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衣衫单薄,虽素朴却极**净,不像是庄稼人,身形佝偻,个子也不高,却是一脸沧桑,满是皱纹!十分苍老。
老头脚似乎有些跛,走得很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总算他走到了墓前,看看这边的情形才开口对秦二哥不悦地说了:“…这是要挖坟吗?还好我得了消息,再晚点,你们都挖完了?!知道这是谁的坟吗?认识这里头埋的人吗?”
秦二哥朝老人作揖,十分有礼的问:“老人家,敢问可知道何人在此立了这坟?我们是来寻找亲人的。如果照着这碑上所写,有可能…这下面埋着的他们,就是我们要找的亲人!”
老头眯起双眼,仔细打量了秦二哥一番,又看了身后的谢依依,才说:“家人?你们是这两个人的家人?……,这坟正是老头我立的!”
谢依依听了,掩不住的激动道:“老丈,是你亲手埋了他们??”
老头点了点头,又仔细盯了盯秦谢2人,说着:“自然是我,除了我,还有谁会这么好心,给他们下葬啊!不过,说起来。你们……嗯,像!像!这位大众,跟你这下面的这一位,确实是几分像喃!”说着,指了指坟。
秦二哥听了,几乎确信了秦天和谢子祁是真的埋在这里!忙让苦力们退了等着,拉着老头到一旁问得仔细。
老头这才一副感概的样子,对秦二哥说:“好!好!好!这么多年过去了,总算找到他们的家人了!我也能在有生之年见到他们的家人了!哎,你们不知道,我等着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了!”
这时谢依依眼巴巴的盯着老头仔细看了又看,似乎有些疑惑,沉吟之后才说:“敢问老丈,我两个哥哥可留有遗物?死前可留有下什么话?”
老头看了她一眼,指了指远处:“有!有!有!遗物是有,不过在我家里!一会带你们去拿!……至于,话嘛!我想想…!嗯?…?多的话没有说,只是让我帮他们合葬在一起,还说就是有朝一日要迁坟的话,也要把他们葬在一起!别的,就没了!”说完,就摸了摸拐杖要走,补充着说:“我家就在前面,你们陪我回去拿吧!这样,才能真正确认他们这两个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番外篇4]([四十六])
秦二哥和谢依依都是点头,秦二哥吩咐线人和苦力在旁边等着。
谢依依上前扶了老头,说道:“老丈,给我们讲讲,这里2个哥哥死前的事情吧!”
于是,老头边走边讲述:“原来是你的哥哥啊!……那年,算来也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嗯,我记到那年刚开春,天气还不是很暖和!那时,就在我家门外,早上一起来就发现了倒在地上的两个年轻人!准确的说是一人、一尸!活着的那个一直抱着那具尸体,他胸口受了很重的伤,他自己也知道活不久了,就求我给他们两个埋一起,葬在一处,又给我写了一张纸,让给立块碑。还给我一些银两!问他其他的,他都不多说了。我见这两人也是可怜,年纪又轻,就应了,替他们买了棺材,让棺材铺老板照纸上的做了块碑。后来,那个也死了。他死了,我就张罗着给他们合葬了。……其实老头我不识字,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上面写的啥…,活着的那个叫什么,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只是,他们是不是叫秦天、谢子祁?”
谢依依点点头,目光没有离开他的脸:“是的。祁哥……!那是我家祁哥,还有天哥,他们…都是最疼我的!我……好想他们!二十年了…我一直在想办法打探他们葬在哪里了!却没想到,居然会在离京城和老家,这么近的地方!”她说的时候,故意顿了一下,看那老头的反应!
老头微微一笑,对她说:“原来是他们的妹子,好好好,你这小姑娘还很念旧,你这样记挂他们,想来他们泉下有知,也是欣慰了!你别伤心,还是节哀吧!”
秦二哥这是发现了谢依依有些奇怪,将她拉住,离老头远了些,悄声问了:“你…怎么了?你怀疑他吗?”
谢依依看向那老头缓慢的身影,有些疑惑,却又不肯定的回答:“…说不上来,只是……只是觉得……他…有些亲切,有些熟悉…!”谢依依说道这里,朝着老头大声问了一句:“老丈,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会住在这荒郊野岭,荒无人烟的地方?你一个人吗?”
老头住了脚,回了头,看着秦谢2人,咧嘴笑了:“……守墓人……!”
走了好久,都已经离开了乱葬岗了好远了,才看到零零散散的几户人家。老头走到自家院门口,停了脚步,对他们说:“你们在这等着吧。我家老婆子卧病在床,你们这样进去,怕吓着她,都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等等啊!这就去取!”
“……也好,就不叨扰了,有劳了!”秦二哥客气的站在房前院子里。环顾起老头的家来。看起来这居所就两间正屋,看着十分朴素,院子里还养了鸡鸭,想来也就是勉强渡日的家,屋里还时不时传来?*人浴?br />
正想着,老头出来了,手里多了包袱。他把包袱递到秦二哥手上,说:“他们的东西,都在这里,有他们的佩剑的,死时的穿戴,全在这里了。你们既是亲人,想必认得,快看看,看看是否有认错人吗?”
谢依依接过去,急忙打开包袱看了一眼,看见那些血衣,一黑一白,正是他们的衣物。还有随身的剑。
谢依依忍不住含泪看着秦二哥,点点头,哽咽着说:“二哥,…是他、们……,终于,找到了!祁哥、天哥……我想你们!……二哥,我想带他们回家!”
秦二哥倒平静地多,把谢依依搂在怀里,安慰一番,帮她拭泪,点头说:“好。我会处理的!”
老头在旁看了,笑嘻嘻的说:“别哭了,都认下了,应该高兴嘛!这位老爷,你对你夫人真好呢!他2个哥哥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呵呵呵!行了,这尸骨已寒,最忌讳有人哭了!节哀、节哀!哎,今天还有时间起坟,你们还是商量商量具体的事吧!你们来了,我的任务也就完了,剩下的事啊,自己去办吧,我也就不参与了。家里老婆子身体不好,一刻也离不得人!我这身子也不便,就请你们自己回去吧,我也就不送了!去吧、去吧!”秦二哥知他说的在理,深深看了他几眼,不再多言,除了再三感激之下,拿了好些金银给老头,十分大方,最后才与他惜别!
[番外篇5]([四十七])
二人再次回到坟前,重新安排一番,一定要在太阳落山前捡好尸骨。于是,秦二哥和谢依依守在坟前守着,一步也不肯离开。
谢依依趁着空闲的时候,又打开遗物包,细细查看遗物。一件一件拿纸笔记下。整理出来之后,仔细看看,不免又是伤感一番。秦二哥不忍她如此难受,收好包袱,安慰起她。
最后,秦天和谢子祁的尸骨已经被装好在了骨灰匣子里了,因为老头也记不清当年活着的那个人是谁,他们也分不出哪具是哪个人的尸骨,就把两人的尸骨都装在了一个匣子里。
秦二哥才带着谢依依准备要回到住的客栈。谢依依看着匣子,想起往事,忽然想到什么,蓦地惊叫:“不对!”
“什么不对??!”秦二哥听她声音有异,看过去。
“那老头……不,遗物…遗物不对!”谢依依急忙又打开包袱,又仔细查看了一遍,十分笃定的对秦二哥说:“二哥,这些东西,确实都是天哥和祁哥的!不过,却少了两样!”
“少了?……什么?”
“少了两件,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我记得,天哥有个麒麟玉坠子,是当作信物送给祁哥!而祁哥把他的银指环项链送给了天哥,……后来那指环遗落了,给祁哥一直收着。就是天哥死的那三年,祁哥也是把两件东西带在身上,从不离身的,死前也一定在他身上!!可……在遗物里面,却没有这2件,这不对啊!…对他们来说,那时最最重要的东西,居然不见了,……这太奇怪了!”谢依依很是惊讶的的说着。
“……这个,的确有些不合理!不过,我觉得你想多了,也许那2件东西在来这的路上,弄丢了,或者典卖了,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更或者是那老头私拿了换钱过日子了,也是可能的!……我们…就不要去追究了!”秦二哥目光放在匣子上,别有深意的说了:“如今,他们的尸骨已经找到,我们心愿也就了了,还是早些带回去安葬吧!”
二人一路无言的回到客栈。谢依依坐在客栈的大堂里,叹气之后,忽然又开口说了:“……二哥,我看那守墓的老头,少说也有70来岁了,他身子也不似很好,可怎么**这么苦的差事!他图什么?”
“……,或许,他…喜欢守墓,若这里葬着他至关重要的人,他要坚守着,也说不定!……只不过……他、真的……有那么老嘛?!”秦二哥若有所思的看着谢依依说道。
谢依依心头一跳,失声滑出一句话来:“…你、你也觉得吗?………那你说…他…那他……他是谁…?”
秦二哥摇摇头,没答话。此时,线人过来报说,那守墓的老头家里已经空空如也了,而周围住户对那老头竟一无所知。
谢依依有些失落,心事重重的样子。一时间吃饭都没什么味口了,两人都是各有心事,没多说话。
到了夜深人静,两人躺在床上时,秦二哥才叹了口气问道:“……依依,你说、子祁、把银指环送给小天?后来,子祁一直带着?”
谢依依点头,等着他继续说。
秦二哥也点点头说:“那指环……,其实,我见过!在小天的手上戴着,就在清剿前一夜,他来找我的那晚,想必是他从子祁那拿回去的!……可是,……只是……好像,我今天…也见到了!”
“什么?……在哪见的?”谢依依闻言,几乎弹了起来。
“就在那个守墓老头的左手上!…因为你说了,那老头有些熟悉,我也对他有些怀疑了……我,…就…特意留心看了。他把遗物包袱交给我的时候,露出了左手。他之前一直把左手藏着的!不过,当时只觉得那手上的东西有些熟悉,却并未多想,后来听你说起遗物的时候,我才想到的!”
谢依依当场愣住了,第二个反应就是要下地出去。
秦二哥急忙一把拉住她,按住她,极为认真严肃的的对她说:“别找了,他有心避着我们,是找不见的!就是找到了,单凭一个指环,他也什么不会说的。说白了,也是无凭无据的!在你我眼里,最重要的是……现在小天和子祁的尸骨已经找到了,不管那老头是谁,都与我们无关了。不管他是不是他!只要他过的好,就足够了!于我们而言,那老头真的只是…守墓人…而已!你懂吗?”
谢依依呆了好久,眼神总算里有了一丝神采,展颜笑了,冲着他点了点头:“二哥,说得有理,是啊!也许是他,也许不是,只要他过的好,一切就好!……二哥,那老头曾说有老婆子卧病在床,我想……,也许…也许…他…他们…都还好好的活着!若都活着,岂不更好!……呵呵,我想通了,真相如何,都不重要了!……唉!执手偕老,相伴白头,死而同穴,黄泉相伴,也是一件幸事!二哥,你也要陪着我直到白头的,对吗?!”
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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