。
从大炼师70年周游列国绘制出来的地图可以知道,姤陆是以卦尊为界的,胡山雕之前吓走的支卦尊就足以阻拦大国扩张的脚步。离盟出动数名命邸十方,以牺牲三十万人的代价杀死了斋蛇支卦尊,两者之间的武力值差距是极大的。
姤陆以“东西南北中”为五片区域,这五片区域的霸主就是五个“分卦尊”,分为是“东方里柢分卦尊、西方青丘分卦尊、南方箕尾分卦尊、北方长右分卦尊、中土瞿夷分卦尊”。由此形成里柢域、青丘域、箕尾域、长右域及瞿夷域,上清宫基地所在的就是北方长右域。
但胡山雕不认为分类卦尊就是姤卦分出去的援兵,他自己就拥有九州虚卦及鼎卦,“九字真言”总纲玄通就是“九州鼎”虚实双卦的全部,那姤卦最少也拥有三个总纲玄通,也就意味着姤陆肯定是逃出一条完整的总纲玄通链。
大炼师的游历虽然借助了交通工具但仍然是“走”,胡山雕则是“飞”,速度自然就极快,他在“长右域”吞噬了4100万个知识点,这自然引起“长右域”炼气士的恐慌。
长右域的人口约在六亿左右,而炼气士的数量不到一百万,再加上炼气士等级有高低,4100万个知识点,意味着每个炼气士平均被吞噬了40个知识点。但炼气士的知识点是极其丰厚的,特别是炼师,每个炼师少则上万知识点,多则十数万知识点,所以,还是有潜力可挖掘的。
但炼师的数量也是很稀少的,整个长右域也不过98个炼师,达到大炼师等级的却只有3个,整个姤陆的大炼师数量约在27个左右,之所以“约”是有隐居的大炼师存在。不过,胡山雕没有逮到一个炼师薅羊毛,不是不想而是没遇到。
炼师在没有成为大炼师前都在游历,很少会在一个地方长时间逗留的,而姤陆虽然有很多“官道”,但炼师游历时都是哪里偏僻哪里窜,胡山雕要薅羊毛,自然哪里自热闹哪里窜,两者也就暂时碰不上。
第一片“天威”已经储满了知识点,它释放完后就灰飞烟灭,胡山雕很是感叹,他知识点最巅峰时也不过几万,如今却是不到一个月就拥有4100万个知识点。姤陆不仅为“道庭”充沛的资源与资金,还是一个“知识点宝库”,姤陆真是一块福地啊!
天威吃炼修,卦尊却是吃天尊,胡山雕也就不敢往卦尊边上凑,因为大炼师说卦尊无需直接触碰,只要是在一定范围内,卦尊就能直接将“天威”吸过去,就如同“天威”不需要触碰炼修,只要在范围内就能进行吞噬知识点。
但大炼师也不知道“范围”究竟有多大,胡山雕为了保险,自然是哪里有卦尊就退避三舍。只是“长右域”的炼修都怕了,而他们也并非第一次遇到“天威之劫”,数十万年的血泪教训,让炼修们有丰富应对“天威”的办法。
胡山雕很快就发现“炼修”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管他往多热闹的地方凑,也不管他潜入多少炼修的居所,就是没有找到一个炼修。有钱能使鬼推磨,胡山雕很快就从某个情报贩子手中得到炼师的下落,但他去不了。
长右域的数十万炼修分别躲在“卦尊”所在的地底,那地底并非简陋的地洞而是一座地下城,炼修们在这座地下城里生活并不艰苦,除了不能四处游走外,与地面的生活没有什么两样。
胡山雕尝试接近某座地下城时,命体内的七片“天威”蠢蠢欲动,似乎被什么召唤,与此同时,一座大山突然拔高,它轰然的朝胡山雕的方向迈步狂奔。胡山雕迅速腾空飞走,卦尊的速度不如胡山雕,最终返回原处重新成为一座山峰。
“我了个去,少说也有10里(6000米)的距离,这就感应到了?”胡山雕抹了抹不存在的冷汗,现在看来,长右域的羊毛是不可能再薅了,那就去相邻的“箕尾域”,想来消息不会扩散的那么快吧?
虽然姤陆五域是以“分卦尊”为界,但不是说“分卦尊”就庞大到阻拦所有边界的地步,卦尊也并非无害的,它对进入感知范围内的一切会释放“法效”。这其实是一种“灌顶”,卦尊们的任务就是寻找援兵,它们会传授玄通法效给所有目标,然而,姤陆人的基因退化,不足以承受这样的灌输,所以,卦尊明明无害反而成为邪怪。
卦尊看到灵修,看到离盟玄修时会发起攻击,是因为他们不是姤陆人,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地或歧视”。
与玄陆高空存在“玄虚风暴”一样,姤陆的高空同样充斥着危险,若是以为卦尊只会在陆,那就错了,海陆空皆有卦尊的存在。因此,姤陆超过300米的高空就是凶地,这就使得胡山雕虽然能飞,却是不敢大胆的飞,反而要更加小心翼翼,以免遭到天空与地面的夹击。
胡山雕在姤陆呆的时间不多不少正好是90天,若非没有“天威”,他愿意在姤陆再呆90天,然而,姤陆的炼修们表现不好欢迎。天威肆虐整个姤陆,令姤陆炼修全部当了乌龟,后面几片天威若非胡山雕抢点加班,搞不好都找不到炼修了。
虽然没有预想中的3亿多知识点,但八片天威搞到2亿8千万的知识点,胡山雕还是非常满足的锁定某位祀徒,直接降临返回玄陆震部蛊府南蛊市。随后找了个僻静之处琢磨着是完善“千军总人尊”,还是提升自己的命士等级,胡山雕并没有犹豫多长时间,他决定升级。
“小过府”是兑部大陆七府之一,与玄陆所有首府拥有相同的地理特征,“小之峰、过之湖”,空中俯瞰的话,小字形的山峰与过字形湖相是映成趣。
“小过湖峰”属于“兑洵族”悦阀所有,但少数兑部大陆的氏阀却清楚,如今的悦阀只是虚有其表,真正的主人却是“山越河”。山越河是玄陆享誉数万年之久的名贵白酒,山越河酒业虽未垄断整个行业,却也是酒业内的龙头老大。
山越河酒业花费一千六百余年的时间才完成“兑洵族”的渗透与收购,两者之间的明刀暗剑可以书写一部数万集的影视剧。失败者已经被历史洪滔卷得尸骨无存,胜利者享受着得之不易的果实,山越河老字号也因此成为“三十六商行”的前十之一。
但事实上,“小过湖峰”原本就是属于“山越河”的,只不过“兑洵族”万年前站在宗庭一方,宗庭赢得玄陆统治战争,兑洵族也因此获封此处。但宗庭不是老妈子,封给你的地盘若是守不住,宗庭也不会出面的,前提自然是非“战争”。
宗庭统治下的玄陆很多事情都是靠商业来解决的,宗庭是不会允许战争的爆发,但正当的商业竞争又有多少?暗地里杀戮是极其频繁的,无非就是打通宗庭掌权者的关系,使其视而不见罢了。
占据“小过湖峰”对于“山越河”这个卦氏门阀而言是极其重要的,在失去“小过湖峰”那段漫长岁月里,山越河的子弟失去了“观想诀”。口口相授终究比不上实地的日夜观想,山越河也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蹶不振,如今的山越河已经强盛起来。
尽管不断鼓动“灵修体系”的危害性,但只要是有眼光者就绝不会无视“灵修体系”,在灵修体系没有出现前,十方就是修炼的天花板,谁也无法突破。如何在自己修炼体系中融合灵修体系,是近两年来各方势力暗中进行的相同之事。
但占据“小过湖峰”真正的原因除了修炼外,还因为它是“飞升台”,小过大陆的飞升者抵达的位置绝大部分就在“小过湖峰”。一直不肯透露姓名的大炼师是姤陆三千年以来第一位飞升者,大炼师的飞升固然有“道庭”的原因,更主要的原因是“平衡”已经被打破。
所谓的平衡是指虚暗与玄陆之间的大环境,灵修的存在打破了这个平衡,玄宗九人集体突破造成波及整个玄陆的大震荡。
事实上,这场大震荡的影响更加深远,玄宗九人意识到灵修数量增涨过于激进,也就是平衡不该这么猛烈的打破,应该一点点打破,从而有时间进行重新稳定,这也是玄宗九人突破改变主意不再全面推广“灵修体系”的原因。
大炼师的飞升并非唯一的,小过大陆同样也有飞升者而且还是三名,他们降临的地点就是“小过湖峰”。山越河的底蕴极其深厚,拥有感知飞升者的玄器,这三名飞升者也因此很快被找,双方一番深谈后知道是自己人。
“形势大坏,卦圣们已经炼化小过之光的三分之一玄通链。”
“再不进行干预,我等数十万年的努力付于流水”。
“飞升之路隐约松动许多”。
三名小过大陆的飞升者与山越河的大佬们你来我往的交谈着,双方很多时间都说的不是很详细,但偏偏都能明白彼此在讲什么,这使得双方更加信任,毕竟,或非同一方人马是听不懂这种语焉不详的交谈。
“通过这段时间的试探,已经确定灵修协会与玄士山固然有联系,但两者却分属不同的,玄士山仍然是玄宗人马,灵修协会则是灵修体系创造者的人马。我们不是要灭绝灵修,我们是要控制灵修的数量,使其增涨的速度掌握在我们手中。”山越河老字号总绅“桑觉”似分析又似解释的侃侃而谈。
胡山雕若是听到这些交谈就知道为何频繁出现针对灵修的事件,但他没有听到,就算听到他也无所谓,他又不是真的发展灵修,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回家”。如今已是发现“姤陆”这个“知识点宝库”,缺的则是“天威”,而天威数量并不稀少,就看有没有实力去获得。
界田也存在不少的“尊”,做为买下“龟丕界田”的主人,胡山雕有绝对的权力开发或摧毁龟丕界田,但龟丕界田也有上亿的土著,摧毁的话就相当于谋杀了上亿人。尽管界田土著退化的很厉害,但追溯源头的话,大家的祖先也都是地球飞升者。
因此,胡山雕让姑射族的人对龟丕界田进行环境改造,改造界田对于姑射族而言没有难度,唯一的难度就是“尊”。列姑射界田之所以能够重新融入玄陆,除了内部环境改造的跟玄陆一致外,就是“尊”的牵引力量,没有列姑射卦尊,列姑射界田也回归不了玄陆的怀抱。
龟丕界田的面积比列姑射要小很多,之所以人口比列姑射界田要多,是因为环境还没有被改造。环境的改造对界田人有极大的危害,列姑射界田最终只有三千多万人,就是因为数亿人死于环境的不适。
古代人穿越到现代是很容易死的,单是空气的不纯净就足以让古代人死亡,界田的空气与玄陆的空气没有差别,但蕴藏在空气中的“灵魂元魄”四种命气浓度却是不同。普通人就算无法汲取四种命气,身体却早就适应了,一旦进入浓郁命气的玄陆,身体负荷就承受不住了。
对于修炼者而,越浓郁的命气环境自然越好,对于普通人而言则就是相反。若是长期处于浓郁命气环境,身体则自然而然适应,偶然误入更浓郁的环境最多就是负伤却不致命,但本身在浓度只有1到3的命气环境里,突然进入浓度普遍在5到8的环境里,则就死的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