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心(2016重置版本)》逐心(2016重置版本)分节阅读4

    月夜有些尴尬,这么就成了,突然觉得好没成就感,说好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呢?呃……这种时候,不是一般都是需要表现一下诸如刚烈的性子吗?然后再来个什么英雄救美,呵呵,根本不费力气的说。

    可是,这会顺利的让人有些遗憾,不对,发毛呢。

    之后怎么办?

    ☆、5 凋零的花

    5 凋零的花

    断点之后的跨度,生活仿佛可以算得上正常人的日子。一切变得舒心,月夜完全换了一种心态,作为一个独立个体存在。

    前生如还未绽放的凋零的花,在出枝抽芽的一刻,漫天飞舞而去的单薄将生命压缩至需要的年月,不曾天真幼稚过的日头,岁月的沉重的负担与责任将放飞的无作为的美梦隔绝。

    可能因为对社会环境的不甚熟悉,这番落入,难道竟会是另一张大网,这时,月夜又自嘲想到的白素贞,千年的修行,定力终究没有抵过人情。

    而他会不会也正是这样,没有修仙的理由,没有断绝□□的理由,当拿不出什么东西作为拒绝的理由的时候,阻挡这个词语可能最后就是那看不见的隔膜。这层隔膜,仿佛双方第一次作为人类认识是非的对撞,不同阶级段位,不同厚度的分离。

    从未想过为什么这么顺利,月夜决定这次索性将智商调回原点。因为,他突然发现,想的太多,并不会幸福。而以后的日子还是要细水长流地度过,哪里还有那么多的心思去探究其他人仅仅闪烁而出的不成熟的小念头。

    最根深蒂固地东西,那就是让自己快乐。

    枫走后,晓月一路将他们二人引至房间,路过前楼的门脸,顺着曲折蜿蜒的回廊,进入一个不大的小院,内有阁楼几层,看起来像是这地段扛把子曾经住过的地方。

    月夜没空欣赏人工景致,表情淡漠而冷酷,只是要了一桶水和一些衣物,准备和小寒寒好好洗个澡,去去连日来的野人味。以前都是泡水塘的,现在终于可以洗个热的,那个别看晓月个子小,这劲可不是一般的大,能容纳两人的木桶他说抱上2楼就上2楼了,看着他那小细胳膊小细腿的,夜真想帮帮,可又怕露底,只有装作没看见,一回头却见小寒寒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他,弄得月夜是浑身不自在。晓月倒完水,关门出去后,一个冰冷地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是谁!”

    这样严苛的质问语气,勾起月夜歃血的瘾。那一瞬间,似乎月夜就想干脆杀了吧。

    关于沈寒的疑惑,却是因为刚开始看他,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可这随口就胡诌的能耐,到让自己有些看不清了。

    杀气外泄的边缘,月夜猛地收回,故作轻松翘着腿,坐在屋内的太师椅上,闲闲地道,“还不就是月夜萧喽,你以为是谁啊,又不是做好事,干嘛留真名,小鬼就是小鬼”,说罢月夜挑挑眉尾,一脸鄙视地瞅着沈寒。

    全然没有将这个小鬼放在心上,不过就是一只带过来的宠物而已,此时月夜如是想。

    满室飘香,竟是薰衣草的味道,月夜暗惊,这里竟也有这个。一眨眼,月夜便将沈寒晾到一边,自己开心地准备体会人间最悠哉放松的时刻。只见他三下五除二的马下衣服,准备入桶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边上还站着一位,不乐意的撇撇嘴,说道,“可别说我欺负你,让你先进去,不然还想着我洗完的水给你用呢。”月夜可懒得再换上一桶热水,来来回回地折腾几下,早前吃的那点素食,早就从肠胃的位子离去,饿着肚子等这小家伙洗澡,咱可不干。单留他一个人吧,这个地方,呵呵,怎么可能放心嘛。就算自己心再大,人世险恶之处可是更古不变的处世之道。万一有个什么万一,那他还不会恨我个一辈子。不然,哪怕是烙下什么童年阴影,之后我得花多少年的心血去补救啊。

    萧月夜(以后就这么叫了)见他没反应,一下子想起鸡屁股的事情,尴尬地咳嗽两声,道,“咳咳,没关系,这样是正常的,你先洗啊。”

    说完便逃似的躺在床上装睡。觉得自己糗大了,然后还有些丢人。

    萧寒郁闷得很,看着这幅小身体,叹了口气,踩着低矮的木凳,爬进桶里。

    在床上的月夜也郁闷,怎么古代还真是开放啊,不过我可没有侵犯,哦,不是,是被□□侵犯的习惯。想起上辈子,月夜根本不知道爱是什么,只要能活下来都是奢望,起因还不是因为一开始的流血事件,稍有看不清事实的孩童的悲惨的下场,想着月夜打了个冷颤,这份天天月月,分分秒秒的记忆,就在此刻,月夜好想抛离。

    不过,这样的记忆可能对现在的生活有一定提高适应性的好处也错。毕竟,医学跟侦察技术不发达,如果被冤枉什么的,可能自己还得没被审问,率先自己气死过去。而好出身好教养的周瑜,貌似也有这么一段。话术上的抢占先机,愚民的盲目跟从。真是坏人不止,好人不智啊!想着想着这一躺最后竟睡过去了,也是太久没睡过床的缘故。

    一早起来从晓月那了解到,青楼的老鸨是枫,今年20;楼中最有名的是东范的郁尘公子,下来就是西范的幻吟风;东西两范后便是四阁,分别是东西南北芳阁,其中东为首,依次类推。

    萧月夜一来便住东芳阁,也是因为前阁主被人赎了去,剩下的又没谁服谁,就这么空着了,被他白白捡了个便宜。所以一来就树敌不少,他也无奈。再下来的就是5公子:春、夏、秋、冬、雨。这些都是有立属有叫头的,还有就是直接是自己出道时候的艺名。而采菊节是逐城的一大特色,因这里盛产菊花,每逢9月8日起往后的七天里,各城各国的游客均是纷至沓来,络绎不绝。作为在逐城占据一方的青楼来说也是生意兴隆。

    萧月夜只是感慨,幸好找到了工作,要不过两天可是旅游高峰期,还不得物价上涨的厉害,思及此拍拍胸脯,舒了口气。通过一天的了解,发现这里的乐曲只有五音,古琴也只是5弦和7弦,甚是欣喜。原本自己的古筝就已经到一境界,而这里又没有12平均音律,还真是想不红都难。随即让晓月找来了一架古琴,自己把它改装成了古筝。

    他却不曾想过,这样简单的更改,将古人最抒洒的情怀变得开阔,将最接近自然的音响,做成九曲温婉的和弦。而跳跃的留白的地方,渐渐被填充了。

    扶着刚做好的古筝,萧寒冷眼看了半天,不客气说道“听过滥竽充数这个成语,所以整这么多弦,啧啧,真是辛苦整整21根”,萧月夜白了他一眼,这小子也会挖苦人,和不识货的人,他才懒得费口水呢,留了句,后天你就等着吧,就到厨房a东西去了。话说,他可不想自己屋里的东西先被人贴心送上泻药之类的拥有多余功效的补品。

    看着消失的人影,萧寒小心的将手附上古筝,感觉着上面的余温,心里更是纠结的要命。到底是单纯的不劳而获,拜金的贪慕虚荣,还是委屈自己,只为立足呢?此时,在沈寒眼里,月夜已经跟这青楼里的小倌没什么不同的了。这样听上去,当真有些羞辱的成分,而阶级的产生,不过如此而已。当你面前只有两个选项,一个是施暴者,一个是受虐者,或者一个是上位者,一个是下位者。迟疑的一刻,答案早已揭晓。这仿佛面对生死一样,对于一个从未留给你生的选项的人,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这便是月夜心中最痛也是最坚固的盾牌。而再一次的,仅仅是这最微薄的最基本的生命诉求,可能不过尔尔。

    萧月夜一手吃着水晶胶,一手啃着芙蓉糕,边走边想那天准备个什么节目,刚听晓月说把他安排在采菊节那天晚上第一个上场,要是效果好以后加场,当然赏银是对半分的。这些消息,更像是通知,晓月仿佛就是那个接头人一样,欢实的自我保护着,不知道是因为年龄还是宠爱还是因为其他别的身份,月夜也不在计较了,因为自己不过就是执行罢了。

    寻摸着,古筝的曲子,就弹《春江花月夜》好了,有诗有曲有意境,闻采菊节来的才子佳人必不少,好极,妙极。这首诗长度适中,语言富有音乐性,这是一首孤篇横出的绝唱,是唐诗中的神品。呵呵,先立名,后才有慕名而来的。回去好好想想全诗,可别表演中间忘记了,那时可真是画虎不成反为猫。可能骨子里女子的成分依旧未变,特别还是出生在现代,面对吸引追求者这件事情上,月夜到觉得不算是件见不得人的事情,可是,他却忘记了,这是在古代,三六九等的划分,向来如此。

    正思量着确撞上了一堵肉墙,左右看看竟没有半个人影。

    “瞅哪呢,笨瓜。”

    月夜一低头,恍然大悟般笑道,“呵呵,原来是小寒寒,怎么跑这玩来了,去,找晓月耍去,大人正忙着呢。”

    沈寒满脸黑线,好容易找到他,怎么觉得这个家伙越学越倒回去了,刚见时的高深莫测这会早磨没了,要不是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这般无害的人竟弹指间人命灰飞烟灭的。

    “小寒寒啊,以后咱们就好好生活吧,一起忘掉过去好不好。”说完,萧月夜抬手拂去萧寒眼前的刘海,认真的看着他,微微的笑着,等着他的回答。

    “唔”,沈寒真的想就这么答应了,感觉最近的日子其实也不错,不过梦是要醒的,再两个月武功就恢复了,那时即使自己想远离纷争,纷争也会尾随而至,岂不是害了他,虽不知道他有什么过去,可没有内力,在江湖还真是身不由己。看着他清澈,充满希望的眼睛,竟让自己不能直视,萧寒有些狼狈地低下头,沉默了。真的,他不敢再给人承诺。

    月夜见小家伙不再吭声,心理些许失落,是啊,刚见时就是那样血腥的场面,他怕有放不下的仇和怨吧。自嘲的笑笑,生活!?

    城外,黄土轻绕,碧水山庄二庄主凌鸿然和师弟慕容岭以及师妹白娇表妹凌初雪一起去逐城赏菊。女眷本应都坐在马车里面的,可白娇自小习武,多少有些江湖儿女的洒脱,再来一直和凌初雪不合,这会子驾着自己的爱马火儿和师兄们并马齐趋很是快活。可这一路上就凌初雪事多一会渴了一会累了,当自己是谁,别人都要鞍前马后的伺候着她,怎就娇贵如此,耽误了不少行程。

    车里的凌初雪看着外面相谈甚欢的几人,心里头这个恨啊,却又没有办法,只好寻思着等到了逐城怎样甩开那个累赘。

    采菊节当天,可谓是车水马龙,才子佳人成批成批的到来,各个店的生意都红的冒火。茶楼酒肆全部满员,大街小巷人头攒动,各色的小吃数不胜数。白天游客们大多赏菊、品茗、论诗去了,到了晚上夜市是逛得的,不过更多的人却是幕青楼郁尘的名而来,他的玉箫一般可不轻易吹起,只是遇到有缘人。每逢过节大家想着人多力量大,这么多的才子佳人总有对上口的,所以到了晚上青楼的生意就不用说了。

    这边萧月夜梳妆完毕,本就不喜水粉,自是没抹,当然也不用,这样的国色天姿。心下暗度郁尘这么有名的人物,最近忙的没空看看,不过还有些愧疚,今日起别人再谈及青楼时怕只记得他萧月夜了。而所谓的我花开后百花杀,也有了另一层的意思,月夜的倒霉向来如此。

    ☆、6 留白惊鸟的喘息

    6 留白惊鸟的喘息

    “弄花一岁小心谨慎,看花留白**几度。人世间多半都是如此,将时间定格在容颜最富丽堂皇,雍容华贵的时刻。青纱帐,白玉堂,烛光点点,香艳无芳。”月夜俏立窗沿,虚渺的视线,空见楼外楼,人群成簇,相拥的,欢颜的,络绎不绝,时有烟花炮竹,声音最鼎沸的是近些的街道,灯火通明,彩灯旌旗飘飘,再远一些,升起的孔明灯徐徐袅袅,而这处不甚高的阁楼,竟然也可望见观景区帷幕跟帘子搭建而起的屏障,仔细一瞅,都随着缠绕边角与纱布面上的金色铃铛挂于雕刻精致的支架上。一静一闹的对比,心境没有起伏。时光的流淌更加真实,人情味也重了。坊间最有名的集市便是清明上河图,如此看来,这番景象唯过之而无不及。

    月夜没有回头,天也有些寒了,轻唤了声沈寒,没有回音,扭头却并未见到他的人影。心想,这般热闹,定又是随着馆内的小厮于他处玩耍去了。几日下来,不知怎得,可能觉得沈寒无法伤害到自己,所以异常的放心,很多事情也就随他去了。而正是这般大意,才铸就了一场最稀松平常的伤痛。

    没有人可以将心武装的足够坚强,滴水不漏的是毫无情感的恨意。唯有仁慈跟大爱才可以逐一化解,这是因为信念。显然,月夜还没有到达这个火候,所以,他把这样东西,叫做信任。随着信任带来的另一种威力不小的武器,就是背叛。

    没有背叛的心,难道就不会被背叛了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无理取闹。月夜打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他甚至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弄明白第一位孩童死去之前作为的动机,就是这样,你不是鱼安知鱼之乐。

    反观现在,因为很小开始,月夜便不曾在社会生活,所以,这样大模大样地看着扎堆人群中,甚至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可能是自己辛苦迈向常规的第一步。接下来,平淡化了一切,只是深海里的波涛暗涌翻滚而出的白色浪花,都不是几只水鸟飞过就可以诠释的。

    门口有人轻促地拍着门扇,月夜回眸,应了一声。却是晓月来告知,马上就该登台了。

    月夜只得随手将窗扇合上,同时将景色关闭。晓月梳落的也整齐可爱,圆溜溜的大眼睛印着翘起的丰厚的小嘴,乐颠颠地跳进屋。喜上眉梢的模样,拿起腰间的手绢小心将古筝上残留的浮香擦去。然后,盖上绣花的长丝巾,笑眯眯地将其抱起,转脸催促道,“小主子,快点客人们都等不及了,这会热场的几位差不多该转台换戏了”

    月夜心中未见波澜,没有装扮,之前夸下的海口,多有充数的玩笑兴致,只是难得换了套干净的衣物,跟着晓月出了房门,二人便一前一后的往前院走去。晓月见状,也没有颇词,因为他并不对这件无本买卖负责。最多算是换了个主子伺候而已。十分符合自己的职位设定。

    一项新事物不见得会被立刻接受,挡着的是各种利益者的较量。所以,处于猎奇的新鲜劲,不知道效果怎样。

    此时,天空繁星遮月,璀璨到令人产生遐想。闪烁着,闪烁着,烟火带来的飞走的暗色的云雾,周围的一切变得不那么真切,如同故事书的故事,漫画里的场景,看着尽头的转角,以为,就那么看着,可能会有个纸片样的人物突然就冒出来一样。月夜有些犯傻,被这所有的生命力吸引,无关自己的生命力,多姿多彩的生命力。他们的幸福感在哪里建立的呢?

    但这泼墨般的景致里,让楼下的沈寒却萌生出凄婉之感,看着眼前的两人一步一远的背影,低声道,“一生一绝唱,一夜一哀愁。”言毕,自己便从阴影处探出身子,尾随而去。仿佛在他的认识里,此番完毕,月夜定是过不了情关的。

    街头吆喝声此起彼伏,怀剑戴着面具的白色素装男子走到青楼前停了下来,不可置信道,“用我仅有的脑细胞,实在无法想象会有这样的一幕,这……”

    说着,迎上门口接来送往的招应,走入大堂。

    夜降临,风扶微楼,轻纱重重帐帐,青楼一楼大厅早就挤满了人,各个翘首企盼,二楼与正台对应的雅间,门帘垂着细珠穿成的链子。

    一声铜锣之后,中央舞台顿时灯光一暗,飘渺幽灵的琴音划破寂静,仿佛冲破这股等待的燥热,转瞬间似乎久旱逢甘露般,一股清凉戴着薄荷味的流水般的冰凉油然而生。

    正当所有人惊诧这细腻柔滑的气息之际,却见不远处一仙人落于琴旁,说是近又遥不可及,徒然的天涯海角的隔离感,咫尺天涯的距离感。那人白衣黑发,飘飘逸逸,青丝不扎不束,微微而拂,抚面颊而过的白纱缭缭绕绕,犹如丝丝缠绕的烟雾,悬衬着轻灵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让人竟有抚拜的冲动。肌肤如雪,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绚烂而美好,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他不急不慢的拨动着琴弦,后有人形容:

    白肤胜霜雪,褐发似妖精。

    双目朗日月,二眉聚风云。

    泉仙不若此,月神应无形。

    一日插翅去,凤翱于三清

    来客们都呆了,惊叹于这样的美好,脑中的一切杂念刨去,怕只是自己的一点念头也会污染了他,让他染上世俗的秽浊。月夜俯瞰着众人,目光平静如波,微敛眼眉,一曲《春江花月夜》泄于指尖,朱唇轻启: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读作xiàn)。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一作“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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