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白勾了勾嘴角,不置可否。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戚梧桐感觉有些受宠若惊了。
那些她喜欢的奢侈品,如流水一般地送到家里来,堆满了客厅的一个角落。
余秋白也越来越温柔,不会总是打击她,而且也不会威逼利诱她做任何事情。
家里洗衣做饭打扫的事情,他几乎一个人全部承包了。
他突然的转变,让戚梧桐有些不安和烦躁。
而且,颜颜也越来越依赖他,父女两恨不得每天都腻在一起。
晚上,戚梧桐提出帮颜颜洗澡,小姑娘很傲娇的表示,要自己洗。
多亏戚梧桐脸皮厚,才挤进了卫生间,如愿以偿地帮女儿洗澡。
“颜颜,你是不是很喜欢余秋白?”戚梧桐貌似不经意的问她。
“嗯。”颜颜伸着手让戚梧桐给她冲上面的泡沫,一边骄傲的说,“他是最好的爸爸,我们三个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她这么喜欢他,戚梧桐都要怀疑,颜颜是余秋白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那妈妈呢?”她问,“你更喜欢爸爸,还是更喜欢妈妈。”
一定要选出一个吗?
颜颜的表情很纠结。
“我都喜欢。”她耍赖,“爸爸妈妈我都喜欢,我希望我们能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小朋友总是敏感的,这个问题戚梧桐问过她几次。
给颜颜的感觉就是,爸爸妈妈不可兼得。
戚梧桐又郁卒了,心里有点小忧伤。
她不可能和余秋白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的。
其实,当年她陷害了余秋白离开b市最大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担心余秋白会报复她。而是余秋白的母亲找到她,很明确的表示她现在的家世配不上他,让她能自己站出来解除婚约。
戚梧桐也是耍横惯了的大小姐,哪里受得了这种鄙视。
就算是她走,她也不会主动和余秋白就出婚约的。
如果,余秋白娶了别人,那他们家就是背信弃义。
可是,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注定都不会幸福的。
她也不是那种,愿意委屈自己的人。
大约是对余秋白,没有喜欢到那个程度。
戚梧桐一边想着一边用毛巾将颜颜包起来抱出去,细心的为她换好了衣服,吻了吻她的额头,“宝贝,晚安。”
颜颜突然拉着戚梧桐的手,眼睛亮闪闪的都是期待,“妈妈,你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爸爸。”
她发现最近这段时间,戚梧桐总是偷偷地看着余秋白,偶尔会傻笑,偶尔还会脸红。
电视上面,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戚梧桐点了点颜颜的鼻尖,为她搭好了被子,转身出了房间。
余秋白已经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拿着电脑处理公务。
戚梧桐原本是打算出来找水喝的,只是看着他认真工作的模样,以及脸上明显的疲惫。
鬼使神差的走到了他对面做好。
余秋白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戚梧桐,修长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打着字,回复着一些紧急的邮件。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都没有处理完。
“这么忙,就回去吧。”戚梧桐淡淡的开口。
听到她的声音,余秋白才抬起头看他,眉头微蹙。
“我说,既然工作这么忙,就回去吧。我们这里,挺好的,颜颜我也会照顾好的。”戚梧桐将话重复了一遍。
她显然,话里有话。
余秋白将电脑合上,放到一遍,就这样看着她。
“小白。”她喊了昔日对他的称呼。
很亲切,余秋白眉头却皱得更紧。
心里仿佛总有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
“我知道你挺喜欢颜颜的,她也很喜欢你。”戚梧桐深吸了一口气,“你永远是她的爸爸,也仅仅只会是她的爸爸而已。”
仅仅只是颜颜的爸爸,而已?
心里徒然生出一股怒意,余秋白就这样冷冷的看着戚梧桐,淡淡道:“想说什么,一次性说完好了。”
这段时间,余秋白对她越好,戚梧桐越是不习惯,越是烦躁,这样的情绪堆积了很久,逼得她自己都快疯了。
现在,全部说出来也好。
“我们来从小有婚约,不单单是你,就算是我也一样,尽管表面很排斥,但心里都认定了我们最后会成为夫妻。”戚梧桐语气很平静,循循善诱,“这仅仅只是习惯而已,二十多年的习惯而已,或许你也有那么一点喜欢我,但是我们真的不合适。”
不管是家世。
还是她的性格。
她都不适合成为他们家的女主人。
尽管不想承认,但是凌芊芊确实比她更适合。
这一点上,戚梧桐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五年前,我们家破产,我心有不甘,不愿意跟你解除婚约,心里就想着,就算是报复你们家也好,我绝对不会亲自出来解除婚约的,你要是娶别人,你们家也要背负上背信弃义的名声。”戚梧桐看着余秋白,“现在我自己也成熟了,如果你们家需要,我会亲自站出来宣布我们解除婚约,你想娶谁就娶谁……”
半晌之后,余秋白淡淡的看着她,“说完了?”
“说完了。”戚梧桐回答。
“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余秋白看着戚梧桐,语气很轻。
见他似乎有些动摇,戚梧桐心里略微失落,更多的还是松了一口气,“你说。”
“我们二十三年的婚约,除了习惯之外,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是一点点。”他要的不多,哪怕是一点点就好。
他看着她的眼神很认真,一如既往的会让人沉迷。
她心跳的很快,快到不受控制。
她和余秋白从她出生开始,就定了娃娃亲。余秋白英俊帅气,聪明优秀,从她懂事以来,几乎都是在别人艳羡的目光中。
这极大程度上满足了她的虚荣心,但是她们家就她一个女儿,从小娇惯,性格叛逆。
老实说,除了奢侈品,戚梧桐对其他什么东西都不感兴趣。
如果说余秋白优秀得无所不能,那她就是一无是处。
所以,每当有人挑拨,说她配不上余秋白,凌芊芊和余秋白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时。
戚梧桐就觉得余秋白给她带来多少光环,现在就给了她多少压力。
内心渐渐的就很抵触余秋白,与凌芊芊更是水火不容。
余秋白这么优秀的一个人。
哪一个少女不怀春,她怎么可能没有对他爱慕过?
“你喜欢过我吗?”
见她不说话,余秋白重复着。
戚梧桐轻咬着嘴唇,抓着沙发坐垫的手泄露了她此时此刻的情绪。
仿佛抓得紧一点,才能说出一些让自己违心,让他死心的话。
“没有!”她突然出声,语气很冷漠,“一点点都没有。”
空气突然就沉默了。
余秋白,也很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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