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奕辰听完只觉的脑袋嗡嗡的响,他爸爸被人骗了,骗走了大笔的钱,这些钱不止是他爸爸和大伯的,还有邻居的,现在钱没了,该怎么给这些人一个交待?
“报警了吗?”徐奕辰握紧了手。
徐奕辉在一旁一直看着,回了句:“报了,爸第一时间就报了!”
“报警了有什么用,警察说了就算抓到人也未必能把钱追回来!”秦氏抹了眼泪说。
徐奕辰脚步虚浮着往屋里走,“我去看看爸。”
徐老二全身瘫软地坐在卧室的靠背椅上,一心想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给儿子女儿创造好条件的他,却勿信他人将家里的积蓄花了个精光,还欠了邻居们一大屁股债,这让他有什么脸面见家人。徐老二一看见刚高考完回来的大儿子,瞬间就哭了鼻涕也跟着下来,两手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嘴里喊着“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
徐奕辰瞧着父亲这样,两道水痕下来,脸也湿了,无声地跟着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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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警察经过努力,追捕到了在东北一带预谋进行新一次敲诈的王虎,为徐老二追回了三万多块。徐老二拿到钱后,加上娄美丽从她做生意的妹夫那借来的钱,第一时间还给了邻居们,避免了纠纷。徐老大这一次跟着也亏了不少,不过他并没有向弟弟要钱,如果他当时能够睁大眼睛看得更清楚些,兴许就不会有这些问题。
欠别人的钱是基本上还清了,自家的情况却是没法解决。一日三餐虽然能吃上,可是一分多余的钱也没有了。徐老二整日愁得头发都白了,人也跟着苍老了许多。再过两个多月,大儿子就要上大学了,原本自己的那点积蓄再加上跟别人借点,还能供他去读,但现在……三个孩子都要读书,那得借多少才够啊!再加上这么一遭,谁还会把钱拿出来借给他?谁不怕他还不上钱呐!
娄美丽眼见着丈夫为钱的事发愁,心里也是万般纠结,可她如果不这样做,这个家以后可能就没法过了。这一天晚上,她终于痛下决心,将二儿子支走,准备找大儿子谈谈。
父母的辛劳和忧愁,徐奕辰看在眼里,他想为父母分担,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也曾经有过那个想法,但没法残忍剥夺自己的梦想。但今天,他妈帮他说了出来,一把辛酸泪地劝着他,诉说着苦楚。
徐奕辰心里边空落落的,就像灵魂一下没有了归宿那般。他没有立马同意或拒绝,而是答应他妈他会好好想想。娄美丽擦了眼泪,她也知道这对儿子很残忍,可是她没办法,安慰了两句就出了房间。
徐奕辉等他妈出来后,闪身就回了屋,看见他哥坐在凳子上失神,皱皱眉问:“哥,妈跟你说什么了?”
徐奕辰没有回答他,他的脑子现在处于一片混乱。
作者有话要说: 一到六章全是受君的事,预计第七章攻君出现。小伙伴们怎么看?
☆、第六章
徐奕辰家出事后,徐正旗时常会到他家里边去看看情况。今天徐奕辰却意外的到他家里边找他,说要跟他到二中去看看。
两人走在泥土操场上,徐正旗心里边很高兴:“你终于肯出来走走了,老窝在家里会生病的,出来散散心比较好。”
徐奕辰笑笑,抬头看向教学楼二楼最左边的教室,他在那里挥洒了三年的汗水。
“你爸那现在怎么样了?”徐正旗没忍住还是问了。
“欠邻居的钱多的先还了,还有一部分欠的不是那么多的跟他们商量了先缓缓。”
徐正旗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徐奕辰收回目光,也停下了脚步。他深呼吸乐口冰凉的新鲜空气,朝徐正旗微笑,说:“我不读大学了。”
他话说的很轻,没有带丝毫的感□□彩。徐正旗听完愣在了原地,奕辰说什么,不读大学了?他学习那么好,怎么就不读大学了呢?他上次去网吧不还特高兴特激动地说他要离开这里离开他,去北方上大学的,自己还为这难过了许久,怎么他现在又不上了呢?
“你怎么忽然不上了呢???”
徐奕辰轻轻笑着,满不在乎说:“就不想上了呗。反正上不上都一样,出来都是挣钱,那我现在直接挣钱不都一样嘛。”
徐正旗明白了,忽然指着他激动地大声说:“我知道。你是怕给你爸妈增加负担是吧!你上大学能花多少钱啊?你成绩那么好,考出来的肯定是名牌大学,学校到时候会有奖金,县里边也会给你发奖金,这些钱加起来,难道还不够你上大学的钱吗?!”
“不够!”徐奕辰不笑了,抬起头目光笃定地看着他,“我弟我妹,他们上学都要钱!欠别人的钱也需要还!家里边如果没有点积蓄,要是有人生病了怎么办,要是忽然遇上洪水旱灾,庄稼收成不理想怎么办?衣食住行,哪一样不需要钱?光靠我爸妈养我们一大家子怎么能够!”
被他这一通反问,徐正旗久久不能回答,他冷静下来才发现徐奕辰脸色苍白,身体在发抖。看着最好的朋友哥们这个样子,他无能为力,只能上去紧紧抱住他,给予他温暖。
“你这样会不会牺牲太大?这是你的梦想,是改变你命运的唯一希望。”
农家出生的孩子,没钱没权没势,要想出人头地,靠的也只有读书考大学。
徐奕辰死咬着自己的嘴唇,没有回答。
娄美丽听到大儿子的答案时,心里边又是心疼又是感激。徐奕辉和徐芳听到他哥宣布的事情,一下愣在那了。徐老二却当场摔了手上的饭碗,他还没来的急说话,就被娄美丽连拉带扯的推进卧室。两夫妻说话声一起一落,吵得分外激动。
徐奕辉依稀从父母说的话里边听到了原因,站起来瞪着眼睛看他哥:“哥你就因为妈说的那几句话不上大学了?”
徐奕辰端着饭碗,有一下每一下地扒着饭,眼睛都没有抬:“我不是因为妈的话,是我自己觉得读书没意思了。”
徐奕辉看他哥这样,立马怒了,踢了下桌腿跑了出去。桌子上的清汤被踢得洒了一半,徐芳吓住了,红着眼眶看徐奕辰:“大哥?”
徐奕辰摇摇头示意她没事:“不用管他,我们吃我们的。”
经过娄美丽的一番又一番吵和说,徐老二不吭声了。他心里边一万个不愿意让大儿子放弃上大学,可正如妻子所说的,家里目前的处境,奕辰出来挣钱填补家用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徐奕辰一看母亲出来了,就知道事情应该就这么定下了。他没有再去找父亲说话,他不想从父亲的口中在听到“我对不起你”之类的字眼。
就这样又过了二十几天后,成绩出来了,不出徐奕辰所料,他的分数真的考上了q大。因为高考结束后,家里就出了事,填志愿的事情徐奕辰是拜托了班主任帮忙填的,现在成绩一出来,班主任立马就来家访了。
徐老二和娄美丽当天下地去没有在家,班主任对徐奕辰表扬了一番,还说了一大推关于上大学的事情。徐奕辰看着兴奋不已的班主任,到最后也没有把话说出口。
徐老大知道大侄子考上了重点大学又没有钱去上,叹息着也是爱莫能助。
录取通知书送到之后,徐奕辰拆都没有拆直接就锁柜子里了。家里人看到他这样,谁也没有过问。
徐正旗没有考好,成绩只能够上大专,他父母就他一个儿子,不想他跑远了就只给他报了省里边的。开学前半个月是军训,徐正旗临走前把徐奕辰叫了出去。
“我半个学期回来一次,你不用怕我把你忘了!”
徐奕辰失笑:“到底是谁怕谁把自己忘掉啊?”
徐正旗嘿嘿乐了几声后,正色问:“你接下去什么打算?打工吗?”
“嗯,我妈找了亲戚,让我去她那帮忙,就县一中的小卖部,帮忙卖东西。”
“卖东西好,不用晒太阳也不是很累。”
徐奕辰从小到大虽然也干过不少家务活农活,可是他到底还是个学生,一直待在教室里家里学习。他长相上比较像母亲,很秀气,干干净净的。虽然十九岁了,可也就一百二十来斤,配上一七六的个,看着瘦瘦弱弱的。真要他做什么重活累活,估计他也干不太行。娄美丽思来想去就给儿子找了自己妹妹家的一个亲戚,给人家一说,没想到那人挺热情的就答应了,让开学就过去。
第二天下午,徐奕辰去火车站送徐正旗,看着他挥着手走进车厢,心里边万种情绪交杂成一锅。
……
徐奕辰拒绝了父亲送他去县里,自己把几件衣服牙刷牙杯打包打包带上了,还有那本让他作为借口而买回来的散文集,也一并放进包里了。背上行李搭上车,站着想了会事情,转眼就到了。
上田县第一中学,这所与他有缘无分的学校。
徐奕辰深吸了口气,在门口大叔的审视下爬上了斜坡,在拐弯处看到了指示牌,便一路照着指示找到了小卖部的所在。
一中足足有二中的两倍大,容纳下的学生也是二中的两倍。上田县地处丘陵,一中正好建在了一座山的半山腰上,而小卖部藏在了最里边,后边就是山。
徐奕辰穿过了宽阔的足球场,爬着石阶上去,就看见这块空地上盖了两个房子,都不是很大,只有一层。其中一间的墙上用毛笔字写了“小卖部”三个大字。徐奕辰看门开着,紧了紧手中的背包袋子,抬脚走了过去。
不大的屋子横竖摆了两个木头做的大柜台,上边和前边是玻璃,可以看清东西长什么样。隔着一道墙后边还有个屋子,里边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徐奕辰看了看,喊了声:“有人吗?”
不一会里屋就走出来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大人,男的看上起比较年轻。那女的化了妆,脸上跟水彩画似的,五颜六色。她一瞧见徐奕辰背着东西,便嬉笑着问:“你是小辰吧?”
徐奕辰被她尖细的说话声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点点头说:“嗯,我是,你是钟燕姐吧?”
那女人一听徐奕辰管她叫姐,笑得牙都露出来了,直点头,“没错,是我是我。”她又拉了拉站在她身后不吭声的男人,说:“这是夏强,跟你一样也是打工的,让他带你去放东西。”
夏强嘖了声,他正和钟燕说这话呢,被打断了很不乐意,瞪着徐奕辰说:“走吧!”
徐奕辰看他那样,也不敢问他什么,只跟在后面。夏强带着他走到另外一个房子,用力的推开门,指了指空着的那张床,恶声恶气地说:“这是你的!”他指完转身就走了,把徐奕辰留在那。
徐奕辰看着他离开,皱皱眉头走进屋去收拾。等整理了差不多后,他才出了屋子往小卖部走去。小卖部门口停了一辆三轮车,车上堆了很高的东西,都是一箱一箱的,看来是货到了。
那夏强正在搬,一看见徐奕辰出来,手一招:“站着偷懒呢,快过来帮忙!”
徐奕辰哦了声连忙就跑了过去。这些东西分量都不轻,他搬的有些吃力。来回进出几趟,他发现就自己在搬了,夏强站在三轮车上手扶着那箱子,等他走近了就往他手里边送,然后继续站那等着他回来。
徐奕辰抬头看了夏强一眼,又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瞧着他们的钟燕,咬咬嘴唇,把要说的话压了回去。
☆、第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 小伙伴们,攻君终于出现了!
八月三十一号,是到校注册的日子,寄宿的学生也将在这一天拿上行李前来报到。
夏强早早的就起来了,他翻身下床,往身上套衣服的时候眯眼看见对面床上躺着的人,鼻子重重哼了一声,脚钻进拖鞋里,也不叫醒对床的徐奕辰,自己出了门。
徐奕辰前一天晚上累坏了,那么多重箱子,有大半全是他搬进屋的。钟燕看着不帮忙是因为她是老板,夏强也是打工的,却装腔作势的指示他干着干那,自己也在旁边看着,这摆明欺负新来的不免让徐奕辰心里烦闷不快,可毕竟是刚来,他不想多事也就没有说什么。等洗澡的时候他才发现胳膊都有些肿了,往上抬就酸胀酸胀的很不舒服,一洗完澡他躺到床上,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睡着了。连夏强回屋时用力甩上门时重重的一声响都没有把他吵醒,只是在睡梦中轻轻蹙了下眉。
外边渐渐热闹了起来,夹杂着脚步声和说话声。徐奕辰转了转眼珠子,忽然猛的睁开了眼睛坐起来,外边灿烂的阳光透进屋子里,晃了他一眼。徐奕辰顿时有些慌,屋子里没有钟表,他不知道现在几点,但一听外面的动静就知道是睡晚了。他急急忙忙跳下床,拿起水杯跑着拉开门准备去外边的水池洗漱。门一开开,只见旁边的小卖部门口聚集了好些人,有学生有家长,看样子是来买东西的。徐奕辰也顾不得别人好奇打量他的目光,刷了牙洗了脸,擦干净脸上的水珠,回屋换了件长裤就往小卖部跑。
小卖部的门口堵着人,徐奕辰连说了好几声“请让让”才挤进去,钟燕一手抓着钱,一手给人拿东西,一看见徐奕辰推开隔板走进来,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声:“小辰啊,你可真能睡,我们这都忙了快一上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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