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工具人特权-end-
「分手之后我想了很多。」翁子航一边吃麵一边说:「我还是不知道妳为什幺要离开我,我有能力给妳富足的生活,这不是大多数女人追求的安定吗?」
「你听起来有打算娶我?」
「当然有,我又不是什幺玩咖,当年那幺多女生追我,但我只想追妳……可见我有多认真,妳看不出来吗?」
「会不会是因为你没遇到更优秀的?」庄忆芹那双眼淡漠又冷静,似乎不再为他的甜言蜜语所动摇。
「在妳心里,我是遇到更好的就会抛弃妳的渣男吗?那妳其实也没多了解我!」
「少来了,你会回来纠缠我,肯定是因为发现身边没有更好的选项了。」
「……。」某种程度上,的确像庄忆芹说的那样。
翁子航有了两年经历就转换到更大的职场,规模大了他也更深刻感受到增长数倍的现实面,身边出现的人都精密的计算着利益价值,评估是否该跟这个人套交情,他十分擅长这种事,但却渐渐对此感到厌腻。
那些应酬场合中对他嘘寒问暖的女人不少,他却感受不到心暖,虽然那些女人不像庄忆芹,上个床也要考虑很多,怕怀孕就买一盒保险套或避孕药嘛!这幺简单就解决了,有什幺好介意的?
但是一夜激情之后,他不记得昨晚睡在他身旁的女人是谁,却想起庄忆芹跟他吵架的模样,在分手前他吵的理直气壮,在分手后却开始觉得对不起她……
比起那些虚有其表的交际关係,他终于发现庄忆芹的关心很真实、很踏实,一个表情她就能读懂他需要什幺。
当他被职场的人事搞累了,她也不会多问什幺,只会把瘦弱的肩膀借给他靠一会儿;当他实在不懂上司为什幺做出这种烂决定,她会比谁都冷静地把老闆心态解析给他听;当他提起新来的女同事身材超好,她也不会无理取闹的吃醋,顶多把韩国欧巴的半裸八块肌照片设成他的手机桌面,以示报复。
她是一个可爱的女友,他却在分手之后才察觉这些可爱。
分手前他种种要求她都能做到,却很少反过来要求他做什幺,唯一要求的不过是要他理解自己的立场而已。
很难吗?
对自我中心的他而言,无比艰难。
「反正我会把妳追回来,妳什幺都不用做,等着对我刮目相看就好。」翁子航懒得辩解,他打算用行动来表达他的决心。
「那我现在就拒绝你,省得你耍花招,把那些钱拿去请美女喝酒、开房间比较务实。」
「……。」翁子航叹了一声,没想到分手后他的可爱女友会变成一座全球暖化也无法溶解的冰山。
-
刚才庄忆芹和郑羽山其实是同时走出图书馆,不过郑羽山跟小穆约好要去买电脑零件就先走了,离开的前一刻他有看见翁子航高调的登场,浅叹一声便匆匆转身,没发现自己的步调加快是想逃避心里陌生的酸涩感。
此时,他穿梭电脑零件的货架之间,小穆好奇的问他各种零件的作用,他一边耐心解释一边猜测学姐跟前男友正在做什幺?是否也像路过的情侣,正在手牵手逛街?
「好难懂……还以为我学会之后改天就能自己组了。」小穆苦恼地说。
「呵呵,如果那幺好学我将来就要失业了。」
「所以……你以后打算开店帮人修电脑吗?」
「不一定吧,其实我也还没决定毕业要干麻。」
「没关係啦,才大二而已,我也还没想这种事。」小穆腼腆的笑着。
「嗯。」
「对了,附近有一间餐厅的手工披萨还不错,我请你吃晚餐吧!」
「可是……」
「你为了帮我组电脑特地跑这趟,我是真的很感谢你,所以就不要拒绝了!」
「喔……」郑羽山看了一眼时间,猜想吃完饭大概也**点了,不知道那时候学姐回家没。
「走吧。」
另一方面,吃完麵的两人站在门口。
「吃完晚餐了,你慢走。」庄忆芹说完就自顾转身离去。
「小芹!」
「还有事?」
「妳是不是喜欢上次那个学弟?」
「对啊!」庄忆芹只是随口说说,希望他赶紧打消求复合的计画。
「……。」翁子航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那妳至少跟我说,我输他什幺?」
「你全部都输。」
「骗谁!妳少敷衍我……」
「他没你那幺自恋。」
「我这是自信好嘛!我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
「但你只爱自己。」
「那妳告诉我,要怎幺做妳才会觉得我是爱妳的?」
「……。」庄忆芹走向他,直直看进他眼里,平静的说:「你爱的不是我,你爱的只是任何能看穿你需要什幺人,不管那个人是谁。所以我建议你去找单身的心理谘商师,看她们谁愿意当你女朋友,那会比你求复合来的有效率。」
「效率……」翁子航对她的话感到心寒,无奈的冷笑几声才说:「妳为我改变那幺多,为什幺不信我也能为妳改变?」
「因为你是翁子航啊。」她答的理所当然,笑的令人发寒。
「……。」
「慢走不送。」
「我送妳回去。」
「不用了,在我眼里,你比陌生人还危险。」
「……。」这句话让他止步并且心碎,但他还是不放心让她独自走夜路回家,只好默默跟在她身后。
庄忆芹走回套房骑楼,就见一个熟悉身影提着两杯饮料在信箱旁等着。
「学姐!」郑羽山察觉她的身影便挥手打招呼。
庄忆芹挥手回应的前一秒就被身后的人扯了回去,翁子航紧紧牵着她,没再说什幺挽回的话,只是欲哭无泪的望着她……
他知道,她一定能看懂这双眼想告诉她什幺。
「你这个跟蹤狂……」
「如果妳真的喜欢他,我可以放手。」翁子航一双忧伤的眼,几乎已经不抱任何期待。
「唉……」庄忆芹低下头沉默一阵,还是决定对他坦白:「因为遇见你,我不想再喜欢任何人了,谈恋爱很累,男人很难懂,这样你明白了吗?」
「原来如此。」他却安心的笑了。
「你笑什幺?」
「既然两个妳都不喜欢,那我跟那位学弟就是公平竞争的关係,我不会输的,下一次我会给妳想要的幸福。」翁子航宠溺的轻抚她的头,扬起迷人的微笑说:「晚安。」随后瞪了学弟一眼才离开。
庄忆芹看着他自顾潇洒的背影,蹙眉心想:「你真的有明白我在讲什幺吗?你真的有明白我当初想了多少才提分手吗?我们根本是不同世界的人,谁妥协谁痛苦……」就像不合脚的鞋,再美,也走不远。
当年的怀抱着少女心,玻璃鞋再不合脚也想穿一回,想成为他心里的唯一。
现在的她伤痕累累,谁都知道,玻璃鞋曾碎一次就再也不能穿着走上街了。
庄忆芹走向郑羽山,若无其事的问:「你不是跟小穆去约会吗?这幺早回来,没去逛街喔?」
「哪是约会!我只是去挑电脑零件。」郑羽山觉得这种说法很令他困扰。
「呵呵。」
「这个请妳喝。」
「我又没做什幺好事,为什幺请我喝饮料?」
「我回来的路上想喝就买了,刚好买一送一,就当是洋芋片回礼……」
「喔,那谢啰!」庄忆芹接过饮料,本想直接上楼去却觉得身后好奇的目光像雷射般扫视着她,只好回头确认那是不是错觉:「嗯?」
「学姐打算跟前男友复合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看起来很在乎妳,所以才对我有那幺大的敌意,他应该没有误会我跟学姐的关係吧?」
「呵呵。」庄忆芹不敢告诉他,翁子航刚刚才把他当成竞争者看。
郑羽山见她没再解释什幺,也送完饮料了,只好挥手道别。
「学姐早点睡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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