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玄末第一次主动抱着玄七,玄七不敢置信,惊喜和讶异涌上心头,一时间就僵在原地了,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玄末感受到玄七的僵硬,稍稍往后退了一点,但还是维持这抱着的姿势,低声道“洛洛,把那些都忘了吧。”
身前玄七的呼吸陡然顿住了,玄七喃喃道“你说什么”
“忘了吧。”玄末轻声道,“我不想给你无谓的希望。”
“我不好的,一身劣迹,满手血腥,早就不期待什么了。”
玄七听着玄末这样说,心涩无比,反驳道“不是的!不是的!”
他最明白玄末,她不是这样的人。
“忘了吧。”玄末只是这样道,没有期待就不会有伤害,她不能让洛洛重复她的老路。
更何况,洛洛这样的人,以后必定是发光发亮的存在,什么样的女孩没有以后会遇到比她更好,更出色的女孩子,也更适合他,这样才称得上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
玄七退了一步,认真地看着玄末,“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最好的,你若心中无我,没有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心中有我。我也不会令我们难堪,我只是想守在你身边,即便是以师徒的名义,好吗”
这是玄七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等到末末解毒之后,他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告诉她,他并没有死,也没有离开她,他一直在她身边。
从此爱她,宠她,顺着她,捧在手心里。
这一点倒是和玄末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若是能以师徒的身份相处,自然是最好的,至于情爱这种东西,谁又能说的清楚呢,像洛洛这样年轻气盛的年轻人,怕是过了一段时间就会把这件事给忘了。
“如此便好。”玄末道,“以后,我们便不要再提及此事了。”
玄七点点头,突然道“末末,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解决了一个苦恼,玄末心情大好,也没有注意到玄七语气里的异常。
“之前那个长老说可以复活玄七,额,也就是师祖,你怎么知道那是假的”玄七问道。
这个问题确实有些突然,玄末明显愣了一下,玄七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怅然和痛苦。
“若真的那么容易便能复活一人,世上便不会有那么多遗憾和悔恨了。”玄末黯然道,这个想法,早在玄七身死的那几年玄末就想过了,但是复活一个人,还是走火入魔尸骨无存的人,谈何容易
一次次的尝试换来的事更深的痛苦和绝望,如玄末的心,片片冰冷,心如死灰,若只是舍去一身灵力就可以救玄七,她早就去做了,何苦等到现在,差一点就要追随玄七而去
“你心中的人,便是玄七,是不是”玄七问道,虽然这还是有一丝试探的意味。
是到如今,玄末也不想隐瞒什么,更何况,她恋慕玄七的事情,当年几乎是人尽皆知,“是。”
只是无论如何也回不去了。
玄七眉目一扬,亲口听到从玄末口中说出这个答案,一直漂浮不定的心总算是落到了实处,内心涌上无限的欣喜和甜蜜,表现在脸上,他又道“如果,我是说如果,还有机会让玄……师祖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做”
“没有这个可能。”玄末下意识道,这么多年,她早就接受了玄七不在的事实,偶尔想起来,都觉得是一种奢望。
“我是说如果,只是一个比喻。”玄七道。
“怎么,你小子又有什么目的”玄末谨慎起来,总觉得面前的这个人不怀好意,套她话呢
“我对你能有什么目的。”玄七笑道,“我想更了解你,我若是要追求你,总得知道你以前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的吧。”
玄末瞪他一眼,这才过了多久,又开始口无遮拦了
玄七讪讪道“你就说说看,就是因为现实中实现不了,难道连想像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玄七这话说的,玄末无言以对。
玄末沉默了,过了一会,她才开口,声音低低的,仿佛一不留神就要飘散在空中,“我会离他远远的……”
“什么”玄七没有听清楚。
“我会离他远远的。”玄末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再也不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那次告白,也就没有了后面一连串的事情,是她的出现,搅乱了玄七的生活,污了他的清名,世人一提起他,就会想到他被一个不知羞耻,罔顾人伦的徒弟爱慕着。
都是她的错!
玄七内心一通痛,有些后悔自己问出了这个问题,明知道这块地方是末末最敏感的,他还要上去雪上加霜,真是笨死了。
玄七牵过玄末的手,往前走了两步,“末末,你看。”
玄末抬头,放眼望去,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镶嵌在天幕之下,远方云雾缭绕,绿树成荫,像是一幅壮丽的山河图。
在一片山脉中,坐落着边境的小镇,人来人往,从他们的这个角度也只能看到一个黑点,整个城镇的光景都尽收眼底,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凌驾于世界之巅,的确是令人心旷神怡。
玄末紧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心情也奇妙的好了起来。
玄七道“人心很小,容不下太多的东西,可是人生那么长,总有很多难以忘记的事情,所以可以试着清除那些不必要的事,比如,过去,试着接受新的东西……”
玄七突然靠近,“比如,我。”
“你是东西吗”玄末笑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算是自己挖坑埋自己了吗
但是玄末的心情明显好起来了,玄七便也不纠结了,师徒俩在这里坐了一会,直到天色渐黑,才返回了客栈。
木旸见到两人回来,一脸的不满,“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玄七十分干脆的无视了这句话,问道“那个人怎么样了”
白天里玄七抓到的那个人,玄七还惦记着。
“他的确只是个小喽啰,知道的东西不多。”木旸无奈的耸了耸肩,“但还是有一点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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