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妻主,我今天做错了什么吗?”等到人都散去,夜深人静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秦卿言和顾唯一还有两个不知事的孩子。顾唯一想到白天发生的那一幕,有些惴惴不安,趁着入睡之前的时间,想要问清楚。
秦卿言回过头看去,烛光下顾唯一的脸,被映衬得有些惶恐不安,也表示着其主人内心的极其不安定。其实从他下船的那一刻秦卿言就有所察觉,相比较于从环山村搬到连阳县,他能很快的适应,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的地方,能很快的融入其中。但是明显的,从连阳县到京城,顾唯一整个人都是高度紧张的样子。
许久未见,分别的几个月加上顾唯一怀孕的日子,两人都没有好好的温存过。秦卿言原本打算让他过一段轻松的日子,等到他慢慢地适应了环境之后,再来一步一步地教他一些,这里的生存之道,没想到敏感如他早就察觉到了。
“没有,唯一做得很好呢!”秦卿言先是宽的宽他的心,让他放松下来,“隔壁的顾家夫郎,人很不错,你可以和他好好结交,等过些时日,我们再把他们都请过来,到时候顾夫郎会教你的,你看着他怎样做你学着便是,没有什么很难的,不用太在意哦……”
想了想,秦卿言还是没有插手,毕竟这是男人们之间的事情,还是需要他一步一步的自己去摸索。如果自己强把一些思想加在他身上,反而不那么美好,唯一虽然不是那么爱耍小性子的人,但是肯定也不愿意在自己的妻主面前,露出自己不好的一方面。
她说出来,让顾唯一被动接受,和别人指点让顾唯一主动去学是两码事情,秦卿言分得很清楚。
“可是……”顾唯一咬咬下嘴唇,意思不言而喻,还是觉得自己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只是妻主不愿意说罢了,“要是我有什么都有不对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不想因为自己让你……”失了颜面。
秦卿言轻笑一声,“哪里有什么对不对的,我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我担心你自己会想多了……”她说的也是真心话,其实要不是担心顾唯一自己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她当然是想要他怎么舒服怎么来,但是只要生活在这个环境中,肯定是会有所影响的。
“那今天顾家夫郎说的上门拜访,我要做些什么,需不需要我提前做什么准备呢?”顾唯一想到分别的时候别人说的话,又觉得有些神经大条,看来这里真的与以前的生活不一样呢,邻里之间的来往居然还要提前说一下……
秦卿言摸了摸他的头,“到时候再说好了,也不是这几天能急得事……再说了,别人肯定能理解的,毕竟我们也是才搬过来的,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准备好,家里还要准备一番,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来的。至于别人只是暂时说的一个客套话罢了!”
听完后,顾唯一的脸变得粉红了,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急迫了些。
“你真的不用紧张,也不需要有什么特别的准备,到时候肯定不止顾家一家过来,这一块,还有其他的几个同僚……”秦卿言继续说着,“外院当然不用你出面,我招呼着就行,你负责陪她们的夫郎们聊下天说说话就行,如果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也不要紧,多听多看,用不了多久的,这第一次上门,大多数都是认个脸熟,不会待很长时间的……”
“那我真的不知道与他们说什么呢!”顾唯一听着妻主的声音,渐渐地心安下来,虽然不能完全放下心,但是好歹比之前要强多了。
“你之前不是与许氏还有元儿挺聊得来的嘛,一样的就成。”秦卿言觉得,现在不都是这样的吗,女人们聊聊官场,男人们在一起不外乎那几样,顾唯一应该挺拿手的啊,跟着莫离学了不少,又经常和许诺还有钟元淳一起讨论,每次都是整天整天的,话也说不完的样子。
“那怎么能一样?”顾唯一反驳道,“许哥哥还有元儿,我们都是那么熟悉的人,而且……而且在他们面前,我没有那么不自在,一想到要与官家的这些夫郎打交道,我心里就慎得慌,总怕一开口就是错”现在在秦卿言面前,都是坦率的,有话就直接说了,几乎没有拐弯抹角的时候,这次也是一样,还是很坦然的将自己的心里想法说出来了……
“傻子,”秦卿言突地一下,内心变得很柔软了,她把顾唯一拉到身前,原本自己就是坐在床边的,顾唯一站着的时候也没有比她坐着的样子高出多少,“你妻主我怎么会让你在别人面前低人一等?你放心吧,就算邀请别人过来,那也是跟我官级差不多的,你与他们不差什么,不用担心说错了话或者做错了事,自自在在的即可……”
看着顾唯一很是认真的听着,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先试一试,若是真的不喜欢与他们来往,以后不来往就是,咱们自己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
“那样会不会对你在工作上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呢?”先把最坏的打算想着,顾唯一最担心的也不过是这个问题了。
“不会的,我又不靠他们!”秦卿言郑重其事的保证道,“再说了,你不是知道嘛,你妻主我其实没有那么大野心,也用不着去巴结别人……”
说完,开玩笑一样的问了句,“莫非你希望当个什么诰命,想要妻主一点一点地往上爬吗?”
顾唯一立马摇摇头,否认道,“才不是呢,无论妻主做什么,我都是满意的,只要能一直在一起便好!”其实,从秦卿言考上举人的消息传回来之后,他的心里其实都是忐忑的,不仅仅是未来充满着未知,还有一点,他总想着,若是妻主以后飞黄腾达了,身边会不会只有他一人?
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有些小毛病,总喜欢想一些有的没的,明明妻主对他已经够好了,而且曾经许诺过,无论将来怎么样,只会有他一个夫郎的……
走了一会儿神,秦卿言当然也有所察觉,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说实话,顾唯一说的一番话实在是太熨帖了,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不必自寻烦恼……
“没什么呢!”顾唯一回过神来,心中的事情解决了,人也轻松了,站起来,“这个时辰得喂一次奶了,但是两个怎么都睡着了?”说的是木木和平安,两个小家伙早就进入了梦乡,一点也没有因为来到一个新的环境而有所不适应,睡得很是香甜,连平时一惯该在这个时间吃奶的也都没有醒过来。
“可能是累了吧!”秦卿言猜测到,龙凤胎的习惯她一点也不清楚,所以只能靠猜,“这一路上舟车劳顿的,莫说小孩子,大人也受不了吧!你们辛苦了……”说的的确是这样,不过好在走的时候水路,倒没有什么一路颠簸的,而且比较其他的方法,还节约了不少的时间。
“我们倒是没有什么,木木也还好,打一出生就有用不完的力一样,一路上精神也很充沛,就是平安——”顾唯一说着,不由得带了一丝的忧虑,“妻主,你说平安身子怎么样呢?怎么老是睡不醒的感觉,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请了大夫看过吗?”说道孩子的问题,秦卿言立刻紧张起来,同时心中也自责不已,不仅仅是因为龙凤胎出生的时候自己不在身边,还有顾唯一肯定为此担惊受怕了不少时间,但是只能一个人扛着,想到此,对他愈发的怜惜了。
“看了的,”顾唯一点点头,“看了好几家,都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自小胎里带出来的,身子弱一些,等到后天多养养,也会与常人无异的……”当然会去看大夫,一发现这样的问题的时候,还没有出月子,就派人帮忙请了大夫过来看,最后没发现问题还把给多多小时候看病的那一位男大夫也请了过来,说得倒是比旁人要详细一些,也只是些先天不足的话。
“你先不要急,等明天我再去请专业一些的大夫再看看,既然别人都说没问题,你也不要太过忧虑了,还是往好的方向想想,嗯?”秦卿言让顾唯一放宽心,自己却把这事列在了头等重要的位置。
顾唯一点点头,有妻主在,就有了重心骨,什么都可以放下心来。
“这次是不是吃了好大的苦头?”又把他抱在腿上,秦卿言摸了摸他的身子,一点肉也没有,瘦的骨头都有点硌手了,忍不住问道,“没有好好吃吗?怎么瘦成这样?”说真的,不上手不知道,真的是天壤之别,甚至感觉比一开始的时候还要瘦些!
按道理说不应该的啊,尤其是顾唯一自从生了多多之后,就一直是有些丰腴饱满的样子,整个人的气色也很好,颜色也不错,这一次,着实是很遭受了一番磨难……
☆、第91章
秦家的小院小巧而精致,虽然没有一般的高门大院那般复杂,但是还是分了前后院的。这当然跟环境也有关系,这地方的房屋构架大多数都是这样的。
虽然说是说分开了,但其实也就是用一堵墙区分为两个独立的地方,前面一半用来会客、工作,也可用作读书、写字等等。吃饭休息,当然不是在后院,若是讲究一些的人家,还会单独开辟一个院子当做厨房,并且离真正休息的地方肯定有一段的距离。
但是秦家人口少,不必有那么多的讲究,适应环境固然重要,但是也不能忘了初心。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若是真的要买那样的宅子,不仅仅是钱财上要花费得更多一点。想想看,那么空旷的院子,只住了几个人还是挺恐怖的一件事情。
尤其是秦家本来,女人就少,只有秦卿言一个成年的,还有一个还在襁褓之中。如果真的是住那么大的宅子,秦卿言不在家的时候,还真不放心呢!
还有一点也要考虑,那便是如果前后院相隔太远的话,要是来了个客人,或者其他的什么人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还不知道怎么传话呢!
说到这个问题上,秦卿言也考虑了另一件事情,家里现在有三个大人,四个小孩,她经常不在家,王爹爹这几年身子虽然越来越好了,但是也经不住长时间的煎熬,况且如果什么事情都指望他来做的话,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不熬不过,更不用说他的底子原本就不好。
顾唯一更是脱不开身子,好不容易多多现在大了一点,不怎么需要人管了,乐乐本来就懂事,多多带着也可以放心,但是龙凤胎现在正小,几乎一刻都离不开他,莫说洗衣做饭了,就连基本的家务,也常常是有心而无力的。
幸好是将岳父接了过来,不然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现在恐怕都顶不了事儿了,还需要找人来帮忙。虽然秦卿言也不喜欢,不那么愿意,但是她不得不考虑添两三个下人了。
其实很早的时候,郭霞就曾经建议过她,甚至还亲自为她挑了一两个人,但是那个时候,秦卿言和顾唯一都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在,而且只有多多一个小孩子,基本上忙还是忙得过来的。即便是莫离后来走了,留下了秦乐,秦卿言不得不说,秦乐在这一方面的确很乖巧,该吃的时候吃,该睡的时候睡,很好养活,一点都没有麻烦到别人。
就算是王爹爹有时候要做饭,照顾不来他,他一个人在床上就可以自娱自乐的玩很久。既然都忙得过来,在征求了顾唯一的意见之后,秦卿言并没有接受郭霞的好意,虽然是签了卖身契的奴仆,但毕竟还是属于外人。
除了不习惯被人伺候之外,更多的其实是不想要自己的生活让别人参与进来,尽管有可能,那些人的生死大权全部都在自己的手上,那也是不行的!
若不是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秦卿言和顾唯一都不想要这样,因为实在是难有□□之术。前面也说了,在这附近所有的地方,几乎家家,至少都有一两个下人,只有一家例外,那就是隔壁的顾家。
顾家为什么没有要下人呢,秦卿言也听别人说过,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顾大人的俸禄本来就比较低,要养活夫郎和几个孩子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而且顾家妻夫二人也是从小地方来的,极其不习惯被人这样侍奉着,很多事情他们自己做就可以了。尤其是当时顾家的孩子们都大了,连最小的都可以跟在姐姐哥哥们的身后到处玩了,根本就不需要大人来操心。
顾家夫郎只需要照顾好一家大小的衣食住行就可以了,虽然有点累,但是快乐,又充实,他很满足。
顾大人自己在教育孩子方面也自成一套,她从来都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养成不好的习惯,什么事情都要依赖别人,靠着别人才能做好,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尤其是女孩,从小就要自立自强。在她们面前,她始终是一个严母形象。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打算添下人给女儿们,也不让他们觉得,因为自己母亲,当了官之后,自己与旁人有什么不一样……
顾家的女孩子们都做的挺好的,可能也是因为顾大人教育有方的原因,女孩们也是从小就开始读书识字的。顾大人甚至不惜花了大价钱,从外面请来了一个西席,专门来教孩子们。
顾家的宅子比秦家的要大上一些,顾大人不当值或者是休沐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在前院度过了。还有她的女儿们也每天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待在前院读书。
除去逢年过节的时候,其实也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来拜访,就算是有人来了,顾家的随便一个女孩都可以到后面去传话,倒真是方便的很!
后来条件渐渐好了,生活也变得宽松起来。顾大人也不想自己的夫郎这么劳累,还有自己的儿子们,经常帮着爹爹做事。不是什么粗活重活,但是也没有闲着。虽然不能像别的大家公子一般娇养着,也该花一点时间学一些其他的东西,不管是对以后的生活,还是自己的人生都是一种改变。
但是没有想到的事,大儿子都已经快要出阁了,居然还有人来爬她的床!
虽然没有成功,但是也足够让人恶心的,莫说顾家夫郎心里受不住,无论怎么样,都接受不了。就连顾大人自己,也是各种不舒服。
那个奴才最终被打卖了出去,再加上顾大人本来就出自吏部,并没有心慈手软,狠狠地发卖到了很不好的地方。得罪了她的人,总是没有什么好的下场的,当然,她并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总体而言她还是一个好官!和其他的很多人相比,顾大人已经做得相当的不错了,并没有草菅人命。
顾家夫郎和顾大人从小都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意原本就是非同一般,怎么能容得了第三人插足?也就是从那以后,顾家就再也没有下人了,连做粗活的都没有。
虽然总有人对此指指点点,但是顾家夫郎好歹一步一步的熬过来了,这份坚韧让他坚持下来。不仅和顾大人的感情更为深厚了,同时也在这个圈子里占有了一席之地。就算是有人想要议论,也只能在背后说两句闲话罢了,当面的很少有人敢这样做,当然这也得益于,顾家夫郎会做人,人缘也特别好……
不过就算有那么一两个不识趣的会拐弯抹角的说上两句,顾家夫人也不会在意,对于不相干的人,他一向都是采取漠视的态度。久而久之,别人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就很少提起了。
这一次,秦卿言向顾唯一提出买下人的事的时候,顾唯一并没有一口否决,而是思考了许久,想到他自己也确实是力不从心,终究还是答应了。
有了前车之鉴,秦卿言当然也有自己的打算。长得好看的不要,有小心思的不要,做不了重活的不要,这样一来,还真得好好挑选了……
抱着平安去看了一下病,顺便也帮顾唯一检查了一下身体。果然如所料的一般,平安根本就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还是和之前的大夫所说的一样,因为从胎里带下来的身子弱,后天好好的补一补,就会与平常小孩无异。只不过还是得精心照料着,不能生的病,一旦生了病,那就不是小问题了,所以要多花点心思在他身上。
和平安相比,顾唯一的毛病反而多一点。从这次怀孕开始,秦卿言并没有像怀多多的那些事那样,对他悉心照料。当然并不是不关心,只是相比较之前,还分出了一些心思在科考上。尤其是到了后面,甚至是几个月都不在家里,生产前后更是没有露过面。
没有想到,顾唯一并不是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吃好喝好睡好,一切都好,身体也好,要不是自己这次突发奇想,想着让他也看一下,秦卿言还不知道自己会被瞒着多久呢!
大夫告诫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身体虚,气血不足,长时间劳累,晚上没有睡眠,精神高度紧张,过于忧虑,等等等等。
身为妻主的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顾唯一的强撑,也是太失职了,她不禁很自责,一路上都沉默不语,甚至还没想好该怎么样去面对。她一直觉得自己对顾唯一算很好的了,直到现在才发现,其实并不然。相处了这么几年,总以为已经足够了解枕边的人,直到现在发现,其实并不然。
“妻主,我……”秦卿言一路上闷闷不乐,顾唯一大概也猜的出来是什么原因,手上还拎着刚才大夫,给他开的几例温补的药,因为考虑到还要给孩子喂奶,所以很多药材都是很珍贵的,当然价钱也不菲。
除了这些,他什么都没有拿,秦卿言还抱着平安的,却大步的向前跨走着,他非要小跑着才能跟得上,气喘吁吁的,还是坚持不住了,停下了脚步,叉着腰。
秦卿言虽然一直在想事情,但是还是留了一点心放在后面的,“现在知道走不动了吧,当初为什么要骗我说自己好好的,一切安好?”
顾唯一倔强的看着她,没有回答。
☆、第92章
因为前面出了那样一出,秦卿言的心情就并不是很好了,连带着顾唯一也显得很忐忑。既然连大夫都说了顾唯一的身子不好,那么买下人的事情也就迫在眉睫了。
把他们都送回了家里,这一次,秦卿言打算亲自去挑选人,当然还是花钱雇了一个有经验的人一起陪同着。
最后在人伢子的建议下,秦卿言选了两个人,一个姓陈,就叫他陈伯,另外一个没有名字,都叫他福伯。两个人都是三四十岁的年龄,独身一人没有家人的牵绊,看着也不像是不爱说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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