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再见关二
璃玉足足昏睡了一日方才醒来,当她醒来后,关之卓已经不在了,不过关之卓走之前应该是已经帮她清洗过了,虽下身还略有不适,但身上乾乾净净的。
关之卓虽走,却送了不少礼物过来,有新造好的衣裳,玲珑阁新造好的簪花放在床头,屋里也送上了时季的鲜花香料,但璃玉一点儿也都不高兴。
璃玉看也不看的便叫人收起,勉力撑起身子,命人送水再洗了一次,她知道自己很无聊,但她就是觉得髒。
璃玉微微苦笑,真奇怪,和自己的夫君欢好竟会觉得不舒服。
她整个人躺在浴桶中直到水凉,当关之琛来找她之时,璃玉已烧的昏昏沈沈了。
璃玉半昏半醒之间,似乎见到关之琛一边咒骂,一边拿了碗黑漆漆的苦药汁子餵她。
「我不要……」璃玉下意识的抗拒着。
「啍!」关之琛餵了几次都餵不进去,乾脆以嘴渡药,一口一口将药以嘴餵给璃玉。「麻烦的女人……」
当璃玉醒来时,关之琛还在她身边。一见璃玉醒了,关之琛阴沈着脸,将一碗黑漆漆的药汁递给她,冷声道:「喝下去。」
璃玉别过脸,不理他。
「喝下去。或是……」关之琛恶意一笑,「妳要我用嘴餵妳,妳才喝?」
璃玉一惊,狠瞪了他一眼,乖乖将那苦药汁子喝下。
见璃玉喝了药,关之琛微微一笑,随即像想起什幺似乎,脸色一沈,问道:「为什幺要自杀?」都到了这时候了,才要自尽,也未免太矫情了吧。
「我没自杀……」要自尽,在她第一次被关之卓污辱时就自尽了,不会等到现在。璃玉幽幽一叹,「我只是不小心睡着了……」明明关之卓极为宠爱她,几乎每日都命人送东西给她,但她就是开心不起来。
「听说关之卓很宠妳,几乎把大半私房都搬给妳了,妳还有什幺好不满足?」关之琛左右一望,不过才短短两日,相璃玉的房间便起了大变化,绣了精緻图样的床幔,新鲜的莳花,还有风雅的古董摆饰,将一个原本空蕩蕩的房间装扮的高雅无比,标準的关之卓风格。
「这不是我要的。」璃玉幽幽道。这是关之卓喜欢的,却不是她喜欢的。
「那妳要什幺?」关之琛冷笑。
「我……」璃玉一时语塞,她该说她希望关之卓不要像养小猫小狗似的哄着她吗?她不想像小狗一般只懂得讨好关之琛,只会对着他汪汪叫,没有自我。既使……那本就是为人妻妾应尽的本份。
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为何关之卓待她极好,但她还是有些缺憾的原因了。她不想永远围绕着关之卓而活。
关之琛冷笑,「相璃玉!妳不是傻子,妳应该很清楚妳的身份。」在关之卓心中,璃玉不过就是个妾,妾通玩物,即使有了孩子,孩子也会叫相楚玉母亲,而不是叫她母亲。
璃玉欲言又止,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幺,她所想要的,太过糢糊,连她自己都不是很明白,明明关之卓没什幺不对,甚至待她真的很好,明明女四书里都是这样教的,但她就是不喜欢。
关之琛冷冷的直接道:「在关之卓眼里,妳不过是个妾,妾通玩物,这个道理妳难道不明白?」
璃玉茫茫然,下意思的解释着,「他说会纳我为二房……」
「二房也还是妾。」关之琛无情的打碎她的梦想。二房这名词也不过是大家说着好听罢了,其实说穿了还是姨娘,半僕半主,也不就是比通房丫环好上一些罢了。
璃玉嘴唇微动,最后,瞪着关之琛叹道:「你真让人讨厌。」
「除了这句话之外,妳还有什幺敢说的?」敢当着他的面说讨厌他,却不敢背着关之卓说他半句不是,这女人也未免太欺善怕恶了。
「妳敢说出妳想要什幺吗?」关之琛沈声问道。
璃玉反问道:「你难道敢吗?」
「我当然敢!」关之琛句句掷地有声,「我要我的脚复原,我想要候位。」
璃玉闻言一楞,关之琛的脚与候位是个禁区,就连关之景都不敢再他面前提。璃玉轻瞄一下关之琛微跛的左脚,她虽对当年之事不甚了解,但也听说关之琛的脚是无数太医都看过,都说是治不了了。
至于候位,她虽对朝堂之事不甚了解,但候位传承,非同儿戏,候位即己落到关之卓的手上,加上皇上对关之卓一向器重,想要回候位,根本就登天还难。
这样一想,璃玉就有些知晓关之琛为何如此不择手段了,「就算你成功了,将来继承候位的也不是你,顶多是你儿子。」
关之琛沈默半晌,低声道:「能传承子孙已是我的福气。」随即又质问璃玉道:「妳想要什幺?」
璃玉沈默半晌,「我想做正室,不想做妾。我不想每日除了打扮自己讨夫君欢心之外,就无事可做。我还小,不想那幺早生孩子。我想好好过日子……」
关之琛也不知那里找来的纸笔,将璃玉所想逐条写上,然后又一条一条无情删去。「妳进门顶多做二房,就算相楚玉死了也轮不到妳扶正。以妾为妻违返大周律法,关之卓不会做这种蠢事。」
「妳不过是外书房婢女所生,相爷对妳也不甚重视,又没同母兄弟,唯一的兄弟相谨彦是个出名的疯子,娘家已经没得靠了,再不讨关之卓欢心,将来妳进了候府之后,是人都可以踩妳一脚,到时连自己怎幺死的都不知道。」
「做事!?侍妾除了伺候男人之外,还能做什幺事?妳以为相楚玉会让妳看帐管家?相楚玉可没那幺蠢。」
「至于孩子?」关之琛邪恶一笑,不怀好意的打量璃玉,「敢当着我的面讲这话,看来妳这几天都不用下床了。」敢不生他的孩子?他不把她操到下不了床,他就不姓关。
不知为何,璃玉小脸微微一红。强迫自己看着关之琛手上的纸,不敢再看关之琛。
纸上写着她想要的东西,然后又一条一条被关之琛删去。最后只剩下一项,『好好过日子』。
「这是现实。」最后,关之琛把那条『好好过日子』撕下递给璃玉,「妳能做的,只剩下这个。」
一瞬间,璃玉定定的看着关之琛,她似乎有些了解他为什幺那幺不择手段,为什幺那幺讨人厌。
璃玉狠狠的把手中纸片往外抛去,「就算这样,我还是讨厌你。」璃玉嘟着嘴,却没发现自己的语气中隐约有几分撒娇之意。
关之琛沈默半晌,冷笑道:「我也不喜欢妳。」君若无心我便休,这句话不仅适用于女子,同时也适用于男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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