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娃今儿醒得早,哥哥已经吃饱,在旁边眯着眼睛,那奶香嫩润的小脸肥嘟嘟的,却楞是刻板着跟个老头儿似;妹妹则显得欢实得多。
辅居走过去,霈娃便再不肯吃饭,一只小手抓挠着,小脑袋来回摇晃,很不好实。
母娘笑着道,“这是知道小公子来啦,否则小小姐还能吃一会呢!”
辅居上前将孩子抱过来,怀中孩子没轻反重,轻轻掂了掂,他很满意,冲母娘点头。这便抱着霈娃在屋里转悠着。女儿很调皮,在他怀中的不停的抓抓这挠挠那。婴儿肥的小爪爪揪着辅居的衣袍,一双与萧净一模一样的深邃黑眼珠,清澈无瑕却分外有力。
捏捏她肥肥的小脸,辅居心底溢起浓郁的爱意,真想把全世界最好的给她。
自从有了孩子后,辅居已极少去想前世之事。
想来他前世时,若是妻子顺遂生下孩子,也是如眼前这般可爱美丽。只无论怎样,他在这个世上,总是有了自己的孩子。
思量至此,忽听得奶声奶气的‘咯咯’笑了下。
辅居回神,惊讶的看着怀中的女儿,她会笑?哥哥还不会笑,她居然会笑?她在冲自己笑吗?
把孩子一裹,辅居忙不迭的往主屋冲,撞开门往内室去找人,“萧净!萧净你快来看,孩子笑了,她对我笑了!”内室榻上连睡姿都极具威严的男人,听到喊话后,当即抖了锦被,直接蒙上了脸。
“喂,我跟你说话呢!萧霈会笑了!”
辅居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去扯他被子,“你听到没有啊,她刚才对我笑了,你快点抱抱她,她也会对你笑呢!”
萧净闻言闷闷地把自己裹成个大粽子,被子内传来哼声吼气之语,“再过个几年几十年,等老子暮,他这小子笑得更欢畅。行啦居儿,别打扰本世子好眠,出去自个玩儿。”
“不是小子,是妮子。”辅居咬唇小声更正道,“你闺女会笑了,按说这个时候还没到时候,可见她是早慧的。她以后一定是一个很聪明的丫头……”
念叨了半天,榻上的人依然一动未动,蒙着被子睡得香甜无比。
“睡吧,睡死你!”
辅居低声诅他,落落寡欢地抱着孩子离开。
早上大人们用饭时,辅居自己跑厨房先吃了,回头就去哄孩子。萧净一个被落在厅室内,两旁嬷嬷静声侍立,外头侍卫看护王府。偌大的桌前五道小菜齐上桌,他拿筷子往嘴里捣饬了半天,都吃饱了肚子,还没见辅居出来用饭。
他怎么了?
往身边吩咐一声,嬷嬷们正欲去寻小公子。夏善在屋外轻咳声,小声禀道,“世子爷,小公子他早用过了。”
“哦?怎么没等我。”萧净喃喃,感觉有点奇怪。
不过自打孩子生下后,他虽然在这大院内安了里外三层,可是辅居从未主动出府。相反,据镇日里侍候的嬷嬷以及母娘所述,辅居除了围着俩孩子便是进主屋。基本上,除了之前出门拜见四皇子外,算是连这门前的台阶都没迈下过。
萧净放了心,人是跑不了了。
不过……这先吃饭是何意思?
想了想,萧净释怀。反正人是安定下来,以后日子长着呢,自己若是每一丝一毫都要查问个清楚,居儿必定会嫌束缚。指不定他就烦了,索性给他些自由罢!
罢了,萧净吃饱撂了筷。
把夏善叫跟前更衣,琢磨着今日的事该怎么办。萧弹往封地的兵器库又偷偷摸摸买了一批。这事虽然朝廷允许,可三番两次地偷偷为之,难免会被发觉。萧净认为得把这事摊开来说说,最好有人上报下朝廷,到时候朝廷责问下来,再把萧弹送出去。左右父皇身边就他一子,也好早日继承长信王位。
想到这事,萧净满身**劲。
低头看了眼身上黑色长袍,抓起披风便带着夏善离屋。
辅居正抱着孩子从侧屋出来,遇着自屋内威凛而出的萧净。男人穿着绣银丝云边的黑色精致质料袍服,身形高大,气锐逼人。后面追随着夏善,冷不丁往这边看了眼,微微颔首示意。可是自始至终,萧净龙镶虎步,直视前方,未曾侧目半分。
直到萧净消失在院门口,辅居撇撇嘴:“人模狗、样!”
中午时,萧净没回来。
辅居抱着孩子在主屋,霈娃吃饭没个定点。饿了就哭,表示自己应该吃饭了。吃饱了睡,睡醒了再吃。母娘喂她,倒是挺安心;相对来讲钰娃则是很乖很安静。大多数时候虎着脸,林母娘都是掐着时辰喂饭,换尿布。屋内常听到霈娃的哭声,而钰娃则很少。
见萧净没回,辅居让厨房备了点饭,自己先吃点。
一筷子菜还未下肚,母娘抱着霈娃突然飞奔进来,“小公子不好了!快些,孩子呛、奶了!”
辅居闻言扔了筷子,急忙回身把孩子抱过来。
母娘缩着身子,双手直哆嗦,嘴巴一张一合,脸色惨白,“小小姐想多吃一口,奴婢看她吃得不撑,便想多喂一口,这样孩子长得壮实。可是她突然咳了下。奴婢生下孩子时,也曾发生过此事,但将孩子侧放拍几下就好。可小小姐她……”
辅居听着母娘的话,焦心地看着怀中的女儿,呼吸时重时轻,吐出的奶、液淌满了嫩柔的小脸和小脖子,一双眼睛发直,空无地看着头顶的上方。
“女儿,女儿。霈儿,霈儿看着爸爸,爸爸在这里……”
辅居一看这症状,便慌了。
前世的时候,妻子怀=孕,他曾恶补过一些孕前孕后婴幼儿各种喂养和急发症状等。只是从来没有遇上过,看到女儿满嘴的奶渍,抓了母娘手上的帕子,急切为霈儿擦拭。忽地想到之前恶补的急救法子,忙将孩子搁在膝上,一手扒开她的嘴巴,一手取帕子去清理她的口腔。除了些噎水外,其他皆无。
可回头再看霈儿,已经半闭上眼睛,脸色发暗,呼吸似有若无。
辅居见此,心给疼得,胸口激宕着悲痛,强忍着把孩子翻过来,轻收着力气一遍遍拍她的背。
一下又一下,萧霈连声都没。
辅居咬着牙,咬得满嘴的血沫子,看着手下柔软的小身子,心里真想拿自己的命去换她的活路。
旁边的母娘已吓得瘫在地上,侍候着的丫鬟嬷嬷惊得呆在原的,有心想上前来救,可谁也拿不准。这若是救不活,可就……
“呜……呜哇”
静谧的室内响起低弱的小娃呜哭声。
辅居收一手,有些呆滞地朝四下看看,以为是萧钰的哭声。直到小香跑过来大声叫道,“小小姐好啦!小公子,小小姐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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