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阴沉的天气,到了下午就真的下起了绵绵细雨。柳梓衫觉得气温又降了两度,当刑警不容易啊,这么冷的天气,警服却一点不保暖。夏末秋至,他们穿的还是短袖,最多,加了一件外套。
案发现场是在城外的高速公路边,既然有高速公路,有拍到车,通过车牌号查到车主人,似乎案情在这烟雨濛濛中看到了一丝曙光。给郑玄泽打了个电话让他调出这个路口的监控,找到车,查车牌号。
“我在他嘴巴里发现了这个。”孙甜婧给高其霖拿过来了在现场发现的一张打印字条。
——你们抓不到我的。我不会让你们抓到我的。
“这说话语气挺可爱的啊。”柳梓衫指指字条,看着高其霖逐渐变冷峻的脸,他闭嘴了。
“他这是在向我挑战!他嘲笑我两年都没有抓到他!”高其霖一脚踢飞了旁边的小石子。
“其霖……”柳梓衫拉着他,希望他别这么气。越生气,凶手就越开心。
“高队,你看这个纸张。”孙甜婧拿过证物,对着光,让高其霖看。
高其霖看着上面的水印,只想骂娘了。这是他们警局专用纸张,而且还是做资料专用的。
他居然如此挑衅警局的威严!
这个时候郑玄泽来电话,他查监控录像,查到了。
“是城东一家名叫‘缘来’的租车行,地址我已经发给你了。”
“居然这么快?”柳梓衫在旁边听着,看监控录像不是一件极无聊又费时的工作吗?
“我先确定了距离案发现场最近的摄像头,然后筛查了车流量最少的时间段,最后挑选适合做案的时间,再来确定。很快就查出来了。”听筒那边的郑玄泽得意洋洋得炫耀自己的聪明才智。
“受害者身份确定了吗?”
“上午的是一个站街□□。下午的是一个不出名的平面男模。他们的资料和刚才的地址我在线上给你发过来了”
“干的漂亮啊,等朕回来,重重有赏!”柳梓衫凑到电话对着他说。
高其霖瞪了他一眼,柳梓衫立马又收回来,站到老远的地方。“我知道了。”高其霖挂了电话,“甜婧你先回警局验尸,我和梓衫去缘来租车行。然后八点开会,报告在这之前能做出来吗?”
“没问题。”
5
高其霖和柳梓衫赶到缘来租车行,见到老板,老板是一个矮矮小小,留着八撇胡子的男人。
高其霖站到老板面前,拿出警徽给他看,“你好,我想问问你,你的车牌号为晨a·x5210r的车,租给了谁?”
柳梓衫在高其霖身后一直盯着老板看,老板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了,害怕得话都说不清,“我我我我他他他他,不不不知道,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不要问我。”
“老板你不要怕,我们会保护你的,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高其霖看到他这种反应,大概知道应该是被“剜眼人”威胁过了。
“我我我我我我我……”老板看看高其霖又看看柳梓衫,突然咚地一下跪倒在地,“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哎哟先生你不要激动,我们是警察,是保护你的,又不会吃了你,你放心大胆地说吧,我们保证你没事儿。”柳梓衫捏着老板的胳膊,把他扶起来了。
“他拿枪比比比着我,我害怕不敢看他,就,就他很高。我我我没敢看他的脸。”老板畏畏缩缩的,不敢看柳梓衫和高其霖,埋着头一直往后退。
“好吧,我看着门口有一个监控摄像头。有拍摄到画面吗?”高其霖想起了门口的监控。
“他删掉了!!!他是专业的!!!”老板挥舞着双臂一下子挣开了柳梓衫。
“先生你别激动,放轻松。”柳梓衫施以力量想让老板的情绪平复下来。
“可以让我们看看那辆车吗?”
“可可可以。”老板领着他俩去看车了。
车很干净,干净的就如同新车一样。从里到外,没有痕迹也没有多余的物品。
“诶?其霖你看!”柳梓衫在靠背和头部位置的夹缝里找出几根头发。“快表扬我!这是重要证据!回去让玄泽查!”
“你怎么知道就不是别人的呢?”
“说不准啊,万一是他的上个租车人呢?但还是要查啊。”柳梓衫搓了搓发丝,“诶,这个发质……”
“咋啦?”高其霖接过来感受了一下,“这发质这么营养不良?都长肉去了?”
两个人查完车回过来看老板的时候,老板又是吓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老板,如果有什么消息,希望你能联系我们,如果有什么异常或是你觉得不安全,都可以来找我们。”高其霖给老板写了一串电话号码。
“你们快走你们快走!”老板接过小纸条,瑟缩在一旁,连忙把他们赶走了。
坐上车准备回警局了。开了一半,又在旁边停下来了。
高其霖说,“梓衫,你以后看别人不要那么凶。”
“我凶吗?我凶吗??我凶吗???我明明那么可爱。”柳梓衫乐成一朵小花凑到高其霖面前,让僵了一天脸的高其霖笑了出来。
“是是是,你最可爱了。”高其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不熟悉你的人,看到你确实很凶,但是熟悉你的人,就知道你多么烦人了。”高其霖说着,伸手挂了一下柳梓衫的鼻梁。
“你先回警局。我去看看庭叶哥哥,等会儿就回来。”柳梓衫躲闪着推开高其霖。
他口中的庭叶哥哥,名字叫周庭叶,他俩不住在一起,但柳梓衫经常去看他。不管多忙,都得抽时间去看他。
“我们一起去。”高其霖凑过去似乎是想亲吻柳梓衫。
“不要你去。你说他漂亮。”柳梓衫想躲,但副驾驶空间就那么大一点,再躲能躲到哪儿去呢。
“我说别人漂亮,你不开心啊?吃醋啦?”今早的玩笑话,高其霖照着回了他一个。
“你干嘛?还能不能好好的查案子了?”高其霖伸手过来搂住他,柳梓衫不习惯这么突然的肢体接触,“在外面别开这种玩笑啊。”
“你的意思回家了就可以?”高其霖撅着嘴亲了亲他的脸,“你又不要我去你家。”
柳梓衫不喜欢有人去他家,因为他是在家里受到袭击的,所以对家里有人走来走去产生了阴影。
“哎呀!俩大老爷们儿,搞啥呀!”柳梓衫推开高其霖,用他的外套擦了擦自己的脸。“庭叶哥哥的鼻子很灵,就算我受伤了他都能闻出来,更何况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味道。”
高其霖楞了一下,随即又笑开了。
“我把你怎么了就另一个男人的味道。”不就开个玩笑嘛。平时高其霖在警局里总是不苟言笑的,在外面就稍微轻松点呗。
“开车!”
6
高其霖把车停到圣托疗养院门口,柳梓衫下车一句话都没说。
“喂,真生气啦?”
“如果庭叶哥哥说我了,我一定不饶你!”柳梓衫抬起手指着高其霖。
“小傲娇。”高其霖手放在车窗上,微微笑着看着柳梓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平时柳梓衫也爱开玩笑的。
“你个警察你就好好去查案子啊!有那种不正经的想法还不如多花点心思在案子上!”声音越说越小,柳梓衫有些不好意思了,“你赶快回你的警局吧!”
“那你看着时间回来哦。”
“我知道。”
柳梓衫跑进疗养院首先找到了何衣卿,他是专门负责周庭叶的护工。
“庭叶哥哥呢?”
“他现在在教堂和孩子们一起唱歌呢。”何衣卿和柳梓衫走进教堂。看着周庭叶坐在前排的椅子上,旁边坐着两个孩子,嘴角带着笑。欢快的旋律,从周庭叶的口中唱出来,也是快乐的。旁边聆听的孩子也是一脸幸福。
“今天他怎么样?”柳梓衫和何衣卿坐在教堂的最后一排。
“还不是老样子。挺好的,也挺开心的,他想要看书,我给他读。他想要看球,我给他解说。这不,现在还唱歌了。庭叶唱歌挺好听的。”
“恩,我庭叶哥哥做什么都是最棒的!”柳梓衫看着在前面坐着唱歌的人。就算只是待着,那也是一幅甜美的画。
上帝为你关上的一道门,必定会给你开启一扇窗。听着周庭叶唱着歌,如清泉,温柔如水,沁人心脾。
“庭叶哥哥!”周庭叶唱完歌,柳梓衫叫着他的名字,就跑到前排去了。
“你来了。”周庭叶听到柳梓衫的声音,微笑着,等着柳梓衫过来。周庭叶安安静静微笑的样子,真的很美。
“对啊。我今天跑一线了。”柳梓衫过来看看周庭叶怎么样,也给他说说自己的情况。虽然不是兄弟,但却是彼此依靠的存在。
“是吗?怎么样?”
“没啥特别的。都还行。跟着头儿工作还不如和技术科的同事在一起有趣。”想着高其霖在外面一副严肃的态度。本来发生了案子就神经紧绷,再加上看到高其霖的表情,神经更紧绷了,多么想让周遭的情绪别那么紧张,柳梓衫尝试过,但没用。
“是其霖吧?”柳梓衫有一次带着高其霖来见过周庭叶。高其霖看了周庭叶的照片又看了看周庭叶本人,突然感叹了一句“长得真漂亮啊!”被周庭叶听见了一下子就黑脸了。柳梓衫就再也没有带过高其霖过来了。
“诶诶诶庭叶哥哥你别提他。”
“既然工作不开心的话,那就退了吧。我一直都不太喜欢你当警察,很危险。还有,梓衫你别为我费心了,我有衣卿照顾我,挺好的。找个平凡点的稳定点的工作,你也老大不小了,找个好女孩结婚吧。”
“哎哟庭叶哥哥你说哪儿去了,你是我哥啊,我怎么能不管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