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又开始有人发集体自杀的信息了,这种消息以前是必须删除的,因为自杀是会传染的,叫什么维特效应,是一种心理上的自杀模仿现象,可是现在那几个大网站也都不怎么删了。
村口时常还会来一些要饭的人,都是一一些饿得不行了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到这儿来的,沿路的野菜都被这些人拔**净了。有的还像原来一样带着些日用品来换粮食,凑巧遇到有需要的,还能换到一个饼子窝头什么的,有的换过去了就啃两口,剩下的带回去给家人吃。可是看着周遭人的眼光,也不知道能不能带回去。
龙眸家里,虽然一直都没有说破他和安程的关系,不过看起来家里的人也都应该知道了。没有人开口说什么,现在吃人家的用人家的,每月他们从城里领回来的那点儿粮食根本就不够什么的,全靠龙眸贴补着,也不是就说吃人家的嘴短,而是安程这人确实也不错,平日里不是和龙眸呆在三楼,就是在温室里打理杂物,而且平日龙眸也都让安程搬粮食出去,给大家的感觉好像这些粮食都是安程的一样。温室里还剩两头猪和七八只母鸡,龙眸也不想再拿粮食喂他们了,山上的猪草越割越少,可惜这个季节不好做腊肉和腌肉,要等天气凉下来才行。看着两头猪一天天瘦下去,家里的人都挺心疼。
龙眸联系了一下秦海峰,问他们现在县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秦海峰也没有说出个什么所以然,含糊了几句后告诉龙眸他结婚了,上个月拿了半袋大米就把媳妇给娶了,丈母娘还高兴得不行,抱着米袋子屁都不敢放一个。秦海峰夸自己有先见之民,这下省大发了。龙眸问他粮食够吃不,秦海峰也说让龙眸不要老想着这个那个,搞不好到时候还被人给卖了。两人聊了半天,龙眸才开口说正事,说现在外面不安全,他想弄几把火器,问秦海峰能不能想办法。
“这个真没辙,前段时间□□的里面就有公安口的人,部队接管以后把所有人的枪都上缴了,现在城里一切归他们管。我这样的已经算是下岗了。”秦海峰无奈的说道。
“那如果我跟部队的人换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没有这个先例。估计上面也不准他们这么**吧。“秦海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其实也不是不可能,他们部队的枪支肯定不敢还给你,但是从我们这里收缴上去的是可以想想办法的,不过要有门路。”
“你帮我问问,看能不行。”龙眸很早以前就想弄把枪了,要不然一院子的老小太没保障。安程倒是挺能打,可是一个人能打几个。
“你大概能出什么价。”去跟别人谈,总要知道个底线不是。
“我家里还有两头猪,养不起这两天准?*绷耍辽僖镂遗桨选酢酰褂卸凶拥!绷u隽诵睦砑畚唬谑猩喜皇锹虿坏角怪В墒且坏┍环11至耍障衷谘洗虻某潭龋兰苹崴赖煤懿摇4硬慷邮掷锫蚬淳筒灰谎退愕绞焙虿慷拥娜嗣髅嫔喜怀腥希鲆谎郾找恢谎圩苁且摹?br />
“那行,我试试吧。”秦海峰听到两头猪就跟闻到了肉香一般,不过他自己在部队却没有门路,就找到了陈劲源,这家伙现在依旧在县政府工作,管一些档案方面的事情,毕竟这些工作靠部队的人也**不过来。秦海峰也没有说是龙眸要换枪,只说自己拿了这么多年的枪,突然没了心里不踏实,而且现在外面这么乱,就想弄一把防身,保护一下家人。陈劲源一开始也是摇头说没办法,最后秦海峰说自己能拿粮食换,只要陈劲源能帮他搭上线,到时候给陈劲源一成的中介费。
陈劲源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每月除了领救济粮,还有10斤粗粮的补助,家里有个四岁的小孩儿,整天哭着叫着喊饿。反正也就是搭个线,具体谈的也不是自己,成了还能分点儿吃的,陈劲源就答应了,让秦海峰回去等消息。
第二天,陈劲源就给秦海峰来信说让他到县政府来,然后把秦海峰带到了县武装部,绕了几圈找到一间办公室,秦海峰一看办公室外的牌子,心说陈劲源居然能跟部队的上层搭上话。
“听说你想要枪。”坐在办公室的是一位中校军官,看样子也就三十多岁,算是年轻的,陈劲源介绍说这是封团长。一张刚毅的脸不带什么表情,秦海峰也是**过刑警队长的了,身上也有些气场,点了点头直接坐了下去。
封团长摆摆手,让陈劲源先出去把门带上,才对秦海峰说:“我看过你的资料,刑警队的,怎么,对部队缴了你们的枪有怨言?”
“是。”秦海峰也不虚。
封团长倒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家伙还是个硬汉子,居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开口说道:“这次找你来,不是跟你谈什么换枪的事。部队现在人手不够,准备重组治安队伍,牵头的人已经定了,你们公安局原来的副局长郝平,他当时也提了你,我就想找你过来看看,还行。”
这秦海峰就没有想到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了,可是龙眸的托付又怎么办,到时候从自己这边给他找两把枪。这绝对不行,如果被部队发现了,不光自己受牵连,还可能彻底损毁了民警队伍在部队的形象。封团长见秦海峰眉头都皱到一起了,便问道:“你还有事?” 秦海峰想了想,还是说道:“其实是这样的,这次要枪的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他住在农村,经常有些不法分子去他们村里闹事,小偷小摸都还不算什么,有时还趁夜直接砸门抢劫,他就想弄两把枪防身。”见封团长听了面色没有什么变化,秦海峰又说道:“他准备拿两头猪换。”
“多大的猪?“封团长开口让秦海峰紧着的心一下就放下去了,部队的人也缺吃的啊。
“我没看过,养了很久了,而且一直都是喂的猪草和粮食。”秦海峰说道。其实龙眸最早进的那二十头猪崽早就出栏了,卖的卖杀的杀了,最后这两头还是去年从空间里产出来的,现在都三四百斤了,绝不是养殖场那种喂饲料半年就出栏的两百斤猪。
“这两年还拿粮食喂猪,你这朋友够富裕的。你去跟你朋友说,两把92,两百发子弹。“封团长报出了价格。
“我现在给他电话问问。”秦海峰当场就给龙眸打了电话,龙眸对于价格还是满意的,随口说了一句都是三百多斤的大肥猪,秦海峰转述以后封团长又加了一把枪两百发子弹,还问什么时候把猪送来,龙眸这个时候可不敢这样进城,最后团长就派了一辆车跟秦海峰去村子里拉猪。
一辆军用卡车开到村口的时候,还有几个要饭的站在村口,见军车过来了赶紧让开,经过前段时间的□□,这些军人在老百姓眼里就跟怒目金刚一般,有人违法就要枪毙。这个时候四舅公守在村口,手里扶着鸟枪,见当兵的来了把鸟枪藏在门后,上去问怎么回事。一听是找龙眸家的,就想起过年那阵也有一辆军车来过,便让人开了门。军车开到院子的时候龙眸已经等在里面了,跟秦海峰带来的两个军人握了握手,就带他们去了温室,两个战士看着两头大肥猪眼睛都直了,马上就要中秋了,部队里准备加餐,也不光是为了他们,武装部里还养着一群从市里带回来的孩子,有的是孤儿院里接出来的,有的则是刚成为孤儿的。让二人惊奇的是,龙眸这温室里居然还有蔬菜,看样子长得还不赖,他们也知道现在国家有一些基地里面有温室,或者是搞水培的还能长出一些青菜,不过都没有龙眸这里的长得好,至于那面包树,果子已经被摘了,看不出什么。
得知部队买猪是为了给孩子加餐,龙眸也大方了一回,还抬了五筐咸鱼和一些青菜给他们,别的不说,这咸鱼真的是要多少有多少,当然也给秦海峰带了一些吃的。其中一个战士还拍了拍龙眸的肩膀,说现在像你这样的人太少了。等到猪拉走了,果儿才撅着嘴巴过来:“说好的吃猪肉呢,灰灰还等着呢,坏叔叔又骗我。”
龙眸无语,也想起来本来是要杀了猪给大家吃点儿新鲜肉的,安程过来抱起果儿,好生安慰了一下,当天晚上又蒸了一大块腊排骨,一人分了一根,吃剩的骨头全都给了灰灰,果儿看龙眸的眼神才好了些。龙眸也是恨,这孩子也不小了,照理说不能这么惯着的,可是人家后台太硬,确实得罪不起。三把枪,龙眸就给安程配了一把,其余的都收了起来,这东西不能乱发,会出事的。
县武装部的院子,等车子开回去揭开上面的帆布时,封团长瞪了一眼那些有些忘形的士兵,大手一挥:“都杀了,今天吃下水。肉等到中秋节包饺子。那些青菜咸鱼是给孩子们的,你,还有你,好意思吃?”封团长指着两个已经把青菜往嘴里塞的骂道。要是龙眸知道猪肉都给做成了饺子,一定会骂人,你做点什么不行。
家里人也都知道龙眸是用两头猪换了枪了,男人还好,比较理解。几个阿姨都说不值得,肉现在多精贵啊。听说就连沿海那边都不怎么能打到鱼了,很多人现在入深海捞鱼,时常遇上风暴直接就回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哎,收藏个吧,不然都不知道有没有人看。
☆、献粮
十月中旬的时候又下起了暴雨,云水县城都被淹了,龙眸不敢去想云川那边的人的情况,想打电话过去问一下,电话却打不通了,安程看出来龙眸心情不好,这段时间也不怎么说话,开始还让果儿来逗龙眸开心,结果说了两句果儿就哭了起来,说聂爷爷他们家不知道怎么样了,安程赶紧把他拉走。龙眸这一大家子就守在围墙里,整天侍弄着温室里的庄稼,之前买的煤炭烧完了,就把面包树给给砍了当柴烧,继续这样下去,就只有发电用电磁炉了。龙眸和安程去空间**活儿的时候,安程发现龙眸就盯着空间里的那些粮食和猪羊发呆,大概能猜到他要**什么,也没有说什么。
果不其然,雨一停,龙眸就让安程开车去了县城。县城现在的情况很糟很糟,这次暴雨让县城里死了不少人,龙眸他们从东面入城,开了好长一段路都没有看到半个人影,快接近城中心了,才看见街边有两个男子拖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上了楼梯,龙眸赶紧扭过头去,不想去看这些人。他先去找了龙安仁,又敲又喊了半天,才有人过来开了门,是个面容憔悴到不行的女的,龙眸认识,就是父亲的情人,女人似乎也认识龙眸,警惕的让开了门,待龙眸进去了,又连忙关上。龙眸发现龙安仁并没有在屋子里,就问对方父亲去哪儿了,女人哭了半天,才说明白前两天还在下雨的时候,龙安仁听说他六哥家里快饿死人了,就带了一小袋粮食过去,再也没有回来。
龙眸听了大惊,下楼就跟安程去了龙冰家,到龙冰家门口的时候,就发现大门被砸凹下去了,龙眸赶紧上去拍门,隔了好一会儿,龙冰才把门打开,已经看不出人样,看到龙安仁坐在沙发上,脚上有些轻伤,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不对:“六叔六婶呢?”
“饿死了。”龙冰淡淡的说道,眼泪已经哭**了,为了让她和孩子活下来,父母活生生的饿死了,等龙安仁拿着半袋子米过来的时候,六叔才闭上了眼睛,托付龙安仁照顾龙冰。之后龙安仁不顾龙冰的反对,把六叔和六婶的尸体给扔下了楼,然后就关上了窗帘,也不许龙冰去看。等龙冰哭晕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尸体已经不见了。龙冰之后也明白了,这个天气尸体放在房里很快就会腐臭,下着暴雨也烧不了,所以龙安仁就这么做了。这几天两人每天都只喝一点儿米粥,大部分的都喂了小孩,龙安仁是准备等那些军人出来收拾局面的时候才回去的,现在太危险了。见龙眸来了,就让白冰赶紧拿东西走人。
一行人刚一下楼,就围过来几个同样看不见人样的家伙,双眼死死的盯着小侄女,龙眸没有跟他们客气,让安程直接开了枪,打死了两个,打伤了一个,其余的跑了。等龙眸他们的车开走没多久,那三人立刻就被人抬走了。
龙眸没有送龙安仁回他家,而是直接去了武装部,这里大门紧闭,依然有站岗的士兵。龙眸说要找他们首长,士兵一开始不肯通报,后来龙眸说自己是之前卖猪给你们的那个人,那士兵犹豫了一下才拿起对讲机问了里面,很快门就打开了。士兵把龙安仁和龙冰母女安置在门卫室,有人带着龙眸和安程往里面走,龙眸见到了封团长的时候,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看上去像是几天没有睡觉一样,一张脸看着挺吓人。
“坐吧,找我有什么事?”封团长亲自给龙眸倒了一杯茶,这东西刮油,现在一般人都不敢喝,越喝越饿。
“外面的人都快饿死了,你们不想想办法吗?”龙眸问道。
“每天都有人让我想办法,我又不能变出粮食。上面已经不给我们派粮了,部队里的存量最多还能支持两个月,等吃完了,大家就一起饿死。”封团长咬着牙说道,除了负责执勤的士兵,其他人每天都只喝两碗稀粥了,要不是为了那些小孩儿,他早撤兵了。
“国家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吗?”
“据说一直在研究什么合成白蛋食品,但是原材料始终没有得到解决,最后都失败了。”封团长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不过还是安下心来和眼前这个年轻人说话,他觉得对方不像是单纯来问这个的。
“我能给你们提供粮食。”龙眸开口说道,封团长听了大惊,见龙眸没有继续开口说,走出门看了看,又把门口站岗的士兵支开,吩咐谁也不能靠进,才关上门对龙眸说道:“你能提供粮食,多少?”能撑一天是一天,万一国家真的想出解决的办法了呢。
“我先问个问题,县城里现在大概还有多少人你们统计过么?”。
“我们来的时候县城人口大概在八万,□□的时候死了一些,后来往沿海那边逃荒去了一批,现在估计还有不到两万人。”封团长想了想又说道:“这个数字不准确,这场暴雨不知道又死了多少人,等县委那边统计出了结果才知道。”
两万人,是一个可以接受的数字。龙眸对封团长说道:“我觉得咱们县可以建一个安全区,到时候可以在安全区里种地,我有办法能让地里长出粮食来。而且在第一茬粮食长出来之前,我可以为安全区提供粮食。”
“你说什么?”封团长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有跟那些人一样的灵泉。”
“什么鬼?”龙眸和安程都没明白过来,什么灵泉,两人相互看了看。随后封团长抓住龙眸的双手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天不会这样对我的。”等封团长激动了好一会儿,见龙眸还是一脸的茫然,才跟龙眸说道。原来就面包果树种植失败的时候,全国各地相继出现了好几个年轻人,他们找到当地的军方负责人,说有办法种出粮食,只需要当地军人带他们到附近的粮食种植基地去就可以了,等到了田里,那些人就让在农场中央的位置挖坑,挖得足够深了,这些人就跳到里面去,等他们再出来的时候,大坑已经成了一个水潭,那些人让军人开始挖水渠灌溉这些农田,慢慢的,那些空穗的粮食看上去顿时饱满了不少,有人激动的过去捏开一看,里面居然都有粮食。不过那些灵泉能够辐射的范围很小,大概也就是方圆几百亩左右的样子,那些地方很快就被当地军方保护起来,而且还严格禁止消息外流,就是怕各地的难民都冲过去,他们也养不起。说起来也就是那几个地方有的今年收了一季粮食,有的收了两季,有的**脆直接种玉米和红薯这种高产的,勉强控制了当地的局面。龙眸听了却开始思考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做的,那灵泉会不会是空间那一旺潭水。龙眸原先是想的把果儿那个玉坠子给拿过来,埋在地下,估计周围就能长出粮食了,这点龙眸已经试验过了,这段时间温室的作物长得那么好,就是果儿经常进去转的原因。
“类似吧,具体怎么操作可能还要考虑一下,你能不能帮我问一下那些人他们是怎么把泉水弄到田地里的。”龙眸没有想通,看了看安程,安程表示可能是天天从空间里放水进去吧。
“这可不行,那些基地把人看得跟什么似的,基地以外的人根本就联系不上。”封团长摇摇头,随后龙眸拿出手机,发了一张果儿玉坠子的照片给封团长:“你把这张照片给他们看,就说我有事情想咨询他们,看能不能给我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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