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他醒过来,已经是早上八点。
「八点…」
华婷看了一次,念一声,比一下,两手一拍大叫「八八八八八八八八八!」
「怎幺了?」
「我迟到了!…」
对上两双清澈的黑宝珠,华婷大惊!吞吞口水「人…类?」吗?
昨晚的记忆项活页般啪啪啪的翻转一次,他口不对头,结巴的喊「你你你…」
那人摇摇头,眼睛湾如月「不是。」
华婷呆呆的点头「也是,从一团绿火里出来没死也半残…」他拨开浏海正视他「非人非鬼却有影子,莫非…厉鬼!!」
他愚蠢惊慌的想找东西抓住,身旁无东西可抓,捞半天捞到一只抱枕,满脸警戒抱住胸口,那人垮下脸,骨节分明的食指一弹,枕头咻的弹到天花板。
「厉鬼会杀人,但我只会帮助人。」他端庄道
华婷一脸尴尬,只觉脸烧得厉害,实在太丢人了…慌的把垃圾当黄金的行为,真想挖个洞钻进去,华婷眼神飘忽,赶紧转个话题。
「厉鬼很爱说谎,尤其是骗我。」
「我不会说谎。」
「通常这幺说的鬼都在说谎。」
能碰上会说嘴的人道是第一次,他心想女孩子嘴巴功夫厉害通常都会有个痣点在嘴巴附近,但那张脸白白净净,嫩如百合,他面露疑惑,又想到前几日浑浑噩噩游于大街时,几家门诊张贴「去痣,去斑」诸如此类的服务。
男人恍然大悟,眼睛笑如月弯,华婷看的不寒而慄,这人…鬼,难道是疯了?
色鬼,老鬼,女鬼…什幺鬼都听过,就是没听过疯鬼!
华婷正想的出神,男人咻的道华婷面前,不到一尺的距离吓的他不顾形象抓住被子包起身体,尖声大叫「不要过来!」
他果真停止动作,声音平静「你看看我的影子,厉鬼不会有影子的!」
华婷露出一双眼睛一张嘴巴「但厉鬼会附在别人身上!」
伶牙俐齿的孩子…
在这方面斗不过他,不如谈谈正经事,他想起华婷说的「迟到」,
话锋一转「迟到是没有遵守时间的意思吗?」
「阿…是阿…」
「去哪?」
「对…」他慌张地从床上爬起来「学校!」
「学堂啊…」他喃喃自语「要不要送你过去?」
「不 …不要…」
提到「送」字,顺理成章联想「送行」「送别」等等,他惊恐的爬回原位「你们干嘛一直找我作伴,我根本不是到阴间的年龄啊!」
他咧嘴一笑「有趣。」
华婷眨眨眼睛,不清楚为何有趣,但接下来感受身体一轻,竟原地腾空飞快地往门口钻,华婷惊恐的大吼「等等…书包…还有…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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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停停!过头了!」
一望无际的天空,仅有几只鸟寥寥飞行,几只鸽子看见华婷吓得嘎嘎叫两声,躲得老远。
男人低下头,抱住华婷的双脚与腰背,他的耳朵靠在这人的胸膛里,没有心跳,没有温度,冷冰冰冻他一身鸡皮疙瘩,男人却舒服的瞇上双眼,原来有体温,是这幺舒服的一件事情。
对比自己冰冷百年,那张谈笑风生的脸多上几丝落寞。
华婷要巧不巧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张孤寂的脸,恍神间,他像是看见一位孤独的老人家踽踽独行撑着拐杖走向垂暮,无人陪伴,无人送终。
他内心一酸,想起自身处境,竟然转也不转的盯男人的眼睛,他垂下头正好对上华婷那双乌溜的大眼睛,带有迷茫与酸楚的味道。
他面露微笑,弹了他的鼻子,华婷吃疼的摀住鼻子,一脸怨念。
「方才上下非,白白的大鸟是甚幺?」
华婷一声不坑的跳下他怀里,在脱离他掌心那刻,走路的,聊天的,讲电话的,在一瞬间纷纷投以惊讶的眼光,登时议论纷纷,几句话传进他的耳边
「怎幺突然出现?」
糟糕!他内心警铃大作,立刻垂下脑袋拨下浏海,不愿被人认出,男人一路紧跟,莫名其妙问「怎幺不说话?」
华婷久久不语,他叹口气,边走边说「女孩子小鸡肠肚,没有肚量,弹你的鼻子竟然不理我了,如此,你的囊袋我也带走便是…」
若眼神能砍死人,这人怕是死千千万万次,停下脚步,趁着没人关注以讯诶不及掩耳的速度夺过书包,酷酷的开口「不要再跟我了。」
「好。」
没想到答应这幺豁达啊!他表情由酷酷转惊讶,疑惑点点头,赶紧进入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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