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戎。”一个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抬头望去,发现尚可已经结束棋局,朝他这边走来。
“你的新朋友?”闻景戎看了看凉亭中的老人。
“嗯。”尚可笑道,“过马路的时候认识的。”
“我记得你上一个朋友是在坐公车的时候认识的。”闻景戎拉起他的手,一边漫步一边细数,“上上个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时认识的,还有在河边钓鱼,路上闲逛,抢购打折商品时,都能交上朋友。最神奇的一个,是在围观别人碰瓷时一见如故。”
闻景戎怀疑自己的爱人是不是自带交友光环,随随便便就能交到朋友。而且根据他事后的调查,他交的朋友大多都很优秀,有的身价不菲,有的人品出众,有的学识渊博,有的热衷公益……
尚可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没有交朋友的天赋,但是没关系,以后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
闻景戎:“……你开心就好。”
三天后,闻景戎给尚可办理了相关证件,正式落户闻家,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紧迫盯人,适当地给他空间放飞自我。
“不怕我跑了?”尚可坐在办公桌上,笑眯眯地晃了晃手上的身份卡。
“你跑我就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闻景戎目不斜视地翻阅文件。
还以为能听到情话的尚可愤然道:“那我就跑给你看,看你究竟有多闲。”
闻景戎抬起头,缓缓道:“我的余生,都为你而‘闲’。无论何时何地,无论生老病死。”
尚可深深望着他,然后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轻声道:“闻景戎,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有,但我不介意你多说几次。”闻景戎将他抱到腿上,亲了亲他的唇。
“让我说多少次都没问题。”尚可眉开眼笑地靠在他怀里。
不过一会,他突然又抬起头:“有一件事,我想还是告诉你吧。”
闻景戎心中一动:“什么事?”
“我热衷于交朋友的理由。”尚可徐徐道,“原本按照正常的修炼速度,我重塑肉身需要花费三百年。但你身上的福光,让我在短时间内完成了化形。”
“嗯。”闻景戎静静聆听。
“如果我继续无所顾忌地吸取你身上的福光,估计很快就会将你的福光消耗殆尽。”
“很快是多快?”闻景戎问。
尚可思索了一会,回道:“大概十几年吧。”
“十几年?”闻景戎蹙眉,“我的福光只能养你十几年?”
“重点不是这个吧!”尚可提醒,“重点是十几年后,你的福光就会被我吸光了。”
“吸光之后会怎样?你会离开我吗?”
“当然不会。只是没有福光,你的人生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帆风顺了。”
“那不是很正常的吗?”闻景戎表情平淡,“谁能保障自己的人生绝对一帆风顺?”
“好像是这样没错,但是……”谁不希望自己的人生更美好一点。原本能打120分的成绩,最后只打了80分,一般人都会不甘吧?
“所以,这与你交朋友有什么关系?”闻景戎又问。
尚可回道:“拥有福光的人并不只你一个,我是想分散吸收。虽然速度会慢一点,但不会对你和其他人的气运造成影响。”
闻景戎眼神微暗:“你那些朋友身上都拥有福光?”
“嗯。”尚可点头。
“很好。”闻景戎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危险,“从今天开始,不准和他们继续来往。”
“为什么?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吗?”尚可瞪着他。
闻景戎严厉道:“除了我之外,我不允许你从其他人身上吸取福光!”
他怎么可能容忍可可身上沾染上外人的气息?
“之前不是说了吗?如果只吸取你一个人的福光,十几年后你的福光就要被我吸光了。”
“那就吸光好了!”闻景戎吼道,“即使要我的命,我也不在乎。我只希望有生之年,你完完全全属于我。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任何人在你的身上留下痕迹!”
尚可没料到闻景戎会如此反对,在他看来,吸收福光就像在商店购物一样,没有任何其他含义。
“可可,答应我。”闻景戎紧紧抱着他,低声道,“在把我吸光前,不要找别人。”
把你吸光什么的,总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你真的这么介意,那么我答应你。”尚可叹道,“只是这样一来,我化作人形的时间就要缩短了,必须尽量降低福光的消耗。”
“不是可以吸收十几年吗?你不用顾忌。”闻景戎可不希望他的可可忍饥挨饿。
“问题是,”尚可恨铁不成钢地望着他,“你不是好人。”
“这……跟我是不是好人有什么关系?”
“好人即使没有福光,只要不是懒惰成性,穷困至极,或者遇上难以预测的天灾**,基本都能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但是你,”尚可指着他的心口,“私底下做了多少不法勾当,欺压了多少平民百姓,得罪了多少富商权贵?”
“你……都知道了?”
“我又不是煞笔。”尚可白了他一眼。
闻景戎:他一直以为是啊……
“我说过,要让你一生无忧。”闻景戎郑重地望着尚可,“相信我,可可,我会将任何可能威胁到你的存在都扼杀在摇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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