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不关我夫郎的事,是我没有照顾好孩子,”秦卿言也很着急,但是如果这大夫非要纠结于是谁的责任的话,那她当然要出来承担。而且,据她观察,这男大夫虽然脾气不好,说话也难听,但是其实是个爱孩子的。
多多一向是不给生人抱的,有的时候,除了爹娘,就连王爹爹他们抱着的时候他也哭,但是刚刚,男人接过去的时候多多竟然没有哭起来,而且被他的大声音吓到了之后,不知道男人在他的背后怎么弄了一下,多多的哭声马上止住了。
“还烦请您先帮忙看一看,孩子怎么这么不舒服……”秦卿言态度很诚恳,语气也很恭敬,男人这才收了气性,小心地检查起来。
秦卿言看不懂,只知道,先是看了看眼睛、鼻子,然后摸了摸脖子和背上,最后才搭载手腕上,沉思了许久。
“是不是带他去过生地方?”
“是的,昨天带回老家祭祖,今天才返回来的……”一说到这个,秦卿言就自责,“但是没有抱着孩子去那阴气重的地方,都是在家里呆着的……”鬼神之说,秦卿言不敢忽视了去。
也确实是考虑了一番,才让元儿在家看孩子,自己三人去拜祭的先人。她想着,应该不是沾了什么不该沾的东西吧?!
“这么远的路……”大夫沉吟了一下,“倒不是这个,小孩应该是在灰尘大的环境中呆了不少时间,身体不舒服,再加上之前受过什么惊吓一样,暂时引起的惊悸……”
“大夫,我们昨天住的地方,确实是有很长时间没有住过人的,也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番的……”顾唯一也配合着提供信息,“宝宝昨天也确实被生人吓到过……”看了一眼秦卿言,在秦家院子里的时候,宝宝没哭,妻主和他离开后在路上的时候宝宝才大哭的,可不是吓到了么……
“闹得一宿没有谁吧?”男大夫把多多竖着抱起来,多多脚上没力气,平时可以在秦卿言手上蹬好几下的现在软趴趴的吊着,“没什么大的问题,不要心急,我开个方子……”
两个当爹当娘的态度好,诚实,配合得也默契,说话也说道点子上了,这男大夫最喜欢的就是跟这一类人打交道,简单明了。
多多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连发烧都没有,额头温度高、脸上通红都是因为哭过了、咳多了引起了,但是幸好也即使送来医馆就诊,不然喉咙咳伤了或者肺部发炎了,那可就不好诊了……
这么小的孩子,稍微一个不注意,夭折了的很有可能,他又不是没见过多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自以为是,什么都不懂,只负责把孩子生下来,孩子病了就不管,尤其是男孩,任他自生自灭,扛过去就自己扛,抗不过去只能算孩子命薄……
“唉!”男大夫长叹了口气,把多多递给顾唯一,看在这两个还算合格的母父面上,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孩子现在小,少让他到陌生的地方去,很容易就被吓到了,最好等到百日后,那个时候他能很快的分辨出环境的好坏,自己的身体也稍微抵抗强一些……”
“还有,幸好你们没有瞎来,药不能乱喂,你看着这孩子温度高像是伤寒,其实不是的,乱吃药后果会很严重的……你们的法子不错,知道用毛巾来降温……”他一边收拾着东西,语气也渐渐温和下来。
听到他这么说,妻夫两人终于放下心来,连连地感激他,“真是谢谢您了,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我们以后也会注意的,唉,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我们也是第一次做娘爹的,没有什么经验,让您笑话了……”
“没有什么好笑话的!”男大夫正色道,“小孩子出现了不正常的情况,确实应该立刻带来看大夫,可不是闹着好玩的,你们做的很对,这次确实没有大事,不是我吓唬你,要是真有大事的时候,再送过来就迟了,神仙也无策……”
“是是是……”顾唯一连连点头,秦卿言拿着男大夫开的药,听着他的嘱咐,“这个,可以直接用水化开,不用太多,每天三次,每次喝这一小包,味甜,可以直接用勺子给孩子喂……另一种,味道苦一些,宝宝肯定不愿意舔,就要麻烦你的夫郎了,他现在不是在喂孩子么,这药煎下去,每天一次,早上喝,孩子吃//奶的时候就带这些了……”
秦卿言再次感谢了他一番,付了钱,把多多抱过来,药包让顾唯一拿着,走到前面的时候,依然还有几个人在排队,向正在问诊的大夫和旁边的医童都道了谢,终于可以放松地回家了……
☆、第55章
给多多喂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吃过其他味道的东西,一下子很难接受,得要两个人全部上阵才能勉强喂得下去一点点。
这药虽然是甜的,但是终究还是有药的味道,小孩子怎么可能会喜欢?
一家几个大人全都被他折磨得不行了,尤其是顾唯一,怀孕和坐月子里养出来的一点肉一下子掉光了,衣服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脸上的颜色也不好,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其他的几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再加上这几天,码头上的事情不轻松,郭霞不仅把帐丢给秦卿言管,就连其他的一些杂碎的事情也都扔给了她,然后也是几天见不着人影,郭秋虽然是在那里,但是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秦卿言这几天也是给愁得恨不得长出两个身子来,硬是也消瘦了不少。
还在多多的这场病并没有持续很久,五天之后,又恢复了精神,但是整张脸只有巴掌大小了,越发的显得眼睛大大的,这一病,又让他娇气了不少。
除了顾唯一和秦卿言,谁都不让抱,谁抱他就哭,这一次把几个大人都吓到了,哪能不依着他,只好不离手了,白天顾唯一辛苦些,到了晚上,就全部都是秦卿言来照顾了,小家伙也知道这两个人跟他最亲,所以只要他们俩。
对此,妻夫两个是既感到甜蜜,又觉得多多这性子,还真是被惯坏了!
多多病好了,已经是四月的中下旬的事了。
这几天,莫离有些怪怪的,经常早出晚归,有两次,甚至是快过了吃晚饭的点,秦家的人都等了他,他才姗姗来迟。他自己觉得很不好意思,就告诉家里人说店里生意忙,若是下次再回来晚了,就不用等他了,她自己在外面解决或者留一些饭菜给他即可。
秦卿言这些天脑袋里都是多多的事,还有码头上的事,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分出来来想他的事?顾唯一几个更是不用说了,每天光孩子哭孩子闹就够磨人的了,连自己都顾不上还谈什么别人?
现在闲下来了,秦卿言感觉身上的事情一下子全都没了……
是的,郭霞用这些天的时间,不仅把事情都调查清楚了,而且在许诺和郭家两边都沟通好了,许诺终于答应嫁给她,郭家也答应以正夫的身份迎娶许诺,袁寿康也可以跟着他们了,但是对外必须宣称是郭霞的干儿子。
至于许诺和寿康的关系,郭父终于退了一步,答应不让外人知道,帮着瞒到袁寿康长大成人的那一天。
双方都达成了协议之后,郭霞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迎娶许诺进门了,郭父这一次也希望能早点。郭霞不小了今年24了,许诺更是不再年轻,快27岁了!再晚一点,抱孙女孙子的日子又得往后推,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许诺的年龄越大,越是不好怀胎,一般的情况下,35岁以后,基本上就不可能怀孕了,男子怀孕生子本来就是一件挺危险的事情,不在合适的年纪,风险就越大。
迎娶许诺已经是一个既定的事实,郭家只能接受并尽快为他们举办婚礼,日子都已经定好了。专门请人算过的,下个月也就是五月初二,离现在大概十来天的时间。
郭霞今天来下帖子,邀请秦家所有的人一起参加他的婚礼,然而莫离却并不在。
莫离虽然是个男子,但是在秦家对外称的是远房亲戚,又作为郭霞生意的合作伙伴,当然也是不能少请的,亲自交给他才能显诚意,于是郭霞就在秦家等了好一会儿。
这个时间,店铺里应该早就关门了,但是莫离还是没有回来。
“郭姐,这些天胭脂坊的生意怎么样?”秦卿言沉思了下,问道。
“应该很不错吧!”郭霞回答着,“不过我也有好几天没有去看了,想来也是不差的……”
胭脂坊虽然利润高,是个很赚钱的营生,但是还没有扩大开来的时候,比她的码头上的生意不知道要少多少,当然重心还是会放在码头上的。郭霞原本就是打算两手都抓的,等到胭脂坊渐渐成形,名声也都打出去了之后,正好趁着码头上来来往往的船只,不少做生意的商人,这笔交易想来会很火爆的。
现在是没有时间做这件事,等她先把终身大事解决了再说。
想了想,郭霞拍了拍大腿,“对了,每天的账本不是也送一份到你这里了嘛?不如,我们现在趁此机会兑一兑账,看看究竟盈利多少,也该分分红了……”
秦卿言倒是忘了这一茬,每天的帐确实有人送过来或者由莫离带回来,但是一直没有时间去想那个事情,所以账本一直放在书桌上没有怎么理会,盈利多少是其次,她最关心的还是每天的收支起伏。
算账她当然会很快,估计要不了一刻钟,这郭霞一时半会儿也不走,正好算清楚了也好。
“话说回来,我们只知道生意好,但是自从开门到现在,也没有算一下到底赚了多少钱呢……”秦卿言到房间里去拿账本,郭霞在堂屋里等着,看见她出来了,呵呵的笑着说。
“是呢,这些天也是忙的不行!”秦卿言肯定不会让郭霞进东厢房的,就着堂屋的桌子椅子把一沓账本都放上去,“给我一点时间就行——”
郭霞原本就对账本这东西一窍不通,只知道个大概的数字,不然也不会聘请了秦卿言去当账房。不过说到这里,她不得不提一下,自从秦卿言帮她整理那些账本和数字之后,她就感觉一目了然了,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的,明明与以前差不多的生意,硬是比之前还要多赚上不少的钱。
这都是秦卿言的功劳她当然明白,账房能做的手脚大了去了,以前她没怎么在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自家的长工和账房勾结她也不是不清楚,只是总觉得他们能动的明面上也就是那么点小数字,更是得过且过了。没想到等到秦卿言上手了之后,才发现,这做账,学问大着呢!
秦卿言在灯下快速地写写画画的功夫,郭霞想了不少事情。
码头上的长工,有几个在背后告状,说秦卿言中饱私囊,私吞下了不少的银子,她不由得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秦卿言额外赚的都是她建议和默许的,她当然知道,没想到,却因此惹了人的眼红,这么快就急着跳出来了,不就是因为算账算得太清楚,挡了某些人的财路么……
这些她都先放一放等过一段时间再想法子彻底地解决一下。
还有秦卿言,一天比一天了解她之后,郭霞发现她的本事远不止能写能记能算,当个小账房是在是委屈了她,若是秦卿言没有其他的计划,她必会给她一个更好的去处,若是有了,那就又另当别论了。
“算好啦——”秦卿言真的只用了一点点的时间就把账目都做出来了,也打断了郭霞继续的沉思。
“这么快?”郭霞挑挑眉,接过她递过来的纸,上下扫了一下,“开门到现在,一共一个月零两天,我看看啊,减去成本和所有的开销,一共盈利242两,不错,不错……”
胭脂坊的店面不大,这一个月来做出来的成品数量还不是特别多,每天都有一两种卖断了货,除了莫离亲自制出来的用的是高档一点的小瓶子,售价较高以外,其他的都是按照县里的男人消费水平层次依次定价的,饶是如此,还是最贵的利润更大些。
下一步,大概要想办法将这些东西做得更精致一些,并且扩大生产量了。
秦卿言有点意外,但是又觉得在情理之中,连顾唯一这么朴素的人都忍不住对这些胭脂水米分的感兴趣,更别提其他的人了,只要是个男子,想必都会被吸引的。
而且胭脂坊的东西实在是好,顾客一试就可以明显的感觉出来,连阳县里,做这个做的比较好的大概就是聚宝斋了,有钱拿的人家才去的。但是现在胭脂坊里出品的东西丝毫不差于聚宝斋,价钱更低一些不说,平常的男子基本上也都可以买得起,所以更受人欢迎也是必然的。
这也归功于秦卿言提出来的层次消费观念了,暂且不提。
“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莫离公子分得120两,你得48两,我有72两,剩下的2两银子就奖励给铺子里的伙计了……”这点钱虽然郭霞还没有看在眼里,但是做长远的打算,她已经看出来这里面的利润上升空间是极大的了,这样安排,两个人都挺满意的。
对于秦卿言来讲,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她虽然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但是现在有了多多之后,总想着更好的生活。男孩子要娇养着长大,不能让他束手束脚的,当娘的总希望他要什么就能给他什么,没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当然不行。
这一下子,连本带利的都赚回来了,才一个月而已!
这边两人在算账的时候,顾唯一他们早早地就都自觉地回避了,等到元儿再一次出来添茶的时候,莫离终于打开了院子,匆匆忙忙地往自己的房间里跑去。
“等一下!”秦卿言叫住了他,“莫离,先别走,这里有点事……”
“明天再说吧,今天不方便——”莫离并没有回头,因着天色暗,秦卿言又是站在屋子里,所以并不大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莫离公子,我来给你送请帖了……”郭霞见人终于回来了,大步跨过去,从怀中拿出准备好的帖子,正准备递给他。
莫离却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样躲开了。
郭霞有点尴尬,“那我放在秦妹子这里了……”咧咧嘴,她也没有在意,直接返回到秦卿言面前,也挡住了她的视线,而莫离也趁机进了屋子,锁了门。
郭霞笑笑,对此没什么表示,只是事情交代完了,也该离开了,“秦妹子,天色不早了,那我就告辞了—”
秦卿言送她出了门之后,站在院子里,看着西厢的方向,许久,并没有烛火亮起来。
☆、第56章
秦卿言发现了莫离的不对劲之后,关注他的时候就多了些。顾唯一看在眼里,有些奇怪,但更多的是,心里特别的不舒服。
这一次,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埋在心里,他还记得,之前因为没有及时与妻主交流沟通,导致两个人心里都有点不得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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