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 我变了,我没变
我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时而滑动着电话屏幕,时而凝神望着牀上的人儿怔怔出神。而这一分钟,我正将视线缓缓地移到夏沫淋苍白而透着柔弱的脸庞。
半响,我又将视线转回手机屏幕上。思绪却不由自主地开始烦躁起来。索性,就把手机丢到了一旁的桌子上,伸手将夏沫淋的手包围着。体温还是没有完全降下。
「傻瓜,妳什幺时候才会知道妳这样,真让我很放心不下妳啊……是不是真的要24小时都跟在妳身边呢?傻瓜。」就这样,静静地握着她的手,没有什幺更多的动作。眼裏的温柔映出了她的身影,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如果,这世界真的能够以我们爲中心的,将沉默散播开来,多好。
除了我们之外的声响,都不复存在。
「唔。」当夏沫淋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目光已经在她身上流连了接近半个小时。问我累不累,我也只能说,当你在望着一样你喜欢的东西甚至是人,你会厌倦吗?更明确的说法是,你能对你的全世界感到厌倦吗?
嘴角弯起,答案在心裏印下。
理所当然的,不能啊!
她侧过头,目光对上我的眼波。没有闪躲,没有阻止。仅有,眼裏映出的彼此。清澈的眼底只要彼此的身影直达,这一瞬间我想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她眼裏忽然闪过一抹情感,一抹类似于,第四类情感的,情感。
会心一笑。
沫淋,其实我从来不在乎属于我们的结局会是如何。但在这几年裏,只要有你这样的一抹情感,即便只是一闪而过,我也无愧青春了。
我能感受到我握着夏沫淋的那只手被一股力量轻轻地捏了捏。尔后,她开口打破了宁静的氛围:「再唱歌给我听吧!」
「就那幺喜欢听我唱歌啊?」我淡淡地笑了,那是一抹和悦的笑。我甚至在她眼裏看见了暖意。不等她迴应,我就接着开口唱了:「我做了那多改变 只是爲了我心中不变 默默地深爱着妳 无论相见不相见……」
她一双凤丹眼专注地看着我。我知道,她听的不只是我的歌声,而是我唱的歌词。
「我做了那幺多改变 只是爲了我心中不变……」
从一开始的痞子黄宇航,到现在规规矩矩的黄宇航;从一开始到惹草拈花的黄宇航,到现在对女生保持一定距离的黄宇航;从一开始不停抽菸的黄宇航,到现在学会嚼泡泡糖沉思的黄宇航。还有,一天比一天更爱妳的黄宇航。
这些,都是我的改变。爲了妳,夏沫淋,的改变。
「默默地深爱着妳 不论相见不相见……」
想过千万种爱妳、守护妳、保护妳的方法。也不是没有沉默过,也不是没有忍着想见面的时刻。只是爲了妳的平静生活,我都忍了。
最后一句歌词落下,夏沫淋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许呆愣。
我沉默了半响,最终还是开了口:「沫淋,我知道妳听懂了。可是,」我擡起头,眼裏闪烁着一种莫名的坚定,「妳,没有去自责的理由。也不许让我不要再喜欢妳什幺的。喜欢妳,真的不是两三天的决定,也不会因爲妳的三言两语就消失。」
「等到哪一天,你知道了我的过去,这样的坚定,我会珍惜的。」
放在身侧的拳头开始握紧。又是过去……究竟是什幺样的过去,我想知道。那样,就算是再痛苦,也会有我陪你一起分担啊!但……
「我不会去探听的。沫淋,我想听的,是妳亲口对我说的事实。」
她眼裏忽地就出现了泪光,是我不得探知的泪意婆娑。「你过来。」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依言走到了她的身边。
出乎意料的,她突然抱着了我的腰。
我沉默地站着,低头看着依偎在我身上的夏沫淋。嘴角没有任何弧度,却抿了抿。真的,很心疼这样的她。心疼,她所有僞装起来的倔强;心疼,那副故作坚强云淡风轻的模样。
「黄宇航,不要对我这幺好,我会上瘾的。」
「白癡。上瘾了就不要离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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