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了最后一门已经将近四点,学生们紧赶着收拾东西准备各回各家,再见面就是明年了。
徐奕辰除了被子和生活用品没有带,衣服什么的都装包里了,鼓鼓的一大包。他跟前几次一样把工资藏在了最里边的那层。
钟燕还没有走,她要清点库存,把没卖出去又容易变质的东西给退了。徐奕辰背着包,出来把小屋的钥匙还给她,顺带说了句“新年好”,算是提前的新年祝福。
钟燕接过钥匙,笑呵呵的。因为荀朗和徐奕辰成了朋友的关系,她现在对徐奕辰的态度从原来的冷嘲热讽变得还算客气。不外乎就是怕自己态度一不好,徐奕辰跟荀朗通个气,这么个财神爷知道她对他哥们不好,便不来了。
徐奕辰背着包走到操场,停下来朝男生寝室望着,想着要不要过去跟荀朗说声再见,可转念一想自己知道荀朗那么多事情,却独独不知道荀朗住在哪一个寝室。荀朗没有提起过,自己也是一直都没有想起来问。
遗憾地叹了口气,徐奕辰拉紧背包,转身朝校门口走。
出了校门口,人很多,全是来接学生回去的家长,不少骑着摩托车。而在街道的另一旁却突兀地停了辆黑色的小轿车,引人注意。徐奕辰知道那就是来接荀朗的。
他犹豫着走过去,弯身透着玻璃朝里边望,没有人。
徐奕辰觉得心里边有那么点空,直起身来转头,旁边好几个家长都朝他盯着看,直把他看得脸一烫,转过身脚步匆匆地走开。
荀朗坐在后座上,脸色不太好看。
黎叔觉得这气氛实在是沉闷了些,把车窗摇下来一些。看荀朗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只得咳了声保持缄默。
……
徐奕辰回家后,跟徐正旗聚了两天,之后徐正旗便要跟他爸天天下海去打捞海货,他自己也应邻居的请求,帮他家上小学的调皮儿子补习功课,空闲时则帮他妈大扫除。
徐奕辉和徐芳的期末成绩出来后,徐正旗看了很高兴。徐芳是一直都不错的,但徐奕辉之前上初中不怎么用心,中考考的也是马马虎虎,上了二中。可现在徐奕辉是真的好好努力了,成绩一直在提高。
除夕夜那天,全家围炉过年,徐老二想起来去年的这时自己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挣大钱,给儿子们创造好的条件,让老婆孩子过的幸福。可现在呢?
徐老二闪烁着眼神看了大儿子一眼,愧疚的只想狠狠抽自己。娄美丽看着丈夫一杯一杯的灌着酒,劝了两句也知道他心里边难过便住了嘴,转身勉强提起笑脸和徐老大的媳妇说着话。
借酒浇愁愁更愁。
徐老二最后喝醉了,第一次没有唱歌。手里边抓着酒瓶子不放,又哭又笑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抓着徐奕辰的手,握得死紧,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边一直不停地重复说着一句话。
“爸对不起你啊!小辰……爸对不起你啊!!!……大学……上大学!”
徐奕辰眼泪在眼眶里边翻滚,仰着头强忍着没有流下一滴。和他大伯一起架着他爸回了屋,坐在床头上一直到把人哄的睡过去。
娄美丽看着他通红满是血丝的眼睛,想跟他说几句话。徐奕辰不敢出声,怕一出声眼泪也会忍不住流下来。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妈什么都不用说,转头走出去。
这晚,镇上每家每户放鞭炮放烟花,等着十二点一到迎新春。徐奕辰却早早洗完了澡躺到床上,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徐奕辉也知道他身心俱疲,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怕吵到他。
十二点一到,外面的鞭炮声猛然炸响,刺激着人的神经。
徐奕辰被惊得浑身一颤,忍不住把被子一扯包住头,缩成一团隔绝外边的吵闹声。
在这一刻,他忽然心里边强烈地想着荀朗,想着和他一起挤木板床的那些日子,快乐而纯粹!
☆、情人节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 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献上番外一章……当然,是没有第八个字母的。
徐奕辰在小型白色黑板上,把模拟卷子上最后一道大题仔细地讲解了一遍,确定两位补习的同学都没有问题,才点头说到:“那今天就先这样,你们回去后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等下一次补课的时候可以再问我没关系。”
这两名补课的同学是高三生,而且还是对双胞胎,男的。刚一放假他们的家长就急匆匆地联系徐奕辰,说要让他给儿子们补化学。徐奕辰当时也是想反正学校已经放寒假了,没什么事做就答应了。为此荀朗还不高兴了几天,在床上使着劲折腾徐奕辰,作为他没有跟自己商量就答应下来给人补课的惩罚。徐奕辰也知道自己说不过他,那些天只能忍着腰酸背痛给双胞胎补课。
双胞胎里,哥哥叫博文,弟弟叫仲武。两人身材样貌几乎一个摸样,连身高都十分的相近。徐奕辰分辨不出来谁是谁,他们便每次都穿不一样的衣服,来的时候先说自己的名字。
徐奕辰把黑色油笔盖上盖,见仲武收好御宅屋先站起来,便朝他笑着说:“仲武,我看你做题的时候反应的很快,但经常把化学方程式写错了。你在这方面要多注意,平时书上常见到的要多记多背。”
仲武是那种做事大咧咧的男生,点着头说:“好!”可一看他那心不在焉的样子,徐奕辰就知道他估计又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博文相对弟弟性格就沉稳多了,他把两人的凳子放回方桌底下,恭敬地朝徐奕辰说:“老师,那我们先回去了。”
“嗯,我送你们出去。”徐奕辰拧上保温杯的盖子,温馨一笑,跟在他们身后走到玄关,看着两人换鞋子。
徐奕辰看着他们朝自己挥了手说再见,嘱咐说:“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老师你进去吧!情人节快乐!”
仲武已经跑出去几步远,倒过身来背着走,笑嘻嘻地朝徐奕辰挥着手大声喊。博文跟在他身后转过头也向徐奕辰笑了声,快走几步赶上弟弟。
徐奕辰手放在门把手上,站在门口愣了愣神,今天是情人节?!
他关上防盗门,走回屋里朝墙上的挂历看了一眼,二月十四号。一想,对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中国人也开始把每年的这一天当做情人节,就跟七夕一样。
徐奕辰笑着摇了下头,就算是情人节,现在他的爱人还远在另一个城市,两人相隔一方,也过不了。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腕表,这是两人确定关系时荀朗送的,说是他父亲给的奖励,现在把它为他戴上,就当是给两人之间做一个见证,就跟戒指一个意思。
徐奕辰想当时自己肯定脸红的跟番茄一样。忍不住失笑,到底当时是太年轻了,自己才二十岁,荀朗比自己还小两岁,却就那么答应他在一起了。两个男生,同性恋,那么的惊世骇俗有违人伦,稍有不注意,被人说出去了便会引来别人的指手画脚,甚至是唾骂为变态和神经病。
可是,两人就是那么义无反顾地在一起了,而且一过就是十五年,想想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徐奕辰心里边回味着十五年来和荀朗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打开冰箱一看,保鲜层里就只剩下一棵小白菜了,之前买的肉也都吃光了。他当下便决定去一趟超市,怎么说今天是情人节,自己一个人也得吃好点。待会做好了菜拍张照发微信给荀朗,看看他在干什么吧,都去北京四天了,实在是想他,哪哪都想。
房子买了好几年了,在c市离市中心不远的郊区,三层高的别墅,门前还带着个小花园。徐奕辰骑着电动车到市中心的大型超市也不过二十几分钟,道路宽敞交通便利的很,不想骑车也可以搭公交。
徐奕辰买完菜,顺道去了徐正旗的海鲜饭店,年刚过不久,生意较为一般。他同店里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直接往楼上走,三楼是住所。
徐正旗的妻子蒋兰芬开的门,徐奕辰忙笑着喊了句:“嫂子。”
蒋兰芬一看见是他,笑得很高兴,把人迎进门,边朝后边的厨房喊:“正旗!奕辰来了!”喊完又招呼徐奕辰坐下,给他瓜果,烧水准备让丈夫泡茶。
徐奕辰一看,急说:“嫂子不用麻烦了,我坐会就走!”
徐正旗擦着手走出来,喊说:“走什么走,晚上在这吃!”
蒋兰芬说:“对对!在这吃。”说着又眨眼疑惑问:“荀朗怎么没跟你一块来?”
“他去北京了,过完年得回老家看看亲戚。”徐奕辰解释。
徐正旗倒茶叶的手一顿,“他怎么没有把你一块带过去?”
徐奕辰说:“我之前答应给人补课,时间上不允许。”不然荀朗肯定会带着他一起去。
徐奕辰一说徐正旗才松了口气,他就是怕徐奕辰受欺负。
蒋兰芬了解自己丈夫,坐在旁边拍了他一下,说:“你看你瞎担心什么,荀朗对奕辰有多好,你又不是没看见!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徐奕辰被她说的脸一红。徐正旗一看他不自在,忙岔来话题,让蒋兰芬去做饭。
“天宝去哪了?怎么没见着?”
天宝是徐正旗的儿子,已经七岁了,长得黑黑瘦瘦的,调皮的很。
徐正旗一说起这儿子就头疼,摇头说:“肯定是跑出去玩了,这小子跟我小时候一样,没一会坐得住。”
徐奕辰乐,接着话题说起小时候的事情。
最后,徐奕辰还是拒绝了徐正旗和蒋兰芬的挽留,骑着电动车回家。
徐奕辰择菜洗菜切肉,一番忙活下来居然做了三菜一汤,有鱼有肉,很是丰富。他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脱下来,拿着手机先拍了张照片,写了段话一同发给荀朗。刚点击了发送,就听前边传来声响,似乎是开门声。
徐奕辰疑惑了下,接着眼睛一亮,抓着手机忙往外边走,刚走到客厅,就看见玄关拐角走进来个人,一身休闲服,手腕处还搭着件羽绒服。
徐奕辰抿着唇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荀朗,直看得荀朗勾起唇角,一脸笑意地抬头敞开怀抱:“还愣着做什么,过来让我抱抱!”
话未落,徐奕辰已经快步走到荀朗面前,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肩窝上,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激动的心脏都有点疼。
荀朗笑得整个胸腔都在震,他两手伸过来捧住徐奕辰的脸,让他仰着头看自己,那双眼睛亮亮的湿漉漉的。荀朗看得心口一颤,脸往下靠近着,深情至极地低喃:“让我亲亲,想死我了!”
先是温柔的触碰亲吻,到后来渐渐变成激烈的唇舌相吸,久久的一吻足以说明这些天的无尽思念。
荀朗放开徐奕辰时,徐奕辰白皙的一张脸红的似火,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更加湿润,呼吸不稳地喘着气,看得荀朗直想再来一次。而徐奕辰也是读懂了他的心思,主动献上了湿润的薄唇。
两人都有些意犹未尽,但饭已经做好了,还是要吃的,不然这天气一会就凉了。
荀朗看着丰富的菜色,诧异问:“你知道我要回来吗?有鱼有肉的,连我最喜欢的青椒虾仁都有!”
徐奕辰摇头,他并不知道荀朗今天会突然回来,原先说好的是明天。
“你那么突然我怎么会直到。”至于这么做这么多菜,那是因为今天是情人节啊。徐奕辰想着红了脸,没好意思说。
荀朗似乎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他笑着把菜夹进徐奕辰的碗里,说:“只能说我们心有灵犀!”
徐奕辰对他时不时就肉麻一下已经习惯了,笑着低头吃饭。
徐奕辰洗完澡,穿着棉睡衣出来,见荀朗在收拾带过去换洗的衣物,拨了下眼前有些长的刘海,走过去把睡衣塞给他:“去洗澡吧,这些我来收拾。”
荀朗转过身来捞着他的腰,吧唧一声响吻落下徐奕辰的唇上,挑着眉不正经地轻笑道:“等不及了吗?”
徐奕辰浑身一热,把他往浴室推,红着脸说:“知道还不快去!”
荀朗进了浴室,徐奕辰还觉得整个人都热得很,解开睡衣上边的两颗纽扣,用手扇了扇,才蹲下去收拾行李箱里的衣服和给父母们带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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