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载冰箱找了一阵,翻出了一瓶红瓶的可乐。但从包装上看上去和平常的有些不一样,沈旻想著大概是销往别的国家的不同版本,也没多注意,接过后二话不说就打开,仰头直灌口中。
口中的乾渴解决了后,沈旻手中的那一瓶可乐已经见底。他依依不舍地放下,正想伸手到後面翻饮料,严璐就递了新的一瓶过来。
“这是哪里?”
“海边,现在涨潮了,不能下去沙滩走走,你要下车看看吗?”
严璐的一席话引起了沈旻的好奇,他立刻推开车门走下去,微凉的风带著海水的气息吹上了脸颊,隐约还夹杂著青草与泥土的气味。
附近没有路灯,严璐有意亮起车头灯后,沈旻终於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他走到围栏前,一仰头,就发出了一声“哇”的惊叹。
一望无际的夜空中,数之不尽的点点繁星杂乱却又统一地排列著,他才不知道自己所在的这座城市里,也能看到如此美丽的一片夜空,光这样盯著,整个人就像会被吸引过去般。
“不错吧?”严璐下车走到了他身边。
“嗯……”沈旻静静地遥望著那片天空,一切浮现在他脑海里的赞美词都无法衬托出此景之美。从那片星海中回过神时,他开始审视起四周,下面确实是一片沙滩,只可惜上涨的潮水几乎淹没了近三分之二,若不是看浪花席卷而来的势头,几乎卷走一个成年人,他或许会脱下鞋子,拉著严璐下去泡水。
他打开了另一罐汽水,和第一次豪饮时不同,任由甜味一点点充斥满整个口腔,细细地回味著。
“严璐你认得出星座吗?”
“我只知道名字,认不出。”
“你以前真的没带人来过这里?”沈旻侧过头,好奇地问道。
“没。以前曾无数次想象著,以後的自己会带怎样的人来这里……”
逆光中,严璐的侧脸带著一丝落寞与怀念,沈旻突然想到了对方在睡梦中一直呢喃的名字,或许此刻的严璐,希望站在他身边的,不是自己而是——
“真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我,并没有失望……甚至,有些高兴,你能陪我来。谢谢你,沈旻。”
严璐的话语虽然简单,却在一瞬间消除了他内心泛起的妒忌,而那温柔的声音更似沾了蜂蜜,透过他的耳膜一滴滴地流入他的心底,几乎甜腻得能将他融化。不知是海风作祟,还是严璐的声音对他真有绝对的吸引力,整个身体的体温急速上升,连脸颊几乎都要被这股热度所感染。
“没,没什麽,这点小事……反正回家也是无所事事,还不如……差不多8点了,我们该回去……”
沈旻转过身,试图逃离这个不妙的场所,不料却踉跄了几步,在抓住严璐藉以逃避摔到,却被严璐抓住了机会,将他紧紧拥住。他整个人倒在严璐的怀中时,对方温热的呼吸在轻轻地滑过他的耳边。之後,严璐用如同小孩子说秘密时呢喃耳语般细碎的声音,轻轻地在他耳边说到:“沈旻,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
“…………”
在那一刻,沈旻觉得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不然就是严璐又想到了新一轮能戏弄他的陷阱,等著看他一脚踏空,跌入深坑后无法逃出的狼狈模样。他沉默著,不露声色地等待著严璐玩腻这场恶作剧。
“我喜欢你,沈旻。”
——沈旻,别忘了,他早就有了喜欢的人。
他默默地告诉自己,在严璐发起的下一轮表白中,轻轻拍开了环抱著他的手。
“这种谎话,可不好笑哦,严璐。我可不会中计的。”沈旻犹豫过说出这话时该摆出怎样的表情,到最後,他选择以平静面对。过於激烈的表情,只会让严璐揪著他的破绽,死死咬住不放。
“你真认为这是谎话?”
“是不是谎话,你比我清楚。”
严璐抓住了他左手,强行地将他调转面对自己后,抓著他的拇指,按在了左手的脉搏上,严璐手腕的温度比他想像中要高,脉搏跳动的声音透过拇指的接触面传来,浑厚而清晰,一秒两下的拍打声几乎赶超了秒表的游动声。
“你觉得,人的心跳,会说谎吗?”最後,严璐抱住了他,紧贴著他的耳边,轻轻地问著他从来没打算要去想的问题,“你明明相信了,你每次相信却装作不信任,或是说谎,都是这样的嘴脸。”
“你胡说!我…别,别这样,严……嗯……”
试图推开紧紧抱住他的严璐,但严璐总是先一步,左手捧著他的脸,在沈旻绷紧身子定格的一瞬间,毫无预兆地将唇贴了过来。紧紧是双唇的摩挲,嘴角仿佛就能尝到开始滋生的甜味。
沈旻闭紧嘴,闭眼不去窥探那让人会脸红,会心跳加速的画面,却还是被在唇线上轻轻勾画著的舌尖给絮乱了呼吸。明明只是浅浅摩挲般的亲吻,却也让他心跳加速,身体里的火苗被点燃,体温不断地上升。
当严璐撬开他金币的唇瓣,抵住齿列,重重地吸著他的舌尖时,沈旻浅浅地低吟了一声,反抗的力量瞬间尽失,只能任由灵巧的舌滑进,霸道地卷缠著无法逃脱的舌尖,用力吮吸。
味蕾上的疙瘩仿佛是无数个敏感而细小的点,每次被对方贴紧细细地舔舐时,酥麻的细微电流会从舌上扩散开来,麻痹而甘甜。前几次的接吻里,沈旻几乎没有这种感觉,而严璐放开他时,轻笑的话语让他产生了某种警惕。
“果然…很有用。”
“什麽……你是不是做了什麽?”
不知何时,他们的身体亲密地交叠在一起,沈旻整个人被压在了车子前盖上,无法动弹,气息微乱。
“也不算我做的,你喝的那两种饮料,据说无论是一前一後喝,还是混合在一起喝,都会产生类似媚药的效果。”
“你…是故意…嗯!”
抱著他的手却在他不知不觉中悄悄下滑,淬不及防地罩住了已经仰头却又脆弱的兴奋,让沈旻倒吸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忘了即将爆发出来的粗言烂语。严璐隔著布料,大胆地抚弄著,听著沈旻极度抑郁的喘息,不以为然地微微一笑。
“别这麽说,起码我也舍命陪君子喝了一点。不过,应该没你多。”
“所以,那个……心跳加速,果然是谎话?你其实是在喜欢我这点说了谎吧?”
即使处於任人鱼肉的状态,沈旻仍不忘反抗,抓住刚刚严璐对他所说的话,想探清本质的虚实。毕竟他的一举一动,几乎处在真假的交界线,让人很难分辨。沈旻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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